邻居第十八次投诉我的狗叫。我厌烦至极,直接把狗送到乡下住了一个月。以为世界清净了,
回来却发现,他家正装修,电钻声震碎了整栋楼的宁静。十五户邻居联名投诉信贴满了电梯。
他冲我咆哮:“你躲得掉狗叫,躲得掉电钻吗?”我笑了,拿出十五份合同:“躲不掉电钻,
但我可以让你付清违约金。”01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滑开,
一股混杂着粉尘、汗臭和廉价盒饭味道的热浪扑面而来。我下意识地皱了皱眉。
而这一切混乱的中心,正是我家对门的邻居,王翰。他赤着上身,
露出因常年饮酒而微微隆起的肚腩,一条花裤衩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,
脚上趿拉着一双沾满白灰的拖鞋。“林默!**还有脸回来!
”他的咆哮声几乎要盖过从他家门里传出的,刺耳的电钻声。那声音像一把钝锯,一下一下,
不疾不徐地切割着我的神经。我拖着行李箱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一个月前,
因为他第十八次报警投诉我的狗“土豆”半夜吠叫,我烦不胜烦,
索性将土豆送回了乡下老家。我以为,送走了他口中的“噪音源”,
我终于可以换来一个清净的工作和生活环境。我甚至为此出差了一个月,
给自己也给邻居们一个彻底的“冷静期”。可我没想到,我躲过了根本不存在的狗叫,
却没有躲过真实存在的电钻。电梯间里,那张A4纸打印的联名投诉信格外醒目,
上面的标题用红色加粗字体写着:“强烈**1702户业主王翰恶意装修,
严重影响全体住户正常生活!”下面,是密密麻麻十五户人家的签名和红手印。
王翰显然是把这笔账,也算在了我的头上。他几步冲到我面前,
粗壮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。“怎么着?看到这投诉信了?是不是特得意啊?
以为怂恿这帮老头老太太就能治得了我?”他的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我嫌恶地后退一步,
从包里拿出纸巾,慢慢擦掉脸上的湿意。“你躲得掉你那条死狗的叫声,
你躲得掉老子的电钻吗?我告诉你林默,这楼里只要我还住一天,你就别想安生!
”他笑得极其嚣张,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齿,
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底层混混得志后的粗鄙和狂妄。周围几户人家的门悄悄打开一条缝,
几双眼睛正紧张又期待地望着这边。我看着他尽情表演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一个典型的、只许自己放火不许别人点灯的成年巨婴。等他终于因为喘不上气而暂时停歇,
我才不紧不慢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电钻的噪音。“说完了吗?”王翰一愣,
似乎没想到我会如此平静。“你……”我没给他继续咆哮的机会。我弯腰,将行李箱立好,
然后拉开我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的拉链。在王翰和所有偷窥的邻居们错愕的目光中,
我从里面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。那是一叠用文件夹精心保护好的A4纸。我当着他的面,
慢条斯理地清点起来。“一份。”“两份。”“三份。”……我的声音平稳而清晰,
每念一个数字,王翰脸上的嚣张就褪去一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困惑。直到我数到。
“十五份。”我抬起眼,对上他那双写满惊疑的眼睛。电梯门再次打开,
物业管家小张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,看到我们对峙的场面,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:“林**,
王先生,你们这是……有话好好说,别伤了和气。”王翰仿佛找到了救星,
立刻指着我冲小张喊道:“小张你来得正好!你看她!她这是想干什么?
