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一动不动,像一截枯木。丫鬟来换了三次茶,我一口没喝。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:我这是养了个什么东西?文昭小时候多乖啊。五岁就会背三字经,七岁能写大字,街坊邻里哪个不夸?他爹死后,我把他当眼珠子护着,织坊再忙,也要赶回来给他做饭。他要什么我给什么,从没说过一个不字。头一回,我当了恶人。头一回,他拿命逼...
我开织坊二十年,跟各路商人打交道,什么人没见过?那一撇的意思是:轻了。
本来我还想着,儿子既然这么死心塌地,这女人身上大概有我没看到的优点。
现在我不想聊了。
我端起茶盏,准备送客。
柳氏却先开了口:
“沈夫人,既然文昭和我要成亲了,以后就是一家人。有些话,我不妨直说。”
她坐得端端正正,语气恭敬,但眼睛里一点恭敬的意思……
我没说话,转身出了房门。
走到院子里,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不是气的,是怕的。
我怕我再晚来一步,这个儿子就真的没了。
当娘的,大概永远赢不了儿子。
见面那天,柳氏穿了一身簇新的藕荷色褙子,头上戴了根银簪,脸上搽了粉。
我打量了她一眼。说实话,长得不差,皮肤白净,身段也窈窕。
但跟文昭站在一起,一眼就能看出……
四十七岁这年,我被亲生儿子逼上了绝路。
他跪在祠堂绝食三天,就为娶一个大他十岁的寡妇。
我含泪答应,换来的却是他瞒着我喝下绝嗣汤。
“娘,这辈子我都不会要自己的孩子。”
看着儿子为那个女人掏空家底、以死相逼,我突然笑了。
我沈三娘十六岁撑起家业,靠的从来不是心软。
我确实换不了儿子。
但可以换一个继承人。……
柳氏在一旁补了一句:
“夫人放心,这只是一时的。等我确定你们家是真心待我儿子好,我会让文昭去找大夫调理的。”
一股火从胸口蹿上来,烧得我浑身发抖。
什么叫她确定?她同意?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文昭已经抢着表忠心:
“梦婷,我答应你的事,这辈子都不会反悔!你不同意,我这辈子绝不要自己的孩子!”
这句话像一盆冰水,把我从头浇到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