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荣站在别墅落地窗前，手里的雪茄已经烧到了尽头。烟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，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。从昨天开始，他就处于一种极度焦躁的状态。

那个U盘不见了。

不是普通的不见，是从他秘密保险箱里消失的。知道这个保险箱存在的除了他自己，只有方庸和郎博图。方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，郎博图更不可能动他的东西。

“老板，查到了。”保镖头子黑豹快步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“昨天晚上方局长家进了两个贼，触发警报后躲进了地下室。我们调取了附近的监控，发现这两个人很面熟。”

平板上显示的是两个模糊的人影，一胖一瘦，正从方庸家后院翻墙出来。周荣眯起眼睛，突然想起来了——这不就是前天在蓝海大酒店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的那两个蠢贼吗？

“他们现在在哪？”

“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西的旧货市场，好像在销赃。但我们的人赶过去时已经不见了。”黑豹顿了顿，“不过我们找到了他们的落脚点，一个城中村的小旅馆。在房间里发现了这个。”

黑豹递过来一个小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石头。周荣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，脸色顿时变得铁青。

“这是我保险箱里的东西。”

“看来就是他们偷的U盘。”黑豹说，“我已经派人全城搜索，重点排查城中村和废品回收站一带。他们身上应该还带着其他赃物。”

周荣猛地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：“找到他们，不惜一切代价把U盘拿回来。如果U盘已经泄露……你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黑豹点点头，掏出手机开始布置任务。周荣走到书桌前，打开最底层的抽屉，里面放着一把黑色手枪。他检查了一下弹夹，然后慢慢将子弹上膛。

与此同时，三江市公安分局副局长办公室里，张一昂正趴在桌子上打盹。他昨晚熬夜研究案件资料，现在困得眼睛都睁不开。

在梦里，他看见一只肥硕的老鼠正在偷油。那老鼠机灵得很，每次快要被抓住时总能溜走，最后钻进了垃圾堆里不见了。

张一昂猛地惊醒，额头撞在桌子上发出“咚”的一声响。办公室外的几个警察探头看了一眼，又见怪不怪地缩了回去——新来的副局长有些奇怪的举动，他们已经习惯了。

“老鼠偷油……”张一昂揉着额头，若有所思。他拿出那本已经翻得卷边的星座运势指南，今天水瓶座的运势是“宜追查，忌犹豫”。

“老赵！”他朝门外喊了一声。

刑侦科长老赵不情愿地走进来：“张局，什么事？”

“城西是不是有个大型垃圾处理场？”

老赵愣了一下：“是有个城西垃圾中转站，怎么了？”

“准备人手，我们去查查。”张一昂已经拿起外套准备出门。

“查垃圾场？张局，我们已经有线索了。”老赵赶紧拦住他，“李茜那边查到刘直和方超最后出现在城中村一带，我们正准备去排查。”

“垃圾场也要查。”张一昂说得斩钉截铁，“我梦到老鼠偷油后钻进了垃圾堆，这是征兆。”

老张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他朝外面的李茜使了个眼色，年轻的警花无奈地叹了口气，还是开始召集人手。

半小时后，三辆警车停在城西垃圾中转站门口。扑面而来的恶臭让几个年轻警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。

垃圾场占地很大，成堆的垃圾山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。几台挖掘机正在作业，将垃圾分类压缩。远处，一辆垃圾车正在卸货，扬起一片灰尘。

“张局，这地方太大了，我们怎么查？”李茜皱着眉头问道。她今天穿了便装，牛仔裤和白色T恤，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。

张一昂没有回答，而是闭上眼睛，似乎在感受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他指向垃圾场最深处的一个角落：“去那边看看。”

那个角落堆满了建筑垃圾和废旧家具，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人动过。张一昂带头走过去，警察们只好跟上。

就在他们开始搜查的同时，两辆黑色SUV悄无声息地停在垃圾场另一侧。车上下来七八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壮汉，为首的正是黑豹。他们得到线报，刘直和方超可能藏匿在这一带。

“分头找，发现目标立即报告。”黑豹低声吩咐，“如果遇到警察，尽量避开。实在避不开……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黑衣人们分散开来，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向垃圾场深处撒去。

此时的刘直和方超确实躲在垃圾场里，不过是在另一端的废弃集装箱内。两天前从方庸家逃出来后，他们就像过街老鼠一样东躲**。

“直哥，我饿……”方超有气无力地靠在集装箱壁上，肚子咕咕直叫。

“忍着点，等天黑了我们再出去找吃的。”刘直警惕地从集装箱缝隙观察着外面，“妈的，这次惹上**烦了。”

他们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小偷小摸，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大的事情。那个U盘里的内容他们看过了，全是各种交易记录和贿赂名单，涉及的人物一个比一个大牌。

“早知道就不偷那个保险箱了。”方超哭丧着脸，“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我们，往哪躲啊？”

刘直摸了摸口袋里的U盘，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里的录音笔。这两样东西现在就像烫手山芋，扔也不是，留也不是。
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。刘直赶紧示意方超闭嘴，两人屏住呼吸贴在集装箱壁上。

“警察怎么会来这种地方？”是黑豹的声音。

“不知道，但张一昂带队，估计又是他那套玄学破案法。”另一个声音回答，“老大说无论如何要抢在警察前面找到那两个人。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刘直和方超才松了一口气，但心又立刻提到了嗓子眼——警察也来了？

“直哥，怎么办啊？”方超吓得脸色发白。

刘直咬咬牙：“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，赶紧换个地方躲。”

两人悄悄爬出集装箱，猫着腰向垃圾场深处摸去。然而他们没注意到，一双眼睛已经发现了他们。

李茜原本是跟着张一昂在搜查那片建筑垃圾区，但一转头发现副局长正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图案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她无奈地摇摇头，决定自己到周边看看。

就在她绕过一堆废旧轮胎时，恰好看到刘直和方超从集装箱里爬出来。她立刻按下对讲机：“发现目标，在垃圾场西北角废弃集装箱附近。请求支援！”

然而对讲机里只传来刺耳的杂音——垃圾场的信号**扰了。

李茜当机立断，拔出手枪跟了上去。她必须拖住这两个人，等张一昂带人过来。

“站住！警察！”她大喝一声。

刘直和方超吓得魂飞魄散，下意识举起手来。但就在这时，几个黑影从侧面扑向李茜——黑豹的人也发现了他们。

一场混战就此爆发。

李茜虽然身手不错，但面对四五个壮汉的围攻很快落入下风。她的手臂被划了一刀，手枪也掉在了地上。刘直和方超想趁乱逃跑，却被另外两个黑衣人拦住。

“把U盘交出来！”黑豹冷冷地说道，手里的匕首闪着寒光。

“什么U盘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刘直一边后退一边装傻。

黑豹不再废话，直接扑了上来。刘直和方超虽然打架不行，但逃命的本事一流，两人像泥鳅一样在垃圾堆里钻来钻去，黑豹一时竟抓不住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