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棠急切道:“我的意思是你也不是故意的,我不怪你!。”
就凭他现在还能帮她,她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。
纪琮霄神色复杂,有时候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。
他觉得自己已经表现得已经很明显了,但是她从来没把两人的关系往那方面想过。
果然满心满眼都是纪明承。
他活了二十几年,第一次生出嫉妒的情绪。
尽管那人是自己的弟弟。
想到以后还要看她怀着自己的孩子追着别的男人跑,心底就滋生出暴戾的情绪。
苏棠见他出神,直接往后倒在床上,一个翻身,从床上爬走,爬到另一边,离他远了些。
纪琮霄没有阻止,眯了眯眼,看着她因为急切翘起的臀,从浴袍中露出的纤细白皙的小腿。
手很痒。
苏棠被他的眼神烫到,不去看他,僵硬道:“我真的要睡觉了。”
纪琮霄单膝跪在床上,靠近。
苏棠惊恐后退,最后已经没地方去了,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小团。
纪琮霄这回没做什么,只是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
苏棠提起的心慢慢落回了肚子。
可是他没有走,反而进了浴室,关上了门。
苏棠满脸问号。
他干什么去?他刚喝酒了?走错地方了?
苏棠很好奇,等得困了,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,浴室门才被打开。
他上厕所的时间好长啊,是便秘了吗?
可他好像没有走,而是往她这边来了。
被子被拉了一下,原来是给他盖被子呢。
苏棠困得睁不开眼,一翻身直接睡死过去。
*
第二天,苏棠要回家一趟,她决定搬出阮家,减少和男女主的接触,这样总不至于最后还被撞死。
但是她脑子里一直想着一件事。
她昨晚换的**不见了!
今早,她进去的时候就没看见。
她觉得大概率是佣人收拾走了,但是她初来乍到,也没好意思问。
可是其他衣服明明还在,不可能只收拾走**而留下脏衣服吧,而且睡觉的时候,佣人是不会进房间的……
再想到昨晚他待在里面那么久,她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,欲言又止。
她该怎么问?!问了以后两人多尴尬。
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,而是已经开始工作,专注地盯着电脑,面容显得更加冷峻,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。
不可能的!
呜呜,不敢问。
现在想起他昨晚那样,她还脸热。
苏棠揉揉脸,不去想了,头疼。
要不还是找个机会搬出去住吧,就不会有这种烦恼了。
她身上还有一万多块,留够打胎的钱后,应该暂时不至于露宿街头,还要抓紧找个工作,阮家公司肯定是不行了……
要操心的事好多啊。
纪琮霄余光瞥见她,眉梢扬了扬。
她发现了……
车子还没到家门口,就看见了纪明承和阮玥,两人在家门口不远处有说有笑,眉目传情。
苏棠觉得自己上辈子有病,纪明承对她和阮玥完全两副态度,她竟然还觉得纪明承还会喜欢她。
这两人可是她的仇人!
下车的时候,阮玥看见了她,也看见了她后面的纪琮霄,脸上的嫉妒藏都藏不住。
纪明承很好,但是他哥纪琮霄也很优秀。
她很快收好情绪,朝苏棠这边走来,自然地去挽她的手:“苏棠,你一晚上没回来,我们都担心死了,你去哪里了?怎么还要劳烦大哥送你回来。”
这话不就是说她去外面鬼混吗?
阮玥说着,目光又看向纪琮霄,声音夹了起来:“大哥,谢谢你送她回来。”
苏棠觉得被她碰过的地方都像是沾了毒药,毫不客气地甩开她。
阮玥一愣,似乎是没想到她敢在纪明承面前这样,她委屈地看向纪明承。
纪明承也看见了苏棠的动作,眉心皱成了川字。
“苏棠,她也只是担心你,你没必要这样,你一晚上去哪里了?也不和我说一声。”
纪琮霄目光犀利扫了他们一眼:“她一晚上不回来,也没见你们去找,只用嘴关心吗?”
他看向阮玥:“我和她的事,也用不着你道谢。”
“而且,别叫我大哥,我不喜欢。”
纪琮霄很少说这么多话,苏棠惊讶之后心中却划过暖流。
阮玥指甲嵌入掌心,苏棠可以,她就不可以?!
她低头,眼泪立马就流了出来。
纪明承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:“哥,玥玥只是关心棠棠,你至于这么对她吗?”
