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怀孕八个月,我握着一把银亮的裁缝剪刀,对准自己左侧腰腹,狠狠扎了进去。
没有丝毫犹豫,没有半分不忍。黑色的腥血顺着剪刀血槽喷涌而出,
溅在脚边雪白的羊毛地毯上,像泼洒开的浓墨,散发出一股烧焦头发般的恶臭,刺鼻又诡异。
身后传来婆婆赵玉梅尖利的惨叫,她双腿一软瘫在地板上,手指哆哆嗦嗦指着我,
脸扭曲得面目全非:“疯婆子!你这个毒妇!那是你的孩子,是陆家的大孙子啊!
你竟敢杀了他!”丈夫陆明渊疯了一样冲过来,一把夺下我手里的剪刀,
反手就是一记重重的耳光。脸颊**辣地疼,嘴里瞬间泛起血腥味,我偏着头,
看着眼前这对惊慌失措、面目狰狞的母子,非但没有半分痛苦,反而缓缓勾起唇角,
笑出了声。孩子?他们也配提孩子?若不是重生一世,我到死都不会知道,自己肚子里怀的,
根本不是什么爱情结晶,而是赵玉梅找邪修,用邪术种进我纯阴之体里的煞鬼胎,
专门用来给她那个瘫痪十年的小儿子陆星辰,借胎换命!前世,
我就是抱着对孩子的满心期待,忍着三天三夜的剧痛生下他,可落地的不是婴儿,
是一团黑红色的肉瘤,化作黑气钻进陆星辰体内,让他瞬间站了起来。而我,
被吸干浑身精血,枯瘦如柴,活活疼死在产床上,最后连尸体都被他们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,
毁尸灭迹。临死前,我清清楚楚听见陆明渊搂着赵玉梅,语气轻松又冷漠:“妈,星辰好了,
多亏了沈知意这个纯阴身子,养的煞鬼就是管用。”赵玉梅笑着应:“烧干净点,别留尾巴,
咱们陆家以后就能好好过日子了。”好一个好好过日子。我含恨而死,
魂魄困在陆家老宅三年,看他们母慈子孝,看陆星辰健步如飞,
看他们把我的死忘得一干二净。直到一位云游老道士路过,点化我的魂魄,传我粗浅玄术,
我才带着滔天恨意,重生回到了临产前一个月。肚子里的煞鬼已经成型,
无时无刻不在啃噬我的生机,让我浑身乏力、面色枯槁,可我心里只有复仇的火焰。这一世,
我不会再任人宰割,不会再做他们养鬼的容器。我要亲手毁了这煞胎,让他们母子,
为前世的罪孽,血债血偿。我捂着不断冒黑血的肚子,抬眼看向脸色铁青的陆明渊,
声音虚弱却带着刺骨的冷意:“愣着做什么?叫救护车。难道你想看着我死在这里,
闹成一尸两命的命案,让警察把你们陆家查个底朝天?”陆明渊瞳孔骤缩,
这才慌慌张张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,手指抖得连号码都按不稳。
赵玉梅却突然疯了一样扑过来,死死捂住我肚子上的伤口,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,
眼神疯狂又贪婪:“不能去医院!这血不能流!明渊,快拿碗来,接住这些血,
这是养煞鬼的心头血,流没了星辰就没救了!”到了这种时候,她心里依旧只有她的小儿子,
半点不在乎我的死活。我心里冷笑,面上却装作虚弱至极,趁陆明渊转身的间隙,
伸手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,刀尖死死抵住自己的脖颈,眼神决绝:“你敢去拿碗,
我现在就死在这。到时候警察来了,先查你们母子虐待孕妇、蓄意害命,前世的账,
咱们一起算清楚。”陆明渊脚步猛地顿住,回头看着我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最终咬着牙,
狠狠瞪了赵玉梅一眼:“妈!别闹了!先送她去医院!”赵玉梅不甘心地松开手,
看着地毯上那滩发黑的血,捶胸顿足,哭得撕心裂肺,却不是为我,
而是心疼那点“养鬼血”。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,医护人员冲进门时,
都被地毯上的黑血和我肚子上的伤口惊到,连忙将我抬上担架,火速送往医院。躺在担架上,
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感受着肚子里煞鬼消散后的微弱痛感,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2急救室里,医生护士忙作一团,
冰冷的器械触碰着伤口,疼得我浑身冒冷汗,可我依旧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主治医生拿着B超单,眉头拧成了疙瘩,语气满是困惑:“腹壁穿刺伤,
万幸没伤及大血管和脏器,但宫腔里全是黑色的坏死组织,形态极其怪异,
根本不是正常的胎盘,胎儿也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,必须立刻做清宫手术,
把这些异物全部清理干净,不然会危及母体性命。”我躺在手术台上,
虚弱却坚定地开口:“医生,麻烦清理干净,一点都不要留。”那些是煞鬼的残躯,
留着只会后患无穷。清宫手术做了整整三个小时,麻药散去后的剧痛席卷全身,
可我心里却无比轻松,终于摆脱了这个折磨我两世的孽障。被推回病房时,
陆明渊和赵玉梅正守在走廊里,看到医生端着的医疗废弃物托盘,赵玉梅眼睛瞬间红了,
像疯狗一样扑上去就要抢:“那是我孙子!你们不能扔!还给我!”医生护士连忙拦住她,
厉声呵斥:“家属冷静!这是病理废料,必须按规定销毁,你这样会影响医疗秩序!
”陆明渊死死拽住赵玉梅,压低声音怒吼:“妈!这里是医院,别丢人现眼!
