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弹防窥的劳斯莱斯内,挡板并未升起,但车内依旧安静死寂。
弥漫着淡淡的清香,像红茶的味道,苦涩之余还有隐隐的甜。
黎舒月坐在车内,眼睁睁看着手腕上的表针从逆时针变成了顺时针,虽然转动的极其缓慢,但这也意味着她的寿命在增加。
她的目光悄悄偏转,男人搭在座椅上的手修长白皙,骨节分明,手背上皮肉紧绷,根根青筋分明。
“黎舒月。”
祁京屿开口,声音冷的厉害。
黎舒月抬头。
男人面无表情,姿态矜贵优越,声音高高悬浮,飘飘扬扬冷冷撒下,并不遮掩傲慢。
黎舒月下意识坐直了身子。
想到无助惨死的结局,她打了个寒颤,脊背发凉。
“我警告你——”
祁京屿目光落在黎舒月身上,危险冰冷。
如果不是突然出现的续命系系统,今天本应让黎舒月被整个圈子唾弃,将黎家从上流社会中彻底除名。
“不要和江隋联系,否则......”
祁京屿的声音微顿,气氛紧绷。
【叮!发布任务:立刻对亲亲老婆说我爱你,生命值+1】
【限时:1分钟,失败:电击惩罚】
祁京屿:“......”
他脸色更差了,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,拳头攥的生疼。
坐在前排的助理却悄悄松了口气,他手里正拿着不久前两家签署的婚前协议。
婚后出轨导致感情破裂,需要赔付违约金一百亿。
并且会立刻终止两家各项合作。
祁总向来手段干脆利落,不容任何背叛。
黎舒月敢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,就应该承担后果。
助理只等祁总说完,就准备通知黎舒月各项事宜。
这是他们原本的计划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,气氛变的古怪尴尬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应当很久,至少黎舒月心中有鬼,她觉得这场审判像是有一个世纪那样长。
审判者开口了。
浅色的唇扯动,溢出了轻轻的三个字,如同春日夜雨,连生机璀璨都无声无息汇入水面的波纹。
微不可察。
“我爱你。”
黎舒月:“什么?”
她就像是不久前的江隋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祁京屿:“安分些。”
这三个字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,清晰有力。
只是男人白皙的脖颈上不知何时爬上晚霞的色彩,绯红一片。
他这二十五年的人生中,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,竟是从自己口中。
虚伪无趣的三个字。
黎舒月:“我明白,我会彻底和江隋断干净,不会再给您添麻烦了祁先生。”
心底紧绷着的弦有片刻松懈。
看来祁京屿暂时不打算追究今晚的事,她的婚姻保住了,她的小命——
怎么感觉祁京屿的表情更冷了?
劳斯莱斯停在了黎舒月的小区门口,甚至没有往里送。
司机替她打开车门:“黎**,请。”
车里的气氛太过诡异,黎舒月逃也似的下车。
等到她回神,劳斯莱斯早已扬长而去。
黎舒月低头。
手腕上的钟表又开始逆时针转动。
她皱了皱眉,深深叹了口气。
怎么办?
刚给联姻老公戴了绿帽子,之后要如何修复夫妻感情?
在线等,挺急的。
再急也要先休息。
黎舒月洗了澡躺在床上,整个人才真正松懈下来。
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闪过黎中天和黎云仪的脸。
奇怪。
明明应当没有血缘关系,可他们怎么长得那么像。
该不会是...
还有,黎舒月想起了爷爷去世前赠与她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。
上辈子她觉得自己不是黎家的孩子,所以至死都没有办理股份变更手续。
如今既然已经知道真相,她断不会放弃黎氏属于她的一切。
明明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,可黎舒月今夜睡得无比安心。
-
劳斯莱斯内再度陷入安静,这原本应该是让人感到熟悉的环境。
可李特助的内心却极不平静。
他能凭借自己的努力一路爬到总裁办,就绝对不是个聋子。
老板刚刚说的那三个字他听得清楚。
——我爱你。
天呐!
李特助到现在还是觉得天旋地转,这三个字从他们祁总口中说出的离谱程度不亚于公猪会上树、恐龙会复活、外星人占领地球。
那他们的原定计划...
“李复。”
祁京屿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冷:“通知律师,我要拟定遗嘱。”
系统的约束令人厌恶。
暂且不知他们在谋划什么,但是他的资产——
就算他死,黎舒月也别想拿到一分钱。
李特助眼前一亮,声音更是洪亮:“是!”
他就知道,他们老板这种冷心冷肺、冷血无情、心狠手辣的人,怎么可能会对女人动心,这一定是祁总折磨黎**的新方式!
这才正常。
李特助乱七八糟的心情终于得到平复。
【叮!发布任务:亲手给亲亲老婆做饭,生命值+0.5】
【任务时限:二十四小时,失败惩罚:电击】
系统的声音恰到好处,这让祁京屿摸清了规律。
他不能做任何有损黎舒月利益的事。
这个系统...
祁京屿垂眸,掩去眸中的凉薄冷意。
这个系统必定和黎舒月脱不开干系。
该死。
男人靠在椅背上,轻闭双眼。
他的脑海中回想起今日去黎家黎舒月见到他时的眼神。
那双眼睛刹那间有了光华,如同看待救世主般迸发出无穷无尽的生命力,似春风乍起,花苞绽放。
祁京屿冷笑。
用他的时候叫老公。
用完了就是祁先生。
心机深沉的女人。
前排的李特助和司机后背一凉,只觉得又有谁会倒霉了。
倒霉...
是的!
黎舒月超级倒霉!
刚刚觉醒的她睡了整整一天,睁开眼的时候,天色暗淡已经飘起了小雪。
站在落地窗前向下望,几只小猫在雪地里跳来跳去,印下了串串梅花。
将死之人,格外觉得世界美好。
就在这种安逸的情况下,黎舒月的手机响了。
“黎**,您宴请的朋友已经提前到场,预定的酒要现在送上去吗?”
前台的声音甜美流畅,黎惊月却宛若雷劈。
“什么?”
她下意识反问道,然后自己就想到了。
今天是江隋的生日,她在新湖会所定了最大的包间给江隋庆生,并且早早放出消息,凡是江隋的朋友都可以参加,她买单。
“黎**?”
前台的声音响起,黎舒月活人微死。
她不敢细想这么多年这种昭告天下般出力不讨好的举动她做过多少。
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。
“喂!赶紧上酒!谁不知道黎舒月爱我们**爱的要死,别说几瓶酒,就连整个会所她都愿意买下来送给我们**。”
是江隋的室友,蒋川。
话音落下就是一阵起哄哄笑。
黎舒月拳头硬了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小剧场——————
不久之后,舒月拿着遗嘱质问:“什么意思?”
鲸鱼滑跪进入火葬场~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