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婚夫妻都是贼之举头三尺

二婚夫妻都是贼之举头三尺

主角:林晚秋周建华
作者:家有柯基塘大乖

二婚夫妻都是贼之举头三尺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3-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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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白裙子卷一:白裙子2001年的秋天,北京的风里已经带了凉意。

理工大学和财经大学中间的“学子情”咖啡馆,正在办一场稀松平常的联谊会。

周建华坐在角落里,手里攥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柠檬水。他是理工大学自动化专业大三的学生,

来自西南一个地图上要放大好几倍才能找到的小镇。这次联谊,是宿舍老大硬拉他来的,

说“见见世面,别老泡在图书馆”。世面确实见了。财经大学的女生,

和理工大学的很不一样。她们说话的声音更清脆,笑的弧度更标准,连端杯子的姿势,

都透着股周建华说不清道不明的“劲儿”。那是一种来自大城市的、天然的底气,

是他这样从小镇题海里厮杀出来的人,再用力也模仿不来的疏离。然后,他就看见了林晚秋。

她穿一条简单的白色棉布连衣裙,裙摆到小腿,头发扎成清爽的马尾,正在跟人说话。

算不上顶漂亮,但眉眼干净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周围围着好几个男生,她也不怵,

落落大方地聊着,偶尔说到什么,自己先笑起来,声音清亮。“那是财大的林晚秋,北京的,

父母都是老师。”老大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好多人都瞄着呢,难追。”周建华没说话,

只是看着。看着她白皙的脖颈,看着她说话时微微晃动的耳坠,看着她裙摆下纤细的脚踝。

那抹白色,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和周围灰蓝、暗绿的衣着中,像一束光,

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眼里。联谊会有跳舞环节。音乐响起,是慢四。周建华会一点交谊舞,

是高中时文艺汇演被拉去突击学的。他看见有男生向林晚秋伸手,她笑着把手搭上去,

滑进舞池。她的舞步很轻盈,跟随、旋转,裙摆荡开小小的弧度,像一朵缓缓开放的花。

鬼使神差地,下一支曲子响起时,周建华站了起来,穿过人群,走到她面前。

“能请你跳支舞吗?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有点干,有点紧。林晚秋抬头看他,

眼神里有微微的讶异,随即笑了:“好呀。”她的手搭上他肩膀,指尖微凉。

周建华的手心在出汗,他努力回忆着舞步,生怕踩到她。近了看,她的皮肤很好,睫毛很长,

身上有淡淡的、像阳光晒过棉花的味道。“你是理工的?”她问。“嗯,自动化,大三。

周建华。”“林晚秋,财大,国贸,大二。”她笑,“你舞跳得有点紧张。”“好久没跳了。

”周建华老实承认,耳根发热。“放松点,跟着我就好。”她带着他转了个圈,动作自然。

那一支舞很短,又很长。短到音乐停下时,

周建华觉得还没开始;长到每一个步点、她发梢拂过他下巴的触感、她身上那抹淡淡的香气,

都在后来无数个夜里,反复重播。舞跳完了,他没像其他男生那样要联系方式,只是点点头,

说了声“谢谢”,就回到了角落。但他记住了她的名字,林晚秋。晚秋,秋天的末尾,清冷,

但又有种果实成熟后沉甸甸的、暖洋洋的感觉。他开始“偶遇”她。

在她常去的图书馆楼层自习,在她喜欢的那家牛肉面店“碰巧”遇见,

在她回宿舍必经的那条小路上“散步”。起初是点头微笑,后来能说上几句话,再后来,

能一起在食堂吃顿饭。他知道她喜欢张爱玲,讨厌洋葱,梦想是去外交部,但又觉得太遥远。

她知道他来自小镇,有一个姐姐,父母是普通工人,学习很拼,想留北京。“北京有什么好?