拿一堆废纸来吓唬我?”我没理会他们,只是将最上面的一份合同抽了出来,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,是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:王翰。旁边还按着一个鲜红的指印。我将那一页展示给他看,
指着那个名字,一字一句地问道:“王先生,还记得这份,
你亲手签下的《室内声学环境优化补充协议》吗?”王翰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的脸色,
在短短几秒钟内,由红转青,再由青转白,最后变得像他脚下踩着的石灰一样,毫无血色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他的嘴唇哆嗦着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。我勾起嘴角,
露出一个他从未见过的,冰冷的笑容。
我轻声念出协议中被我用红笔特意圈出的一条关键条款。
“第7条第3款:若乙方(即业主本人或其家庭成员、访客、承租人、装修施工方),
在享受由甲方提供的声学优化服务后,
自身反成为超过国家规定住宅区夜间45分贝、日间55分贝标准,
或在非常规时段(中午12:00-14:00,
晚20:00-次日8:00)制造超过80分贝的持续性、冲击性噪音源,
则视为根本性违约。”我的声音顿了顿,目光牢牢锁住他因为恐惧而不断颤抖的瞳孔。
“一旦构成根本性违约,乙方需向甲方(也就是我),
支付十倍于本次声学改造优惠金额的违约金。”我晃了晃手里那厚厚一叠文件。
“当初为了感谢邻里支持,我给每户的优惠金额是五千元。十倍,就是五万元。”“这里,
不多不少,正好是十五份已经生效的协议。”“十五户,每户违约金五万元,
总计……”我故意停顿了一下,享受着他脸上血色尽失的表情,“七十五万。”“恭喜你,
王先生,你的装修,真的很值钱。”“咣当”一声。王翰腿一软,整个人向后踉跄一步,
撞倒了靠在墙上的石膏板。他瘫坐在冰冷而肮脏的地面上,仰着头,像一条离了水的鱼,
张着嘴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走廊里,那几扇原本只开着一条缝的门,
此刻“吱呀”一声,彻底敞开了。邻居们震惊的、难以置信的、混杂着快意的目光,
像聚光灯一样,齐刷刷地打在了王翰惨白的脸上。整个世界,
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。02这份暗藏杀机的协议,
源于一年前我刚搬进这栋楼时的痛苦经历。作为一名对声音极度敏感的声学工程师,
我很快就发现,这栋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新建商品房,在隔音方面简直是一场灾难。
楼上孩子的跑跳声,像战鼓一样在我天花板上擂响。隔壁夫妻的争吵声,
清晰得仿佛他们就在我床边对骂。甚至斜对门打麻将的哗啦声,都能穿透两层墙壁,
准时在每个周末的午后将我从午睡中惊醒。我厌倦了在大公司里做乙方,
被甲方呼来喝去的生活,才选择成为一名自由职业的室内声学顾问,
为的就是一个“自由”和“安静”。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在经历了连续一周的失眠后,我忍无可忍。我动用了自己的专业知识,
结合这栋楼的建筑图纸,很快分析出楼板厚度和墙体材料的结构性缺陷。于是,
自己的家设计了一套性价比极高的“三明治”隔音方案——在原有墙体和天花板上加装龙骨,
填充吸音棉,再覆盖一层隔音毡和石膏板。工程不大,但效果拔群。当最后一颗螺丝钉拧紧,
我的世界终于恢复了应有的宁静。我可以清晰地听到窗外远处传来的鸟鸣,
而不是楼上熊孩子把篮球当足球踢的闷响。第一个发现变化的是住在我楼下的退休教师,
李阿姨。一天她在电梯里碰到我,小心翼翼地问:“小林啊,你家楼上……是不是搬走了?
”我笑着摇头:“没搬走,是我家做了隔音。”李阿姨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她是被楼上噪音折磨最久,也最痛苦的人之一。她有神经衰弱,每天必须靠药物才能入睡。
“这……这个隔音,贵不贵?能不能……也帮阿姨家弄一个?”那一刻,
一个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。我看到了一个“商机”,
更看到了一个建立社区“新秩序”的“契机”。与其被动地忍受噪音,
或者跟那些制造噪音却不自知、甚至理直气壮的邻居们无休止地扯皮,不如主动出击,
用我的专业,为自己创造一个绝对安静的“安全区”。于是,
我向李阿姨提出了我的方案:我可以以半公益的形式,在全楼推广我的隔音改造方案。
我只收取最基础的材料和人工成本,不赚取任何设计费和利润。但作为交换,
所有接受我改造方案的业主,
都必须签署一份由我亲自拟定的《室内声学环境优化补充协议》。
这份协议的核心很简单:我用远低于市价的专业服务,
换取大家共同维护社区安静环境的郑重承诺。享受了安静的权利,就要承担制造噪音的义务。
这本质上,是一份“君子协定”,一份对赌协议。我赌的是大部分人的体面和自觉,同时,
也为那些不体面、不自觉的人,
预留了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——也就是那条“噪音源违约条款”。
李阿姨第一个响应,她不仅自己家做了,还凭借着老教师的威望和号召力,
帮我召集了许多同样饱受噪音困扰的邻居。我挨家挨户地去拜访,
带着我的分贝仪和设计图纸,为他们分析噪音来源,讲解隔音原理。那段时间,