”赵玉梅挣扎着,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托盘,瞳孔缩成针尖,满脸都是不甘和怨毒。
我闭着眼睛装睡,心里清楚,煞胎被我毁了,借胎换命的阵法破了,陆星辰那边,
必然已经遭到反噬。果然,不过半小时,陆明渊的手机突然急促响起,他接起电话,
刚听了两句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浑身都在发抖。“什么?星辰突然抽搐,
口吐黑血?情况危急?我马上回去!”他挂了电话,看都没看病床上的我一眼,
拽着赵玉梅就往电梯口跑,嘴里慌乱地喊着:“妈,快!星辰出事了,是反噬,
是煞胎破了的反噬!”病房门被重重关上,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我缓缓睁开眼睛,
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反噬?这才只是刚开始。
前世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,我要千倍百倍地还给他们。我动了动身子,
腹部的伤口疼得像是要裂开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,可我不能一直躺在这里。前世死后,
我在陆家老宅做了三年孤魂,跟着老道士学了不少玄门小术,镇痛符便是其中之一。
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提前画好、藏好的镇痛符,轻轻贴在小腹上,瞬间,
刺骨的疼痛缓解了大半,勉强能支撑着起身。我换上提前准备好的便装,戴上口罩和帽子,
趁着夜班护士换岗的间隙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医院,打了辆车,直奔郊区的陆家老宅。
陆家老宅是老式院落,地处偏僻,夜里没有路灯,一片漆黑,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。
我轻车熟路地翻过矮墙,径直绕到后院——那里有一口枯井,
正是赵玉梅和邪修布置换命阵法的阵眼。前世我做孤魂时,
把这老宅的每一寸地方都摸得清清楚楚,这口枯井,就是整个阵法的核心,毁了它,
阵法彻底作废,反噬会加倍落在陆家人身上。我从背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朱砂和黑狗血,
一股脑全部倒进枯井里。“滋啦——”瞬间,枯井里冒出刺鼻的白色浓烟,
夹杂着尖锐刺耳的嘶鸣声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井里痛苦挣扎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阵眼已毁,
反噬彻底爆发。我知道,今晚,陆星辰绝对熬不过去。做完这一切,我不敢多留,
连夜打车返回医院,悄悄躺回病床上,刚躺下,镇痛符的药力就散了,
腹部的疼痛再次汹涌而来,我咬着被角,死死忍着,一声不吭。眼泪无声地滑落,
不是因为疼,而是想起前世自己的愚蠢和痴心,想起自己白白葬送的性命,心里又酸又恨。
凌晨三点,病房门被猛地撞开,陆明渊双眼通红、衣衫凌乱地冲进来,二话不说,
一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喉咙。“沈知意!你这个**!
你到底干了什么!星辰快不行了!我要你给他陪葬!”窒息感瞬间袭来,我喘不上气,
脸色涨得通红,双手拼命拍打他的手,却使不上多少力气。值班护士听到动静,连忙跑进来,
见状厉声呵斥:“家属住手!你想杀人吗!病人刚做完大手术,经不起半点折腾!
”两个保安也迅速冲了进来,合力将失控的陆明渊拽开,他被架着,依旧疯狂地挣扎,
眼神凶狠地瞪着我,嘶吼着:“我不会放过你!星辰要是有事,我让你生不如死!
”我捂着脖子,剧烈咳嗽,眼眶憋得通红,故意装出一副委屈又害怕的模样,
声音颤抖:“陆明渊,你怎么能这么说……我们的孩子没了,我比谁都难过,星辰出事,
跟我有什么关系……”护士见状,立刻挡在我身前,对着陆明渊怒目而视:“你再敢闹事,
我立刻报警!把你抓起来!”陆明渊咬牙切齿,狠狠瞪了我一眼,最终还是被保安拖了出去,
病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。**在床头,摸着脖子上清晰的掐痕,心里的恨意更浓。陆明渊,
赵玉梅,你们欠我的,慢慢还。3第二天一早,赵玉梅提着一个保温桶来到病房,
和昨天的疯狂截然不同,她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,语气假惺惺的:“知意啊,
昨天是妈不好,太着急星辰的事,对你动手了,你别往心里去。孩子没了,妈知道你心里苦,
特意给你炖了鸡汤,补补身子。”说着,她打开保温桶,
一股浓烈又怪异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,我低头看去,鸡汤表面浮着一层暗红色的浮沫,
汤底浑浊不堪,一看就不对劲。是引魂汤。阵眼毁了,煞胎散了,他们不甘心,想靠这碗汤,
把残存的煞气重新引回我体内,继续让我做养鬼的容器,再给陆星辰续命。
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我心里冷笑,面上却装作虚弱无力,撑起身子,伸手去接保温桶,
指尖碰到桶身的瞬间,我故意手腕一歪,整桶滚烫的鸡汤“哗啦”一声,
全部扣翻在了赵玉梅的腿上。“哎哟!烫死我了!”赵玉梅疼得蹦了起来,
脸上的伪善瞬间撕碎,露出狰狞的真面目,指着我破口大骂:“你个丧门星!故意的是不是!
没长眼睛啊!”“妈,对不起,我刚做完手术,手一点力气都没有,
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我低下头,声音带着哭腔,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,心里却毫无波澜。
赵玉梅气得浑身哆嗦,看着腿上被烫红的皮肤,又看着空了的保温桶,眼里满是怨毒,
却又没法发作,只能狠狠剜了我一眼,骂骂咧咧地一瘸一拐走了。我知道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