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棠儿,我知道你受委屈了,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等太久。”
戚以棠握住被递过来的小瓶子,表情怔然,“这是什么?”
“慢性毒药,只要你给谢……”
戚以棠瞳孔骤缩,“什么?!”
谢景煜话还没说完,她手一抖,小瓶子啪叽摔在地上,当场摔了个粉碎。
出师未捷,谢景煜没想到他的大业还没开始就死了大半,他看着地上精心调配的毒药,含笑的表情很勉强,“棠儿,你这是干什么?”
戚以棠比他还慌乱,“煜哥哥,你想让我给……下毒?”
她压低声音,“你疯了,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?!”
谢景煜眼中闪过一丝不耐,顷刻又换上温柔神色,“棠儿,你忘了是谁拆散我们?是谁强娶你入宫?只要他死了,我登基后立刻封你为后。”
戚以棠眼睫微颤,咬住下唇没说话。
她当然恨谢瓴,恨他一道圣旨就把自己变成深宫妃嫔,和心上人再无可能。
可下毒……
见戚以棠仍在犹豫,谢景煜又取出一个瓷瓶,握紧了她的手,神色凝重,“拿好,别再摔了。”
“把此药下到谢瓴的饮食中,不出半年,他必会暴毙,我等你的好消息。”
戚以棠神色恍惚地回到殿内,没有察觉到空中飘过几行文字。
【666,反派皇帝在后面听了个一清二楚。】
【啧,男主怎么变蠢了,居然在御花园里大声密谋,智商呢?】
【慢性毒药还不如鹤顶红,一杯见效。】
此刻,戚以棠完全没有约见竹马的喜悦,有的只是刀悬在脖子上的恐慌。
给皇帝下毒,她祖宗十八代的脑袋都不够砍的啊!
“娘娘,您……”贴身侍女云珠忧心忡忡,“此事做不得啊,您已是贵妃,何必冒这个险?”
戚以棠也不想啊,她是讨厌谢瓴,可也不得不承认,他这个皇帝当得无可挑剔。
她只是不喜欢他,没想让他死啊。
因此,戚以棠思忖半晌,突然灵光一现,“有了!”
“有了?”云珠眼睛蹭地亮了,盯着戚以棠的小腹,“什么时候有的,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,奴婢这就去请太医帮您看看!”
“……”戚以棠忍无可忍地敲了她脑门一下。
哪儿来的猪脑子,她都没跟谢瓴圆房,有什么有!
虽然下毒弑君不能干,但还可以走别的路子嘛。
戚以棠回去就把毒药掉包了,换成了——烈性**!
戚以棠的想法很简单。哪怕是慢性毒药,只要谢瓴有个头疼脑热,随便召个太医,一把脉就暴露了。
就算短时间没被发现,将来死之前也还要拉她去垫背,甚至是殉葬。
她的背那么薄,可担不起“弑君”这么大的罪名。
而**就不一样了,不致命,了无痕。
等这次药效过了,她就再给他下**,这样循环往复,谢瓴就会天天沉迷美色,纵欲过度,身亏而亡。
别人只会以为谢瓴是个好色的昏君,根本不会怀疑到她身上。
看似复杂的权谋只需要最简单朴素的方式。
戚以棠沾沾自喜。
是夜,宴会觥筹交错,丝竹声声。
戚以棠端坐帝王身侧,高髻浓眉,杏脸柳眉,一身海棠宫装衬得肌肤莹白如雪,妩媚秾丽,仿佛是这殿内唯一的色彩。
只是她纤手紧攥,身体僵硬,不知道在紧张些什么。
谢瓴将戚以棠的不安看在眼里,唇畔的浅笑化作浓浓自嘲,漆黑眸底一片森寒冷意。
酒过三巡。
底下,谢景煜的表情已经变得急切,甚至隐含着催促。
戚以棠暗暗给自己打气,然后把含有**的酒斟好,刚呈到御前,“陛下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