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眼睛瞬间睁大,大脑里像是有无数个烟花同时炸开。
这是什么情况?
他吻我?
周曳森,吻了我?
系统提示音在这一刻都显得有些卡顿。
【滴……检测到男主与宿主发生亲密接触……好感度……好感度+20!当前好-感度:10!】
【警告!警告!男主幸福值瞬间跌至-100!黑化值飙升至80%!】
我整个人都傻了。
好感度涨了,幸福值却跌停了?
这算什么?一边喜欢我,一边恨不得毁了这个世界?
周曳森的吻很生涩,甚至带着一丝粗暴的啃噬。
不像吻,更像是在发泄什么。
我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薄荷味,比刚才更浓烈了。
我被他捏着下巴,动弹不得,只能被迫承受。
几秒钟后,他猛地松开了我,像是碰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。
他后退一步,胸膛剧烈起伏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眼睛里,此刻竟然染上了一丝猩红。
而我,还愣在原地,嘴唇上残留着他冰凉的触感和一丝……血腥味。
他刚刚,咬破了我的嘴唇。
「这就是你想要的,对吗?」他喘着气,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嘲弄。
「像她们一样,不择手段地得到你想要的东西。」
她们?
他是指陆婉吗?
我捂着被咬破的嘴唇,疼得嘶了一声。
看着我狼狈的样子,周曳森眼中的猩红褪去了一些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烦躁和……懊悔?
「许烟烟,」他闭了闭眼,似乎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绪,「离我远点。」
我彻底糊涂了。
一会儿让我搬桌子,一会儿又吻我,现在又让我离他远点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
【滴!检测到男主情绪极度不稳定,触发紧急任务:安抚男主。】
【任务要求:让男主幸福值回归安全线(-50以上)。】
【任务失败惩罚:宿主将体验男主当前所承受的痛苦。】
我打了个哆嗦。
幸福值-100的痛苦?那得是什么感觉?生不如死吗?
我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散发着“别惹我”气息的少年,硬着头皮开口。
「周曳森,你……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?」
他冷笑一声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「怎么,当了我的同桌,亲也亲了,现在准备开始扮演知心姐姐了?」
他的话像刀子一样,又尖又利。
我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要冷静。
他是病人,情绪不稳定的病人。
「我没有,我只是……关心你。」我说得有些底气不足。
「关心我?」周曳森重复了一遍,黑眸里满是讥诮,「你关心我什么?关心我为什么不接受陆婉的告白?还是关心我为什么放着她那样的天之骄女不要,偏偏选了你这个……」
他顿住了,后面的话没说出口。
但那个未尽的词,我猜得到。
备胎,或者,小丑。
我的心又被刺了一下。
「我没有选她,你就这么失望吗?」他逼近我,眼神锐利得像要将我剖开。
「你每天跟在我身后,不就是想看这出戏吗?看我被她耍得团团转,看我为她痛苦,为她疯狂,然后你就可以像个胜利者一样,来我这里捡拾她不要的垃圾?」
他的话越说越过分,越说越诛心。
我终于忍不住了。
「周曳“森!」我大声喊出他的名字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「在你眼里,我就是这样的人吗?」
「难道不是吗?」他反问,语气冰冷。
「我到底做了什么,让你这么看我?」我气得浑身发抖,「我给你送早餐是错,给你送水是错,替你挡棍子也是错吗?我对你的好,在你看来就只是为了看你的笑话?」
周曳森被我吼得愣住了。
他大概没想到,一直以来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温顺的我,会突然爆发。
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和说笑声。
是下课的学生。
周曳森脸色一变,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将我拽进了旁边那间废弃的杂物室。
砰的一声,门被关上。
狭小的空间里,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杂物室里很暗,只有一丝光从门缝里透进来。
我能看到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在黑暗中亮得惊人。
「许烟烟,」他压低了声音,几乎是咬着牙说,「你最好搞清楚,我不是江哲,我没有那么好的脾气,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感情游戏。」
又是江哲。
他好像笃定了,我和陆婉都是一伙的。
我气急了,也顾不上什么系统任务了,口不择言地回敬道:
「你当然不是江哲!你要是江哲,陆婉现在还会在这里哭哭啼啼地求你吗?她早就开开心心地挽着你的手,去看电影逛街了!」
话一出口,我就后悔了。
我这不是在往他心窝子上捅刀子吗?
果然,周曳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
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。
我甚至觉得,他下一秒就会掐死我。
我吓得往后缩了缩,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。
然而,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。
良久,他突然笑了。
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笑,无声的,只牵动了嘴角,却比哭还难看。
「说得对。」
他缓缓开口,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。
「你说得都对。」
他松开我的手腕,转身,拉开了杂物室的门。
光线涌了进来,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。
他站在门口,逆着光,我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「既然你这么想看,」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,「那我就演给你看。」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我愣在原地,还没明白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直到我走出杂物室,看到走廊上那一幕,我才瞬间懂了。
周曳森走到了陆婉的面前。
那个刚刚还在被女生们安慰的女孩,看到他,立刻停止了抽泣,惊喜地抬起头。
周曳森什么都没说。
他只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弯下腰,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,对她说:
「别哭了。」
他的声音,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。
「我带你去医务室,处理一下眼睛。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