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笼中鸟暴雨夜,海城顾公馆。整座别墅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,沉默而压抑。
苏软软跪坐在卧室柔软的地毯上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去英国的机票。那是她攒了整整两年钱,
又偷偷变卖了母亲留下的遗物才换来的。只要今晚能逃出去,她就能彻底摆脱顾宴辞,
摆脱这个令人窒息的“家”。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十一点五十分。顾宴辞还有十分钟回来。
苏软软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这栋别墅的安保系统严密得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,
唯一的漏洞就是今晚负责巡逻的保镖换班间隙——只有三分钟。
她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卫衣,戴上鸭舌帽,将那张机票贴身藏好。推开房门时,
走廊里静悄悄的,只有窗外雷声滚滚,掩盖了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下楼,穿过客厅,
绕过那道昂贵的旋转楼梯。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玄关大门把手的那一刻,
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,像是淬了冰的刀锋,瞬间割裂了空气。“软软,
这么晚了,你要去哪儿?”苏软软浑身一僵,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她机械地转过身。
客厅中央的水晶吊灯并没有开,只有落地窗外划过的闪电,
偶尔照亮坐在丝绒沙发上的那个男人。顾宴辞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,
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冷白的锁骨。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,
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杯壁,暗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,像极了某种危险的预兆。
他明明就在家里,却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。“哥……哥哥。”苏软软的声音在发抖,
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大门。顾宴辞放下酒杯,
玻璃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“叮”声。他缓缓站起身,迈开长腿向她走来。每一步,
都像是踩在苏软软的心尖上。他在她面前半米处停下,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她。“怕什么?
”顾宴辞微微俯身,带着淡淡烟草味和冷冽雪松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。他伸出手,
微凉的指尖轻轻挑起苏软软卫衣的帽子,将其摘下,露出了她苍白却精致的小脸。
“我……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。”苏软软垂下眼帘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总是能轻易看穿她所有的谎言。“透气?”顾宴辞轻笑了一声,
笑意却未达眼底。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,最终停留在她纤细的脖颈上,
不轻不重地摩挲着,“外面下着暴雨,你要去哪里透气?是去机场吗?”苏软软猛地抬头,
瞳孔骤缩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“软软,我教过你,不要对我撒谎。
”顾宴辞的眼神瞬间暗沉下来,原本温柔抚摸着脖颈的手指突然收紧,虽然不至于让她窒息,
但那股掌控生死的压迫感让她瞬间腿软。“顾宴辞,你放开我!”苏软软终于忍不住了,
眼泪夺眶而出,“我不是你的宠物!我有权利决定我去哪里,我不想要这种生活了!
”“宠物?”顾宴辞咀嚼着这个词,眼底闪过一丝病态的疯狂。下一秒,
他猛地将苏软软按在门上,单手禁锢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,身体紧紧贴着她,不留一丝缝隙。
“如果是宠物,我就应该给你戴上项圈,把你锁在地下室里,让你这辈子除了我谁也见不到。
”他在她耳边低语,声音沙哑得可怕,“可是软软,我舍不得啊。”苏软软拼命挣扎,
却如同蚍蜉撼树。顾宴辞的力气大得惊人,
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尊处优的人绝对不该拥有的爆发力。“让我走……求求你,
让我走……”苏软软哭着求饶。“走?你能走到哪里去?”顾宴辞松开她的手,
转而捧住她的脸,指腹粗暴地擦去她的泪水,眼神痴迷而偏执,“你的户口在我名下,
你的护照在我手里,你身上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买的。苏软软,
你全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是属于我的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在苏软软眼前晃了晃。
那是她的机票。“你偷了它?”苏软软绝望地看着他。“是你落下的。
”顾宴辞漫不经心地将机票撕成两半,四半,直到变成一把碎屑,然后当着她的面,
松手任由碎片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地。“不!”苏软软想要去抓那些碎片,
却被顾宴辞一把捞起腰肢,直接扛在了肩上。“啊!顾宴辞!你**!