纪琮霄看着他,语气并没有很客气:“你眼睛有问题就尽早治,别拖到晚期,瞎了爸妈会伤心。”
“哥!”纪明承不满地吼了一声,但是到底不敢忤逆他。
纪琮霄不理他,看向苏棠:“进去吧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苏棠心情很好,小脸上熠熠生辉。
“知道啦,谢谢大哥。”
谢他送她回来,也谢他帮她。
阮玥经常这样,所有人都认为是她错,包括她的男朋友纪明承,只有纪琮霄不同。
纪琮霄叫走了纪明承,苏棠没理阮玥,直接回家。
回到家,阮母就坐在客厅,苏棠下意识关心道:“妈!你的药吃了吗?”
她经常头疼,苏棠知道她的吃药时间。
虽然她们不是亲母女,但是二十多年的相处不是假的。
“嗯。”阮母的脸色很淡,她脸上的笑也落下几分。
看来有些事情不能强求的。
阮玥说出自己才是阮家人时,他们起初不信,但是当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后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苏棠不知道哭了多少回,但是事实没法改变。
从此以后,阮玥成了阮家最受宠的小公主,苏棠搬到了楼下的佣人房。
门又被打开,苏棠转头一看,是阮玥。
阮母也看见了她,脸上立马笑开了花,她从沙发上站起来,越过苏棠。
“我们家的小公主回来了,和明承聊得开心吗?”
阮玥瞥了一眼苏棠,笑着道:“当然开心啦,明承哥哥说以后会照顾我,帮我融入这个圈子。”
阮母满意地拍了拍她的手: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这眼睛怎么回事?怎么红了?”她看着阮玥的眼睛夸张地询问。
阮玥欲言又止,又要哭,阮母有些急了:“怎么了?”
阮玥快速看了苏棠眼,委屈道:“没事,就是明承的哥哥好像不太喜欢我,不让我叫他大哥……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和他说了什么,他们刚才一起回来的。”
阮母脸上立刻浮现怒容,看向苏棠:
“你干什么了?!你占了玥玥这么多年的位置,我们阮家哪里对不起你,你现在居然还在纪家人面前说玥玥的坏话,你到底是什么居心!”
“没有我们家,你能接触到纪家这样的人家吗?你别不知足!”
她甚至都不需要听解释,就认为一定是苏棠的错。
苏棠看着她有些狰狞的脸,鼻子一酸,以前自己受了一点委屈,她都要带着她上门讨公道。
“我什么都没有说——”
“苏棠,你就是个撒谎精!”
阮景阳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,厌恶地瞪着苏棠。
苏棠和他从小吵到大,她曾经以为这只是他们的相处模式,但是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,阮景阳是真的讨厌她,所以在阮玥回来之后,他毫不犹豫站在她那边。
“我姐可不像你,自私又恶毒,你赶紧给她道歉!”
“我什么都没做,为什么要道歉?!”苏棠理直气壮,不再妥协。
以前她总是会为了家里和睦认错,但是她今天不想这么做了。
她又看向阮景阳身后的阮泊言,可是他却把目光投向了别的地方。
不是一直这样吗?上辈子也是,她还在期待什么?
“你还敢狡辩!我们家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东西!”
阮母看着她一脸倔强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,捂着胸口看着她。
阮玥忙替她顺背:“妈,你别气坏了身体,她说没做那就算了,我受点委屈没关系。”
苏棠深吸一口气,拿出自己的手机:“我打个电话给纪琮霄,你们自己问问他我到底有没有说过这样的话,还是说只要阮玥说什么你们都信,不管真假!”
阮玥脸上终于有了些慌乱,想去拿她的手机,但是被阮母抢先一步。
“你是要气死我是不是?你非得让外人看我们阮家的笑话?”
苏棠的手被她的指甲划得生疼,她硬是忍着没哭,她最怕疼了。
但是现在没有人会安慰她。
阮玥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:“妈妈,别生气,算了,我扶您去休息。”
阮母确实被闹得头疼,她一把将苏棠的手机摔在地上,厌恶地转身。
“你自己回房间待着,我现在不想看见你!”
苏棠脸色漠然,蹲下身去捡,阮景阳却伸脚去踢:“你识相就赶紧滚出我们家,这里没有人欢迎你,要不是姐姐为你说话,我早就把你扔出去了!”
阮泊言扯了他一把,眼神警告:“够了。”
阮景阳这才冷哼了一声收回脚。
“你们阮家人可真有本事!”一道讥讽寒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,所有人都向门口处看去。
正是纪从霄,他面色冰冷,大步朝苏棠走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