”有一次,她咬着奶茶吸管问,“压力大,房子贵,空气也不好。”“机会多。”周建华说,

“在我们那儿,考上大学就是鲤鱼跳龙门。但在北京,跳出来,才发现门外是海,得继续游,

不停地游,才不至于沉下去。”林晚秋看着他,眼睛亮亮的:“你一定能游得很好。

”周建华心里一热。从来没人这么肯定地对他说过。父母只会说“好好学,找个好工作”,

姐姐说“以后出息了别忘了家里”。只有她,看见了他的不甘,他的野心,

他憋着的那股劲儿。追求是小心翼翼的。他送不起贵重的礼物,就抄她喜欢的诗句,

夹在图书馆借给她的书里。她感冒,他跑去很远的药店买她常吃的、一种小镇没有的冲剂。

她无意中说想找一本绝版的专业书,他跑遍了海淀所有的旧书店,终于找到,

用省下的饭钱买下,包好送给她,只说是“正好看到”。林晚秋不是不懂。

她身边追求者不少,有送花的,有请吃饭的,有炫耀家境的。周建华是最不起眼,

也最笨拙的那个。但他的笨拙里有种认真的珍贵,他看着她时,

眼睛里有藏不住的、像小火苗一样的光。那种光,她在那些家境优渥、游刃有余的男生眼里,

很少看到。2002年夏天,周建华毕业了。他的成绩本可以争取保研,或者去更好的城市。

但他选择了北京一家小型自动化设备公司,薪水不高,前景一般。同学不解,

他说:“北京平台大。”只有他自己知道,是因为林晚秋还有一年才毕业。他得在她身边,

哪怕近一点也好。工作不如意。小公司管理混乱,老板苛刻,同事勾心斗角。

他租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,夏天闷热,冬天漏风。但他每个周末都换两趟公交去找林晚秋,

带她去吃她喜欢的小吃,虽然常常是她抢着付钱。“等我毕业找到工作,就好了。

”林晚秋总是这么说,眼睛弯弯的,盛满对未来的憧憬。2北漂卷二:北漂2003年,

林晚秋毕业了。她成绩优秀,又是北京生源,顺利考进了某部委下属的一个事业单位,

虽然只是基层科员,但稳定,有户口,说出去体面。周建华的工作却越发不顺。

公司效益下滑,他成了第一批被“优化”的人。失业的那个月,他瞒着林晚秋,

白天在出租屋投简历,晚上去便利店做夜班**。简历石沉大海,夜班的薪水微薄。

交完房租,他连续吃了一周清水煮挂面。最终还是被林晚秋发现了。

她找到他那间散发着霉味的小屋时,周建华正就着咸菜喝粥。看见她,

他下意识想把碗藏起来,动作僵硬。林晚秋没说话,走过去,拿起桌上的简历看了看,

又看了看角落里堆的泡面盒子。她转身,开始帮他收拾东西。“你干嘛?”周建华拉住她。

“收拾东西,搬我那儿去。”林晚秋声音平静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

“我姐夫单位有间闲置的宿舍,我跟他说好了,你先住着。工作慢慢找,找不到之前,

我工资够咱们俩吃饭。”“晚秋,我……”“别废话。”林晚秋打断他,眼圈却红了,

“周建华,你要还当我是你女朋友,就别跟我见外。北京这么大,两个人扛,

总比一个人容易。”周建华鼻子一酸,别过脸去。那一刻,自尊和现实在脑子里打架,最后,

现实赢了,还赢得无比羞耻。他点了点头,声音哽咽:“委屈你了。”“不委屈。

”林晚秋踮起脚,用袖子擦了擦他眼角,“我选了你了,就认了。”宿舍是筒子楼里的一间,

不大,只有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个衣柜。公共厕所和水房在走廊尽头。

但比起周建华的出租屋,已经是天堂。至少干净,至少免费。周建华开始了漫长的求职。

他专业不算顶尖,学校不是清北,又没了应届生身份,找工作难上加难。林晚秋那点工资,

要负担两个人的生活,捉襟见肘。她戒掉了奶茶零食,很少买新衣服,

下班还去接一些翻译的私活。最困难的时候,家里只剩小半袋米,一点咸菜。

林晚秋熬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,两人分着喝了一天。“等我有钱了,天天带你下馆子,

