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手机没电,睡过头了。
一年后,我偶然从她大学同学的旧照片里看见,她那晚坐在南京一间报告厅里。
台上的人是秦朗。
照片配文:“恭喜秦博士答辩顺利,温大美女千里护航。”
我当时问过她。
她哭着说:“那是我们结婚前就约好的事,我只是想跟过去告个别。”
“我怕你误会,才没告诉你。”
最后道歉的人,还是我。
我把所有文件逐页拍照,上传备份,再将原件锁进柜子。
天快亮时,三个行李箱整整齐齐摆在门外。
我贴了一张纸。
“温清私人物品,已录像清点。”
我最后看了一眼玄关。
早上七点十二分,智能门锁连续发来五次报错提醒。
“密码错误。”
“指纹验证失败。”
“面容信息不存在。”
紧接着,门铃开始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最后变成急促的长按。
我正在厨房煮咖啡,没有开门。
“江澈!”
温清隔着门喊。
“你把门打开!”
“我的指纹为什么不能用了?”
我关掉燃气,把咖啡倒进杯子。
门外传来行李箱轮子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“你把我的东西全扔出来了?”
“江澈,你是不是疯了?”
“你再不开门,我叫物业了!”
我端着杯子走到门边。
“物业来了也开不了。”
外面静了片刻。
“这是我家。”
“房子是我婚前买的。”
“结婚六年,你跟我算这个?”
“九点半,民政局门口。”
“你带身份证、户口本和结婚证。”
温清的呼吸很重。
“你来真的?”
“对。”
“就因为我昨晚去叫秦朗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终于不想再问为什么了。”
门外安静下来。
过了几秒,她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江澈,你以为换个锁,我就会怕?”
“我今天还要上班,没工夫陪你演戏。”
“九点半。”
“你敢去,我就敢让你等着。”
“好。”
我挂断室内通话。
八点四十,我到民政局门口。
初秋的太阳已经很晒。
门外站着几对夫妻,有人牵着手,有人各自低头,还有一对正在台阶下争房子归谁。
我在街对面的打印店重新打印了两份离婚协议。
财产划分很简单。
婚房归我,剩余贷款由我承担。
温清名下的车和存款归她。
共同账户里的二十三万元,一人一半。
没有孩子。
没有需要争的抚养权。
六年的婚姻,整理成三页纸,甚至没有一份普通工程合同厚。
九点二十,我给温清发消息。
“我到了。”
没有回复。
九点半,我拨通电话。
关机。
十点零五分,我又打了一次。
还是关机。
十点四十,温清单位的一个同事给我回了电话。
“江工,温主管今天请假了。”
“她说去哪里了吗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