我几乎成了我们这栋楼的明星人物。有孩子的家庭希望给孩子一个安静的学习环境。
有老人的家庭希望长辈能睡个好觉。还有像我一样在家办公的年轻人,
渴望一个不被打扰的工作空间。我的方案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痛点。最终,包括我在内,
共有十六户人家接受了我的方案,并签下了那份协议。一切都进行得非常顺利,
除了一个人——王翰。当我敲开他家门,说明来意时,他正光着膀子,坐在沙发上打游戏,
电视里的厮杀声震天响。他瞥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我手里的文件,
脸上露出一种极其轻蔑的表情。“隔音?呵,怕什么声音?矫情!”他一边说,
一边把电视音量又调高了两格。我耐着性子解释:“王先生,这不仅是为了您自己,
也是为了整个社区环境,签了协议,大家互相监督……”他直接打断我:“行了行了,
我没钱,也不想弄。再说了,就你家那条狗,不定什么时候就叫唤起来,
到时候别是你自己先违约了!我可等着投诉你呢!”他的话里充满了挑衅和不屑。我看着他,
忽然觉得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。我收回了准备递给他的协议,对他笑了笑:“好的,王先生,
我明白了。打扰了。”我把那份原本为他准备的、空白的第十七份协议,
也一并收进了我的文件袋里。从他扬言要投诉我养狗的那一刻起,我就记下了。
一个连最基本的邻里尊重都没有,反而以挑衅和找茬为乐的人,
迟早会成为那个引爆炸弹的人。我所要做的,就是静静地等待。
等待他亲手把自己送上审判席。而这一天,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。03短暂的死寂之后,
是王翰气急败坏的垂死挣扎。他一个猛子从地上蹿起来,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手中的文件,
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。“诈骗!这是诈骗!你个**,你早就设计好了圈套等着我!
”他嘶吼着,伸出那双油腻的手,想抢过我手中的合同撕个粉碎。我早有预料,
身体轻轻一侧,就让他扑了个空。他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几步,
差点一头栽进自己家门里。“王翰,冷静一点。”我冷冷地开口,“这十五份合同,
每一份都是在律师见证下签署的,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。你现在撕了也没用,我这里有备份,
公证处也有存档。”“我不管!这是霸王条款!我签的时候你没说这个!你这是故意误导!
”他开始耍赖,试图颠倒黑白。“是吗?”我再次举起我的手机,这一次,
我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。视频里,是去年签约时,在我家客厅的场景。
画面中的王翰……哦不,是另外十四户邻居中的张大哥,他正对着镜头,
眉飞色舞地大声说:“林工这协议我看完了,没问题!写得太好了!就该这样!
谁享受了安静,回头自己又瞎吵吵,那不就是小人吗?罚他!必须重罚!我完全同意!
”视频里,背景音清晰地传来我当时的声音:“张哥,
您确定看清楚第7条第3款的违约责任了吗?十倍罚金,这可不是小数目。
”张大哥拍着胸脯:“看清楚了!林工你放心,我们都是讲道理的人,绝不会干那种缺德事!
”视频播放完毕,走廊里一片安静。虽然视频主角不是王翰,
但“我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”这一点,被证明得清清楚楚。王翰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,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恼羞成怒之下,他选择了另一个战场——业主群。
几乎是立刻,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业主群里,王翰的头像正在以每秒一条的速度刷屏。
“@全体成员大家注意了!我们楼里出了一个职业骗子!就是1701的林默!
”“她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,打着‘免费帮忙’的幌子,骗我们签了不平等条约!
现在她拿着合同,要讹我七十五万!”“我就是正常装修,谁家装修不有点声音?
她这是处心积虑,就等着这一天呢!大家千万别被她那副斯文的样子骗了,这人心比墨都黑!
”紧接着,一个陌生的头像也加入了战斗,看头像是王翰和他老婆的婚纱照。
“@林默林**,我们家就指着这点钱装修结婚用的,现在你一张嘴就要七十五万,
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!”“我们小夫妻过日子不容易,就想装个漂亮点的新家,
有什么错?你一个单身女人,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,为什么心肠这么狠毒?
”“呜呜呜……大家给我们评评理,还有没有天理了……”一唱一和,一黑脸一白脸,
颠倒黑白,卖惨哭诉,这套组合拳打得相当熟练。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一些当初没有参与隔音改造的邻居开始冒头。“七十五万?这也太夸张了吧?
