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大脑“嗡”地一声，瞬间一片空白。

宋母还在继续，声音平稳：“时宜……才是我们最初抱养的女儿。怀你之前，她不小心走丢了，我们一直没放弃找她回来。”

“可你姐姐她……心思比较敏感，我们怕她知道我们又怀了你，会觉得我们不爱她了，所以才一直瞒着你，对外说你是领养的。”

她说着，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、欣慰的笑容，看向宋时宜。

“现在好了，时宜她已经接受你了，明白事理了。你看，我们还跟以前一样，一家人，整整齐齐，团团圆圆。”

他们相视而笑，那笑容里，有释然，有“圆满”的达成，甚至有几分自以为是的“仁慈”。

我看着他们。

看着宋时宜依偎在宋母怀里，露出乖巧的笑容。

看着宋父赞许地点头。

看着宋怀瑾紧抿着唇，侧脸僵硬。

身体里的温度，一点点被抽空。

心中那条支撑着我爬出泥沼、熬过铁窗、在冰水里挣扎也要抓住的希望——

“嘣”地一声。

彻底断了。

我身体忽地晃了一下，宋怀瑾下意识扶住了我。

“爸妈，你们看！”宋时宜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雀跃。

“妹妹被这惊喜冲得都站不稳啦！”

宋母脸上笑意更深：“快，快扶明月坐下，肯定是高兴坏了。”

我被半扶半按在餐桌前。满桌佳肴，琳琅满目，却大半是我严重过敏的海鲜。脑子一阵阵晕眩，眼前的人影晃动、变得模糊又陌生。

原来……我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。

那么，我过去所承受的一切冷眼、污蔑、暴力……究竟是在还谁的情？

偿谁的债？

“小妹？”宋时宜恢复了那副善解人意、乐于助人的模样。

“你在里头待久了，是不是连蟹都不会开了？姐姐帮你开，一定给你开个蟹黄最满的！”

宋母一脸欣慰地看着她：“我们时宜这张嘴啊，最会讨人喜欢了。”

宋父也颔首：“这样就对了。以后你们姐妹两个，要好好相处，互相照顾。我们做父母的，也会一碗水端平。”

“谁是**妹？”

我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桌上的喧闹瞬间冻结。

“宋时宜，”我看着那张泫然欲泣的脸，一字一句，“你才是那个冒牌货啊。有什么资格叫我妹妹？”

“姐姐？”我扯了扯嘴角，语气讥讽。

“你也配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