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就是,可真好看啊,和那天上的仙女儿似的,真白净,快带人家回家安顿安顿去吧,姑娘,回头来婶子家玩啊!”
“郎才女貌,真是般配的很啊,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。
别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!”
“没错,阿砚,快带你媳妇回家去吧,哪日成亲记得喊我们喝喜酒啊!”
……
谢砚笑着回了几位婶子几句,顾小麦在一旁有些局促,她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打趣,只好笑笑不说话。
毕竟,在前世的时候,她当了二十多年的单身狗。
没想到,意外穿到这个朝代,捡回了一条小命不说,还平白无故年轻了好几岁,而且,还捡到了一个这么清秀好看的夫君。
这让顾小麦有一种老天爷发男朋友的感觉,赚到了赚到了!
虽然到现在为止,她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,但是,看众人的态度,不难猜出,这顾小麦一定长的也不差。
一路上谢砚遇到了不少邻居,他都礼貌的回应了。
不难看出来,谢砚在村里人的人缘还是不错的。
而且,梨花村整个村子都充满了一团和气。
大家伙或背着锄头,或背着竹篓下地,脸上都挂着笑容,虽然日子过的都很艰苦,但是顾小麦能看到来,这个村子,有一种欣欣向荣,踏踏实实勤劳耕种的感觉。
——
等到达谢家的时候,顾小麦这才清楚,为什么谢砚的衣服上会补丁摞补丁了。
因为,这个家是真的穷啊!
谢家院子倒是挺大的,只不过,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。
真的没有一点儿多余的物件,是真真正正的穷的叮当响!
谢砚进了院子,立刻便有两个身影从屋内跑了出来。
那是一对龙凤胎,两人的眼睛亮晶晶的,都充满好奇的盯着顾小麦。
谢砚给顾小麦介绍:
“小麦,这是我妹妹,谢瑶,弟弟谢墨。”
“阿瑶,阿墨,这就是你们大嫂了,快叫人。”
谢瑶看着这个长的特别漂亮的姐姐,十分喜欢,脆生生的便叫了一声:
“大嫂好,你长的真好看。”
顾小麦看着只有十岁的小丫头,心中欢喜,谢瑶很可爱,只是,可能因为长期吃的不太好,看起来有些面黄肌瘦,个头儿也像七八岁的孩子。
她在前世舅舅家只有一个哥哥,所以对这种突然有了弟妹的感觉,还挺新奇的。
于是,她笑吟吟的摸了摸她的头,也回了一句:
“阿瑶好,你也很好看。”
小姑娘听到大嫂夸自己好看,腼腆的笑了。
和谢瑶一对比,谢墨则安静多了,他警惕的看了一眼,淡淡的喊了一声:
“大嫂好。”
顾小麦点了点头,也回了一句:“谢墨,你好。”
就在这时,从他们身后也走出来一位妇人,看起来四十来岁的样子,面容有些憔悴。
她看着眼前的两人,心中多了一丝安慰。
之前砚儿提出要借银子凑十两聘礼娶顾夫子的女儿的时候,她是反对的。
以他们家现在的情况,借十两银子,这是一笔巨款,以后还不知道要还多少年?
而且,顾姑娘之前和那位新中的举人老爷有婚约,她不觉得,她会看上自家儿子。
他们家现在连生计维持都困难,又怎么会有姑娘愿意跳到他们这个火坑呢!
就连村里的邻居们,都不愿意嫁女儿到他们家。
虽然大家平常也会帮忙,但是事关孩子一辈子的幸福,谁也不想自家的闺女受苦。
他们家的负担实在是太重了。
就算她的砚儿自身再优秀,在儿女亲事上,也难的很。
砚儿刚满十五岁的时候,她曾经找媒婆给儿子说过亲事,但是,都没有找到满意的。
好的姑娘人家挑他们,不挑的姑娘她又看不上。
也就一直没成事儿。
直到顾家出了这一档子事。
他第一次听儿子提起了自己的终身大事,却是要去借十两银子凑聘礼。
刚听到这个事情,她真的觉得太疯狂了,那可是十两银子啊!
谁家好人家的姑娘要十两银子的聘礼啊?
可是儿子坚持,非要报答顾夫子的恩情,再加上自家男人也站在儿子这边,她便妥协了。
而且,她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。
一想到自己夫君刚刚受伤的时候,是顾夫子主动给他们留了二两银子看大夫,确实是他们承了顾夫子的情。
虽然后面那二两银子还清了,但是恩情却一直没有报答人家。
她性子软弱,胆子也小,撑不起来一个家,这些年,多亏了砚儿这个长子。
她也时常觉得亏欠他,要不是她不顶用,她的儿子,也不用终日忙活田地和生计,放弃自己最喜爱的书本。
顾夫子曾经说过,砚儿读书很有天赋的,都是她的罪过。
因为对砚儿的愧疚,孙翠竹面对顾小麦的时候,也想更加的包容一些,毕竟,这是儿子极力要娶的姑娘。
她让自己笑的尽量慈爱一些,开口道:
“这便是小麦吧?以后,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
砚儿,你快带小麦去安顿一下。”
谢砚点了点头,接着给顾小麦介绍:
“小麦,这是咱娘,一会儿安顿好我带你去见咱爹,他腿脚不方便。”
“嗯,娘,那我和谢砚去放下行李,一会儿去给您和爹敬茶。”
顾小麦这声娘叫的自然,不止是孙翠竹,就连谢砚,都有些意外,他没有想到,她一点儿也不排斥他们这个穷的叮当响的家。
“哎,好,好,你们先去安顿。”
孙翠竹听到这声娘,心中百感交集,他的砚儿,也终于娶上媳妇了。
而且,刚刚看到顾小麦本人之后,她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,这孩子眼中没有任何瞧不起他们家的神态,满是真诚和感激。
她一定也是一个好孩子。
——
谢砚带着顾小麦来到他的屋子,一边把包袱放下,一边解释道:
“这是我平常住的屋子,你别介意。
我知道,我们还没办亲事就让你住这里有些委屈你了。
但是家中现在也没有多余的房屋,不行你睡床,我打地铺,你放心,没成亲前,我是绝对不会冒犯你的。”
谢砚可能怕她多想,一边说着,便举起双手,对天起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