装修噪音确实烦人,但罚这么多钱是不是有点过了?”“就是啊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,
有必要搞这么僵吗?@林默小林,得饶人处且饶人吧。”“小夫妻也不容易,
要不大家一起说说情,让王翰道个歉,这事就算了?”舆论的风向,似乎在瞬间发生了偏转。
王翰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,脸上重新露出了得意的神色。他冲我扬了扬手机,
仿佛在说:你看,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,你斗不过我。第二天,为了向我**,
也为了向全楼人宣示他的“胜利”,王翰家的装修队变本加厉。早上七点整,天刚蒙蒙亮,
那毁天灭地的电钻声就准时响起,比闹钟还准。我被那熟悉的噪音吵醒,却丝毫没有愤怒。
我只是平静地从床上坐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对面楼上那些被吵醒后亮起的灯光。然后,
我面无表情地从抽屉里拿出我的专业级降噪耳机戴上,世界瞬间清净。接着,我拿出三角架,
架好手机,对准墙壁,同时将一个高精度分贝仪放在手机旁边。屏幕上,
红色的数字在疯狂跳动:85dB,92dB,甚至在冲击钻启动的瞬间,
飙升到了105dB。我按下了录像键。做完这一切,我悠闲地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,
打开电脑,开始处理我的工作邮件。中午十二点半,正当邻居们准备午休时,
电钻声再次响起。下午六点,大部分人下班回家,准备做饭休息,电钻声依旧坚挺。
我录下了每一个时间点的噪音视频,并将分贝数值清晰地记录在内。然后,
我将其中一段长达一分钟、分贝值稳定在90以上的视频,配上一张清晰的分贝仪特写照片,
发给了物业管家小张。附上了一句话:“证据已更新,请转告王先生,
今天从早上7点到晚上7点,他家违规制造噪音的时间累计超过六小时。按照合同,
每多钻一分钟,他的违约成本都在线性增加。如果他想挑战一下违约金的上限,我奉陪到底。
”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,业主群里,一直沉默的李阿姨突然发了一长段话。
“@王翰我本来不想说话,但你实在欺人太甚!当初林工帮我们做隔音,签协议的时候,
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,我们每个人都看得明明白白!是你自己贪小便宜,又看不起人,
拒绝了林工的好意!”“现在你自己装修,把整栋楼搞得鸡犬不宁,老人孩子都休息不好,
你还有脸在这里喊冤?你这是典型的双重标准,巨婴行为!
”“林工是帮了我们十六户人家的大忙!谁要是觉得林工做得不对,
那你现在就把你家墙上的隔音棉、隔音毡都给我拆了!别占着便宜还卖乖!
”李阿姨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,瞬间镇住了群里那些摇摆不定的“和事佬”。紧接着,
其他十四户签了协议的邻居,也纷纷站出来力挺我。“支持李老师!支持林工!契约精神,
不懂吗?”“就是!当初签协议的时候就说了,这是为了大家好,谁破坏规矩谁就负责!
”“王翰你别太过分了,再吵下去,别怪我们不客气!”舆论,瞬间逆转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支持信息,端起咖啡杯,轻轻啜了一口。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,
带来暖意。我知道,我的联盟,已经初步形成了。04王翰变本加厉的噪音,
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它不仅没有吓住我,
反而彻底激怒了其他十四户已经享受了近一年安宁生活的邻居。由俭入奢易,由奢入俭难。
习惯了安静的人,对噪音的容忍度会急剧下降。王翰的电钻,钻的不仅仅是墙,
更是这十四户人家脆弱的神经和忍耐的底线。当天晚上,
李阿姨就在业主群里发起了一个小范围的群聊邀请,
群名简单直接:“关于**1702恶意装修噪音**会议”。除了我和李阿姨,
其他十四户签约的邻居,全部被拉了进来。会议地点,就定在李阿姨家。当我到达时,
李阿姨家不大的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,群情激愤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太过分了!简直不把人当人看!我今天下午跟客户开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,
他家的电钻声吵得我客户以为我这里是施工现场,直接把项目给黄了!
”一个在家办公的年轻小伙子捶着桌子,满脸通红。“何止啊!我家宝宝今天被吓哭了三次!