点一桌子肉。”周建华喝着粥,发誓一样说。“好啊,我等着。”林晚秋笑,

把碗里稍稠的粥拨到他碗里,“多吃点,你还要跑面试呢。”2004年春天,

周建华终于找到一份工作,在一家小贸易公司做跟单,收入不稳定,但总算有了来源。

也是在那年秋天,他提出结婚。没有戒指,没有求婚仪式,就在他们蜗居的宿舍里,

周建华握着林晚秋的手:“晚秋,我现在没钱,没房,工作也不稳定。但我保证,

以后会好的。你……愿意嫁给我吗?”林晚秋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这个男人,是她自己选的。

她见过他最落魄的样子,也见过他眼里不肯熄灭的火。她知道跟着他,开头会很难。

可她还是点了头。“愿意。”她说,“但周建华,你得记着,我今天图你这个人,

不是图别的。以后你要是负了我,我一辈子不原谅你。”“不会,我发誓。

”周建华紧紧抱住她,像抱住溺水时唯一的浮木。结婚就是去民政局领了两张证。

林晚秋家里是有些不满的,父母觉得女儿条件不差,何必找个一无所有的外地小子。

但林晚秋铁了心,父母最终妥协,只说要对她好。周建华家里倒是高兴,儿子娶了北京媳妇,

说出去有面子,至于婚礼、彩礼,绝口不提,只说家里困难,帮不上忙。婚结得悄无声息。

没婚礼,没婚纱照,连件像样的新衣服,周建华都没给林晚秋买。

林晚秋自己掏钱买了件红毛衣,算是喜庆。婚后,他们依旧住在姐夫那间宿舍,直到半年后,

林晚秋单位终于排队排到了一套福利房的名额——位于南五环外,老旧小区的顶层,

五十平米,需要自己出几万块钱买下产权。几万块,对他们来说是天价。

周建华工作依然没什么起色,林晚秋的积蓄在接济他和他找工作的日子里耗得差不多了。

最后还是林晚秋回家,找父母和姐姐借的钱,凑齐了房款。周建华只在借条上签了名,

说:“以后我还。”房子很小,很旧,但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窝。两人刷墙,铺地,

从旧货市场淘家具,一点点布置起来。林晚秋在阳台上种了几盆绿萝,说添点生气。

周建华看着她在狭小厨房里忙碌的背影,心里是满的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、沉甸甸的东西。