”顾宴辞扛着她大步流星地走上楼,完全无视她的挣扎和哭喊。回到主卧,
他将她扔在那张巨大的欧式大床上。床垫的弹性让她弹了一下,还没等她爬起来,
男人沉重的身躯就压了下来。“既然软软这么不听话,
总想着往外跑……”顾宴辞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,领带被扯松,
那双平日里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猩红的血丝,那是极度压抑后的失控,
“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。”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副特制的银色手铐,
冰凉的金属触感让苏软软浑身战栗。“不要……不要这个……”苏软软惊恐地看着那副手铐,
那是他以前喝醉了才会拿出来用的东西。“咔嚓。”清脆的落锁声在雷雨夜里格外清晰。
苏软软的右手被拷在了床头的栏杆上,长度刚好只够她在床上活动。
顾宴辞看着她手腕上那一圈红痕,眼底的疯狂似乎消退了一些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温柔。他低下头,虔诚地吻了吻她被金属硌红的手腕。“乖,
别动。”他侧躺在她身边,一条腿强硬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,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,
将她的脸按进自己的胸口,“今晚别想睡了,我要好好检查一下,
我的软软身上有没有沾染上别人的味道。”苏软软无力地瘫软在他怀里,
听着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,那是失控的野兽终于抓到猎物的狂喜。她知道,自己又失败了。
只要顾宴辞还活着一天,她就永远别想飞出这个牢笼。“记住,
”顾宴辞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,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,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,
“下次再敢提离开,我就打断你的腿。我说到做到。”窗外雷声轰鸣,
掩盖了屋内所有的呜咽与绝望。2破碎的翅膀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,
刺痛了苏软软的眼睛。她动了动手腕,金属的冰冷触感依旧存在,
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不是噩梦。顾宴辞已经不在床上了,
空气中残留着他惯用的雪松香薰味。门被推开,顾宴辞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。
他已经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深灰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又是那个禁欲高冷的顾氏总裁。
“醒了?”他的语气温柔得仿佛昨晚那个疯子不是他。苏软软背对着他,缩在被子里不说话。
顾宴辞也不恼,坐在床边,用勺子舀起一勺粥,轻轻吹凉,递到她嘴边:“吃点东西,
不然胃会坏。”“我不饿。”苏软软的声音沙哑。“软软,别逼我喂你。
”顾宴辞的声音沉了几分。苏软软咬着嘴唇,最终还是屈服于他的**,张嘴喝下了那口粥。
顾宴辞满意地笑了,一勺接一勺地喂完,然后拿出钥匙,解开了她的手铐。
“今天在家好好休息,晚上我回来陪你吃饭。”他整理了一下袖口,
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,“别想着逃跑,你知道后果的。”门被关上,落锁的声音传来。
苏软软看着手腕上青紫的淤痕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她起身走到窗边,
看着楼下花园里修剪整齐的草坪,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绝望。就在这时,
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上的座机上。那是内线电话,只能打给别墅里的佣人,
或者……顾宴辞的办公室。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。她拿起听筒,
拨通了顾宴辞办公室的号码。“顾总办公室。”秘书的声音传来。“我是苏软软。
”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,“请转告顾宴辞,如果他再不放我走,我就死在这里。”说完,
她挂断了电话,将听筒扔在一边。十分钟后,别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,
顾宴辞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。他冲到卧室,看到苏软软正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,
刀尖抵着自己的手腕。“软软!你在干什么!”顾宴辞的瞳孔剧烈收缩,
声音里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恐慌。“让我走。”苏软软看着他,眼神空洞,“否则,
我现在就割下去。”“把刀放下!”顾宴辞一步步靠近,双手举起示意自己没有恶意,
“软软,我们好好谈,什么都可以谈。”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苏软软的手指收紧,
刀刃划破了皮肤,渗出一丝血珠,“顾宴辞,你所谓的‘谈’,就是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?
我不是你的玩偶,我有我的人生!”“你的人生里必须有我!”顾宴辞低吼道,
眼底的疯狂再次涌现,“没有我,你算什么?苏家早就破产了,除了我,谁还会要你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