刚哄睡着,‘滋啦’一声又给惊醒了,现在还在发低烧!”一位年轻的妈妈眼圈泛红,
声音里带着哭腔。“我血压都高了!刚才量了一下,180!再这么吵下去,
我这条老命都要交代了!”一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捂着胸口,气喘吁吁。所有人的怨气和怒火,
积压已久,此刻彻底爆发。李阿姨拍了拍手,让大家安静下来,然后看向我:“小林,
你来了。大家的意思,你都听到了。今天请你来,就是想问问你,你手里的合同,
到底有几分把握?我们能不能就靠这个,让他停下来?”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我打开我的公文包,拿出我的笔记本电脑,连接上李阿姨家的电视。
“各位叔叔阿姨,大哥大嫂,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,请大家先看一些东西。
”我将我今天录制的所有视频和数据,做成了一个简单的PPT。第一页,
是王翰家从早上7点到晚上7点,每小时的噪音分贝曲线图。那条红色的曲线,
像心电图一样上下波动,但绝大部分时间,都远远高悬在国家规定的55分贝标准线上方。
第二页,是我截取的几个关键时间点的视频。中午12:30,晚上18:30,
清晰的噪音伴随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,无可辩驳。第三页,是我从物业监控里调取的,
王翰当初拒绝我安装隔音方案时,在走廊里对我大放厥词的视频。
他那句“我可等着投诉你那条死狗呢”,被我特意加了字幕,循环播放了三遍。第四页,
是我出差前,王翰第十八次报警,警察上门后,
最终确认我家无人、无狗、无任何声音来源的《出警记录单》扫描件。一份份证据,
冰冷、清晰、无可辩驳。整个客厅里,只剩下我平静的解说声。当我播放完所有内容,
关掉PPT,整个房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邻居们的脸上,
愤怒的表情渐渐被一种震惊和了然所取代。他们终于意识到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,
也不是我和王翰之间的私人恩怨。这是王翰一个人,
对我们所有十六户人家、对我们共同签署的契约、对整个社区秩序的公然挑衅和践踏。
沉默中,那位因为噪音丢了项目的年轻小伙子,第一个站了起来。他看着我,
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坚定:“林工,对不起。之前群里有人说风凉话的时候,我虽然没出声,
但心里也犯过嘀咕,觉得是不是有点太狠了。现在我明白了,对付流氓,
就不能用君子的方法!你没做错!错的是他!”“没错!”那位孩子发烧的妈妈也站了起来,
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“我们不能让老实人吃亏!不能让你一个人顶在前面!
我们既然签了协议,就是一个整体!林工,我们支持你!告他!我们十五户联名告他!
”“对!告他!让他赔钱!”“必须让他知道,这里不是他家,他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!
”“我们给你作证!我们所有人都是人证!”一时间,群情激昂。李阿姨站起来,
用力一拍桌子,做了最后的总结:“好!既然大家意见都统一了,那这件事,
我们就委托小林全权处理!小林,你放手去做,需要我们出钱就出钱,需要我们出力就出力!
我们这十五户人家,今天就在这里,结成联盟!”我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激动的脸,
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我站起身,对着所有人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大家。谢谢大家的信任和支持。”我直起身,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外一叠文件。
“这是《联合授权委托书》,如果大家决定起诉,就在上面签字。我会聘请最好的律师,
来打这场官司。”我顿了顿,看着所有人的眼睛,郑重地说道:“在这里,我也向大家承诺。
这场官司,我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安宁,更是为了‘规则’这两个字。
”“最终判决的七十五万违约金,除去律师费和诉讼成本,
我个人只需要收回当初为各位垫付的材料成本和精神损失补偿,共计二十五万元。
剩下的五十万元,”我加重了语气,“我提议,
全部注入我们自发成立的‘社区公共维修与环境改善基金’,
由李阿姨和几位有时间的邻居共同监管,用于我们这栋楼未来的公共设施维护和环境优化。
”我的话音刚落,全场再次陷入了寂静。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敬佩的目光看着我。
他们可能没想到,我想要的,不仅仅是惩罚一个恶邻。我想要的,是建立一个新的秩序,
一个让所有人都受益的长效机制。李阿姨的眼眶红了,她走过来,
紧紧握住我的手:“小林……你这个孩子……阿姨没看错你!”人心和法律,我都占了。
王翰,你拿什么跟我斗?05我没有丝毫拖延。第二天一早,我就联系了我的大学同学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