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看见纪琮霄的一瞬间,那口气忽然就松了下来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就是相信纪琮霄会帮她。
纪琮霄脸沉如墨,眼神在阮家人身上扫了个遍,包括刚想离开的阮玥和阮母。
阮家人顿时心里一紧,有种像是被盯上的感觉。
纪琮霄看着蹲在地上,可怜巴巴看着他的苏棠,几欲失控。
她肚子里还有孩子,要是出了什么事,他要让阮家人陪葬!
“手机不要了,我重新给你买。”他弯腰去扶她。
苏棠顺着他的力道起身,软声软气地叫人:“大哥,你怎么会来。”
她开始下意识地依赖他。
纪琮霄拍拍她的肩膀:“我不来怎么能看见你在阮家是怎么被欺负的。”
纪琮霄看了一眼阮景阳刚才伸出来的脚。
阮景阳瑟缩了一下,往后退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阮泊言眼神在纪琮霄和苏棠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才道:“琮霄你误会了,就是景阳和棠棠闹了点小矛盾,你也知道,他们从小吵吵闹闹的,大家都知道。”
阮母这会儿也不头疼了,急忙拉着阮玥上前。
“是啊,棠棠这孩子可能是玥玥回来了,她心里不太舒服,闹点小脾气,不碍事。”
苏棠看着她那副样子,只觉得从小宠爱自己的妈妈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有点伤心,但是没有上辈子那样心痛了。
纪琮霄看向苏棠,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。
他知道她很看重阮家人。
苏棠的心定了下来,他都给她撑腰了,她也不能让大哥失望。
“阮玥说是我和你说了她的坏话,所以你才不让她叫你大哥,阮景阳还踢我的手机,还好我避得快,不然就被他踢到了。”
她一脸狗仗人势,不是,是狐假虎威,指着两人就开始告状,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把阮家人气得不轻。
但是更多的是觉得苏棠不懂事。
阮母用眼神警告着苏棠:“你胡乱说什么,就算你不是我亲生女儿,我自问阮家人没有亏待你,没想到你——”
她一脸心痛。
苏棠总算知道阮玥那副样子是遗传了谁。
纪琮霄不为所动:“你们养了苏棠,苏家也养了阮玥,更何况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因为阮家,要说这件事中最大的受害者就是苏棠,伯母现在这么说,属实没道理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苏棠是受害者,但是没人说出来。
阮家人脸色难看。
阮泊言忍不住道:“琮霄,这是我们的家事。”
纪琮霄不理他,只是朝着苏棠道:“不是说要搬走吗?去收拾东西。”
“什么,你要搬走?”阮景阳大叫一声,似是不可置信。
苏棠在阮家死皮赖脸待这么久,不就是舍不得阮家优渥的生活吗?现在居然舍得走,打死他都不信。
苏棠嗤笑:“你不是最想让我走的吗?刚才还叫嚣着让我滚,现在如你的意了。”
阮景阳被她**得难受,又想和她吵,但苏棠已经不看他了,他突然心里一慌。
阮玥更激动,苏棠不在,怎么亲眼看着她抢走她的一切!
她故作担忧,又带着试探:“你能搬去哪里啊?苏家条件不好,你又吃不了苦。”
苏棠弯唇:“这就不劳你操心了,阮家的身份还你,你应该开心才是。”
她又看向纪琮霄:“那大哥你等下来接我。”
苏棠回了自己的房间,阮家人仍不可置信。
他们只是想让苏棠让着玥玥,并不是要她走。
看着她离开,纪琮霄才道:“最近天域和阮家的项目,我看还有待评估,你们觉得呢?”
阮泊言这下急了:“琮霄,生意是生意,怎么能因为今天的事影响。”
这次的合作对阮家很重要,都已经接洽了大半年,要是这次合作成功,阮家能从中赚上亿。
纪琮霄:“小事?你们阮家如此绝情又拎不清,项目风险想来会比想象中的大,作为合作者,我表示很担忧。”
“选择不合作,很合理。”
他说得风轻云淡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但是谁都知道,他是为了苏棠。
可是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?
阮泊言有一个可怕的猜测……可是棠棠明明是纪明承的女朋友。
*
苏棠站在屋里,突然发现她好像也没什么能带走的。
那些原来属于她的珠宝被送到了阮玥手里,名牌包也只剩下阮玥挑剩下的几个,从小到大家人送的礼物现在也没了意义。
最后她只收拾带走了日记本和几身常穿的衣服。
临走时,她看见了桌上的一幅画,这是十八岁生日时纪琮霄送的,她当时觉得好看,就放在了桌上。
想了想,她还是塞进了行李箱。
门外的敲门声一直没断过,苏棠懒得理,反正要走了,她才不想应付他们。
“苏棠,是我,开门!”纪明承的声音。
苏棠这回开了门,有些事情是该说清楚了。
门一开,就见纪明承带着怒意的脸。
“苏棠,你什么意思?”刚才阮家人告诉他苏棠要离开,话里话外还扯上了他哥。
苏棠觉得有些好笑,她在的时候没见他多看她一眼,现在又来装深情。
“没什么意思,阮家我待不下去,还不能走吗?”
眼前的苏棠让人觉得陌生。
“你要去哪里?”纪明承想要听她亲口说。
刚才玥玥说,苏棠和他哥好像有事,他不信!
苏棠不打算告诉他:“这个不用你管,纪明承,我们分手吧。”
纪明承却不信,以为她在闹小脾气,拉住她的手,语气软了下来。
“棠棠,你别任性,我和玥玥没什么,我只是看她可怜,如果你不喜欢,以后去哪我都带着你,行吗?”
纪明承长了一双深情的眼,给了苏棠太多错觉。
苏棠把手抽出来:“不用了,以后不管你们是一起去爬山露营,还是打球,我都不会跟在后面了,不会打扰你出轨。”
纪明承没了耐性,眉眼间透了急躁:“我都说了我们只是寻常相处,而且都有其他朋友在,你到底有什么不放心的。”
苏棠冷笑,话语尖锐:“纪明承,是男人做了就要认,去玩不带女朋友,带着别的女人,你敢再不要脸一点吗?”
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,到现在她都没听他提过一次那次喝醉的事。
她都以为他失忆了。
但是这件事是她做错了,是她趁人之危,她认了!
“苏棠,当时是你追的我!”纪明承气急,就算是分手也应该他来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