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暖流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，身上的疼痛迅速减轻，虽然依旧虚弱，但至少有了行动的力气。同时，一种微妙的气质变化笼罩了她。雨水中，她苍白的脸，染血的额角，湿透紧贴身体的单薄衣物，以及那双因为系统技能加持而显得格外氤氲破碎、却又在深处燃着一点不屈暗火的眼眸……

“啧，还装死？”林薇薇踩着高跟鞋走近几步，昂贵的鞋尖几乎踢到苏晚的手，脸上满是不耐和轻蔑，“赶紧起来，别躺这儿碍眼！知道我这车多少钱吗？卖了你也赔不起一个车灯！真是倒霉，出门没看黄历，碰上你这么个……”

她的声音，在看清苏晚此刻模样的瞬间，诡异地卡了一下。

不只是她，周围原本或冷漠或看热闹的视线，也出现了些许变化。

眼前的女孩实在……太狼狈，却又莫名地，有种触动人心的脆弱感。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的血污，露出底下过分白皙的皮肤，嘴唇冻得青紫，单薄的身体在积水中微微发抖，像暴风雨中被打湿翅膀、濒临坠落的蝶。尤其是那双眼睛，明明应该是惊恐或愤怒，却透着一股近乎空洞的平静，只在深处，似乎压抑着巨大的委屈和绝望。

几个原本打算离开的路人停下了脚步。有人小声说：“这姑娘伤得不轻啊，流这么多血……”

“开车的也太横了，明明是她拐弯没看路。”

林薇薇听到议论，脸色一僵，随即涌上更大的恼怒。她怎么能被一个碰瓷的穷鬼比下去？

“看什么看！”她冲着周围人尖声道，“这种想钱想疯了的我见多了！我告诉你们，我爸是林氏建材的董事长，我跟顾氏集团的顾少熟得很！你们少多管闲事！”

顾少？顾承泽？
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，狠狠刺进苏晚的心脏。果然，这个时候，林薇薇就已经试图搭上顾承泽了么？前世的自己，竟然对这一切毫无察觉，像个傻子一样活在谎言里。

恨意翻滚，但她面上却越发凄楚。她垂下眼帘，长长的睫毛被雨水打湿，颤动着，声音细弱，带着哽咽的腔调，却恰好能让周围人听清：
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……我只是想快点回家……自行车……是我妈妈……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……”

她没说谎。那辆破自行车，确实是母亲去世前，用微薄积蓄给她买的生日礼物。前世，它在这场车祸中彻底报废，她也因为林薇薇的污蔑和后续的舆论压力，没能留下它任何零件。

提到“妈妈”，提到“最后一件东西”，再结合她此刻凄惨的模样，杀伤力瞬间倍增。

“这也太过分了！”

“有钱了不起啊？撞了人不送医院还骂人？”

“人家小姑娘自行车都撞成那样了，还妈妈留下的……唉，造孽。”

“拍下来！发网上！让网友评评理！什么林氏建材，顾氏集团，就能无法无天了？”

舆论的风向，开始转了。

林薇薇显然没料到苏晚会来这么一出，更没料到这穷鬼几句话就能煽动旁人。她气得脸色发红：“你胡说什么！谁撞你了？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！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！”

苏晚不再看她，只是费力地、一点点试图撑起身体，却又因为“虚弱”和“疼痛”再次跌坐回去，溅起一片泥水。她抬起手，似乎想擦去脸上的雨水和血，却越擦越花，最后只是无助地抱着膝盖，将脸埋了进去，肩膀微微耸动，无声地啜泣。

那模样，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。

【叮！来自路人甲的同情+5，好感度+1。】

【叮！来自路人乙的愤怒+3（针对林薇薇）。】

【叮！来自围观群众C的怜悯+7，好感度+2。】

【叮！来自林薇薇的恼怒+15，厌恶+10。能量点+25。】

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响起，虽然单次数值不高，但汇聚起来，竟也让那100点的初始能量缓慢开始上涨。

最重要的是，局面僵持住了。林薇薇不敢再强行驱赶或辱骂，因为已经有不止一个人举起了手机。她家的林氏建材规模不算顶尖，最怕负面舆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