这个家,从里到外,都打着林晚秋的烙印。他像是寄居者,努力想证明自己也是主人,

却总是底气不足。3九万块卷三:九万块平静的日子没过两年,风暴猝不及防地来了。

2006年夏天的一个傍晚,周建华接到老家姐姐的电话,语气慌张:“建华,

妈脖子疼得厉害,县里医院说可能是颈椎的问题,让去大医院看。妈想去北京,

说北京医院好。”“怎么突然这么严重?之前没听妈说啊。”周建华心里一紧。

“妈怕你们担心,一直忍着。现在实在受不了了,车票都买好了,后天下午到北京站,

你去接一下。对了,妈说联系好了医院,去了就能住院。”周建华懵了。这么大的事,

母亲和姐姐事先一点风都没透。他看了眼正在厨房做饭的林晚秋,

压低声音:“妈带了多少钱?北京医院贵,手术更贵……”“妈说先去看看,

钱……我们凑凑,到时候再说。”姐姐的声音含糊起来,“你先接人,其他的到了再说。

”挂了电话,周建华心乱如麻。他知道母亲颈椎不好是老毛病,

但没想到突然就要来北京手术。他走进厨房,林晚秋正在炒菜,油烟机的轰鸣声里,

她回头冲他笑了笑:“马上好,饿了吧?”“晚秋,”周建华艰涩地开口,

“我妈……后天来北京,要住院做颈椎手术。”炒菜的声音停了。林晚秋关了火,转过身,

脸上还沾着一点油星:“手术?什么手术?严重吗?怎么突然要来?钱呢?”一连串的问题,

周建华一个也答不上来。他只能重复姐姐的话:“说是颈椎问题,疼得受不了,

联系了医院……钱,姐姐说会凑一半。”林晚秋沉默了一会儿,拿起锅铲继续炒菜,

声音很平静:“来了再说吧。先吃饭。”后天,周建华在火车站接到了母亲。半年不见,

母亲瘦了些,脸色灰黄,脖子不敢大动,但精神头还行。看到周建华,

就开始絮叨脖子如何疼,夜里睡不着,县医院如何不行,还是得来北京。到了家,

林晚秋已经准备好了饭菜。饭后,母亲拿出几张皱巴巴的检查单,

还有一张写着医院名称和医生姓名的纸条。“建华,你明天就带妈去这家医院,妈托人问的,

这个医生是专家。”第二天,周建华请假,带母亲去了那家以骨科闻名的三甲医院。

专家看了片子,又做了些检查,结论很快出来:颈椎病,多节段椎间盘突出、骨赘形成,

压迫神经根和脊髓,导致剧烈疼痛和上肢麻木。建议手术,

行颈前路椎间盘切除、植骨融合内固定术。“手术分几种,”医生推了推眼镜,

“只置换压迫最严重的一节,创伤小,费用低,大概三万。但其他几节以后可能还会出问题。

最好是把有问题的三节都置换处理了,一次性解决,以后生活质量高,但费用也高,

全部下来大概九万左右。你们考虑一下。”九万。周建华脑子嗡的一声。

他和林晚秋所有的存款,加上这个月刚发的工资,不到两万块。刚买房借的债还没还清。

“医生,”他喉咙发干,“能……能保守治疗吗?吃药,理疗……”“可以,但效果有限,

疼痛会反复,而且神经压迫时间长,可能导致不可逆的损伤。”医生语气平淡,

“你们自己商量。要手术的话,尽快决定,床位紧张。”回家的公交车上,

母亲一直揉着脖子,叹气:“疼啊,真要命。医生不是说做三节好吗?那就做三节吧,

妈也想多活几年,享享福,不能老是个病秧子拖累你们。”周建华没接话,

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晚上,他当着林晚秋的面,给姐姐打电话,

开了免提。“姐,医生说了,最好做三节,一共要九万。

你之前说出一半……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姐姐的声音传来,带着为难:“九万?

这么多?建华,你知道的,你姐夫前年下岗,家里就靠我这点工资,

孩子又要上学……我这儿最多能拿出一万,再多真没有了。

你看……能不能让晚秋家想想办法?她是北京人,

家里总比咱们宽裕……”林晚秋正在削苹果的手停了下来。周建华脸涨得通红:“姐,

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!晚秋家为了我们买房,刚借给我们钱,哪好意思再开口?

”“那怎么办?妈的手术总不能不做吧?”姐姐的声音也提高了,“你是儿子,在北京,

妈投奔你去了,你就得想办法!我这一万明天打给你,剩下的你自己解决!”说完,

直接挂了电话。忙音嘟嘟地响着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。母亲低下头,

抹起了眼泪:“都是我不好,老了,不中用了,净给孩子添麻烦……要不,要不我不做了,

疼就疼吧,忍忍就过去了……”“妈!”周建华痛苦地抱住头。林晚秋放下苹果和刀,

抽了张纸巾递给婆婆,声音很稳,但仔细听,能听出一丝颤:“妈,您别这么说。

病肯定得治。钱的事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夜里,两人躺在小床上,背对着背。

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划出一道冷白的光痕。“晚秋,

”周建华的声音在黑暗里格外沙哑,“对不起。”林晚秋没说话。

“我……我明天去找同事借借看。”“你同事哪个像有钱的?”林晚秋终于开口,

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周建华,你妈来手术,这么大的事,你们家谁跟我商量过一句?

知会过我一声吗?车票买好了,医院联系好了,到了病房门口,告诉我,要九万,

让我想办法。你们家拿我当什么?自动提款机?还是冤大头?”“不是的,晚秋,

我妈她也是没办法……”“没办法就可以这样吗?”林晚秋猛地转过身,

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,有泪光,“是,我是嫁给你了,你妈也是我妈,我该管。

可这是管的事吗?这是算计!你们全家合起伙来算计我!算计我家!你姐轻飘飘一句出一半,

变成了一万。你呢?你除了说对不起,还能干什么?周建华,我也是人,我也会心寒!

”她哭了出来,压抑的、破碎的哭声。周建华想抱她,被她狠狠推开。“别碰我!”那一夜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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