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
“破产？”

季霆渡猛地抬起头，双眼通红地盯着盛祈年。

“盛源的法务部难道是吃素的？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着‘星轨公司’为乙方，凭什么指定祝青棠一个人！”

他转头看向我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祝青棠，你为了对付我，竟然联合外人坑公司？”

“你别忘了，公司也有你40%的股份！八千万的违约金，你要跟着一起赔！”

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，觉得好笑。

“季霆渡，你是不是忘了仔细看当初的合伙协议？”

我向前走了一步。

“公司章程第四条。如果因为大股东的重大决策失误，导致公司面临足以破产的危机。”

“小股东有权要求清算，并优先用大股东的个人资产进行赔偿。”

“这八千万，你一个人慢慢背吧。”

季霆渡彻底僵住了。

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我，仿佛第一次认识我。

“你......你算计我？”
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！”

“不。”我摇了摇头。

“我从没想过算计你。那份协议，是你当初为了让我放心，亲手加进去的。”

“只是你太自信了，自信到以为我永远不会拿它来对付你。”

“是你自己，把刀递到了我手里。”

“霆哥......”林夏捂着红肿的脸，带着哭腔去拉季霆渡的衣角。

“我们该怎么办啊......八千万......”

季霆渡猛地甩开她的手。

“滚开！”

他现在哪还有心思顾及他的“小青梅”。

八千万的负债，足以让他从一个身价千万的新贵，瞬间变成人人喊打的烂赌徒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行压下眼底的恐慌。

试图换上一种熟稔的、哄劝的语气。

“青棠，你别闹了。”

“我知道你生气我把股份给了夏夏，我收回来，我都收回来还不行吗？”

“那个群，那个什么狗屁测试容忍度的游戏，就是贺楼他们瞎起哄！”

“我明天就让他们解散！我给你道歉！”

他试图挣脱保镖的压制，朝我走过来。

“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，你不能这么绝情啊。”

“绝情？”
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季霆渡，你是不是觉得，只要你勾勾手指，我就必须像狗一样摇着尾巴回去？”

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优盘。

“这几年，你在公司里做了什么账，转移了多少资产到林夏的账户上。”

“我都一清二楚。”

“我只是懒得管，不是瞎了。”

季霆渡的脸色瞬间灰败如土。

林夏更是吓得连哭都忘了，脸色惨白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
“青棠姐，你......你胡说什么，我账户里哪有公司的钱......”

“有没有，警察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

我把优盘扔到季霆渡脚下。

“职务侵占，加上转移公司资产。”

“季霆渡，你猜你会在里面待几年？”

大堂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季霆渡死死盯着地上的优盘，呼吸粗重得像个风箱。

他终于明白，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
我是真的要毁了他。

彻底的、不留余地地毁了他。

“你够狠......”季霆渡咬着牙，声音里透着绝望。

“为了一个没发生过实质关系的女人，你就要把我往死里整？”

“没发生实质关系？”

我笑了。

笑得连肩膀都在发抖。

“季霆渡，你到了现在，还在用这种恶心的话来骗我，也骗你自己。”
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一段录音。

那是他打通视频电话的前一天。

我在主卧门口，不小心录下的。

录音里，传来林夏娇嗔的声音。

“霆哥，你说明天嫂子会不会真的气疯啊？”

接着是季霆渡低沉的笑声。

“疯就疯呗，她越疯，大家越觉得她无理取闹。”

“谁让她平时装得那么清高。”

“还是你乖。”

随后，是一阵令人作呕的布料摩擦声和亲吻声。

录音播放完毕。

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林夏惊恐地捂住嘴，浑身发抖。

季霆渡如同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，双腿一软，竟然直接跪倒在地。

“不......不是的，青棠，你听我解释......”

他试图去抓我的裤腿，被盛祈年一脚踢开。

“滚远点。”

盛祈年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“别脏了她的衣服。”

我俯下身，看着趴在地上的季霆渡。

“这一局游戏，你输了。”

“而且，输得连底裤都不剩。”

我站起身，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。

转头看向盛祈年。

“戏看完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
盛祈年点了点头，极其自然地牵起我的手。

男人的手掌宽大温热，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。

我们并肩走出酒店大门。

身后，传来林夏尖锐的哭号声，和季霆渡绝望的咒骂声。

“林夏你个**！都是你害的！”

狗咬狗的戏码，终于拉开了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