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擦亮，红星机械厂供销社的木门被“嘎吱”推开。

林秀机械地拿起抹布，一遍遍擦拭着早就锃亮的玻璃柜台。

脑子里挥之不去的，是昨晚那两道白花花交缠的肉体。

自己当时到底是中了什么邪？

明明只要把事情闹大，让他们身败名裂，他们没一个好过的。

可是……闹大了自己能去哪？

现在看着这干净的玻璃柜台，心里也像空了一块。

“哟，林秀，今儿够早的啊！”

王燕手里拎着个空网兜，晃晃悠悠地走进来。

林秀秀抬头挤出一个微笑。

“嗯。”

王燕翻了个白眼。

王燕走到自己的柜台前，拿起鸡毛掸子随便扫了两下。

突然倒吸一口凉气，手扶住了后腰。

“哎哟喂，酸死我了。”

林秀秀手上的动作停了半拍。

“我家那口子，属牛的，昨晚折腾了大半宿。”

王燕眼角眉梢都透着股滋润透了的春意，嘴上嗔怪，嘴角却快咧到耳根子了。

“真不让人省心，现在这腰还直不起来，不过……是真得劲儿。”

得劲儿？

林秀的心脏又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把。

她不知道，那事儿怎么才算得劲儿。

林秀秀捏着抹布的手指骤然收紧，骨节泛白，脏水在手指间聚集。

王燕也没注意到林秀秀的不自在，她伸手隔着的确良衬衫，揉了揉自己丰满的胸脯。

“嘶……这死鬼手没个轻重，捏得我现在还疼呢。”

林秀下意识地低头。

宽大的工装罩在她身上空荡荡的。

一股难言的酸涩和屈辱从胃里翻腾上来。

“这会儿也没人，我去国营饭店买个肉包子，你先盯着啊。”

王燕把鸡毛掸子一扔，扭着丰腴的腰肢出去了。

供销社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
林秀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，她转身走进后面的配货间，想找点事做。

配货间光线昏暗，一股混合着肥皂和火柴的气味扑鼻而来。

林秀刚弯下腰，去搬一箱洋火。

背后突然贴上来一堵肉墙。

“秀秀。”一个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浓烈的旱烟味混杂说不出的酸臭味，瞬间将她包裹。

“主，主任！”

赵德彪看四下无人，一双粗糙肥厚的大手，猛地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。

“主任你干什么？”林秀秀惊慌失措。

供销社主任赵德彪那张肥肉横生的脸。

赵德彪眯着老鼠眼，盯着林秀那截白皙的脖颈。

“主任！你干什么！放开我！”

林秀拼命扭动身子，想要挣脱那双铁钳般的手。

“别动！”赵德彪低喝一声，脸上的肥肉抖了抖。

他非但没松手，反而更紧地将林秀压在装火柴的纸箱上。

“看你这小脸白的，眼圈黑的，昨晚没睡好吧？”

赵德彪的咸猪手顺着林秀的腰肢往上游走。

“肯定是家里那个废物没把你滋润好，你瞧瘦的。”

林秀秀死命挡住那双要游走到胸口的手。

“主，主任，王燕身材那么丰……不是你们男人都喜欢的吗，你怎么就盯上我？！”

林秀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恶心感直冲天灵盖。

屈辱！

昨晚被丈夫背叛的痛，和此刻被老男人猥亵的辱，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
“她啊，她那块地是肥，但一看就是被松土松过头了。”

赵德彪一脸坏笑，一边说着一边眼神朝下游离。

“哪像你，一看啊，这地，没被犁几回。

胸小怕什么？我不嫌弃，让哥多给你捏捏，保准就大了！”

林秀秀看来软的不行了。

“滚开！畜生！”

她抬起手肘，狠狠向后捣去。

赵德彪早有防备，肥胖的身躯灵活地一闪。

一只手直接从林秀的肚皮粗暴地向上游走。

一把攥住了她胸前那可怜的小馒头，轻轻地揉捏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