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芬解决完个人问题,远远就看到两个姑娘堵着自家儿媳。
立刻快步走了回来,一把将沈棠护在身后,警惕地看着苏明月两人。
“你们是谁?找我儿媳妇有什么事?”
苏明月不认识秦芬,可是听到她叫沈棠儿媳,立马就明白了她的身份。
气势瞬间矮了半截,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。
沈棠躲在婆婆身后,看着眼前这局面,心里有点着急。
心里想着,别啊妈!
您别把人吓跑了!我还指望她劝我离婚呢!
她悄悄拉了拉秦芬的衣角,声音细若蚊蝇:“妈,没事,这两位同志……可能就是找我问点事。”
秦芬狐疑地看了看沈棠,又瞪向苏明月。
苏明月被秦芬看得浑身不自在,又见沈棠那副受气包样子躲在婆婆身后,觉得自己今天这趟来得真是憋屈。
她跺了跺脚,留下一句“没什么事!”,拉着同伴转身就走了,那高高的马尾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。
沈棠看着她离开的背影,遗憾地叹了口气。
怎么就走了呢,我的离婚神助攻啊!
要是就这么闹起来该多好,影响一不好,说不定上面领导就直接做主帮着把婚离了,根本不用等顾承钧回来。
“棠棠,她们没欺负你吧?”秦芬赶紧转身检查沈棠。
“没有,妈。”
沈棠摇摇头,挽住婆婆的胳膊,“我们快回去吧,中午我想吃红烧的排骨。”
她心里盘算着,看来,离婚这事儿,还得再找机会。
刚刚那个女孩,应该就是顾承钧信里的那个姑娘了。
下次见面,她得主动点才行。
秦芬拉着沈棠往家走,越想越觉得刚才那两个漂亮姑娘来者不善,尤其是为首那个,眼神里的挑剔藏都藏不住。
说不定,其中一个就是儿子信里说的那个真心喜爱的人!
她扭头看看身边的沈棠,这丫头还一脸茫然,心思显然还挂在没吃到的红烧排骨上。
秦芬心里又急又愁,忍不住伸出手指,轻轻点了点沈棠光洁的额头。
“你呀!就是个缺心眼的小糊涂蛋!人都欺负到跟前了,还只惦记着吃!”
沈棠捂着额头,更迷茫了:“妈,我哪有缺心眼……”
她不就是认真思考了一下午餐嘛?
看着她那副懵懂又无辜的样子,活像一只被抢了小鱼干却还没搞清楚状况的猫咪。
秦芬心里的火气噗一下就散了,反倒有点想笑。
“行了行了,快走吧。”
她摇摇头,心里暗暗庆幸自己跟来了。
就棠棠这软乎乎的性子,一个人在这里,还不得被那些心思多的人生吞活剥了?
软乎乎的沈棠,此刻正稳稳地背着装满东西、沉甸甸的大布包,脚步轻快地跟着秦芬回到了家属院的小院。
一放下东西,她就迫不及待地翻出那几包菜种。
她拿着小锄头,在院子里绕了一圈,最后选了个日照最充足的地方蹲下。
她先用小锄头仔细地松土,挖出几个均匀的小坑。
然后,她从纸包里小心翼翼地捏出几粒饱满的菜种,摊在掌心。
沈棠凝视着掌心的种子,眼神专注。
她屏住呼吸,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察觉的绿色微光从她指尖溢出,悄然渗入那几粒小小的种子里。
瞬间,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、属于植物的蓬勃生机反馈到她的感知里。
那是生命在沉睡中积蓄的力量,是充满希望的绿色能量。
这熟悉的感觉让她心头一暖,仿佛回到了在末世艰难求生的日子。
只是这一次,她催生出的将是能入口的美味,而不是无法入口的变异植物。
她这才放心地将种子轻轻放入土坑,小心地覆上薄土,用手轻轻压实,最后浇上一点水。
做完这一切,她蹲在那里,对着刚埋下种子的地方小声念叨:“快点长出来呀,长大了我就能吃上新鲜菜了。”
其实,凭借她的木系异能,完全可以让这些种子立刻破土而出,长成水灵灵的蔬菜。
但那样太惹眼了,还是让它们正常生长几天吧。
正想着,一股浓郁诱人的肉香从厨房飘了出来,紧接着是秦芬嘹亮的嗓音:“棠棠!吃饭了!红烧排骨好了!”
沈棠眼睛一亮,立刻把她的宝贝菜种抛到脑后,像只闻到肉骨头香味的小狗,欢快地冲向厨房。
“妈!好香啊!”她兴奋地一把抱住正在围裙上擦手的秦芬。
秦芬被她抱得一怔,随即失笑,拍了拍她的背:“哎呦,脏手!快松开,洗手吃饭去!都是你爱吃的。”
沈棠欢呼一声,这才松开手,跑去水缸边舀水洗手。
秦芬看着她雀跃的背影,摇头笑道:“真是个孩子,有点好吃的就高兴得找不到北了。”
洗完手,沈棠手脚麻利地摆好小桌子,先恭恭敬敬地给秦芬盛了满满一碗米饭。
然后才给自己也盛了一大碗,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。
她夹起一块裹满酱汁、色泽红亮的排骨,吹了吹气,小心地咬了一口。
牙齿轻易地撕开酥软的肉质,浓郁的酱香、油脂的焦香和肉本身的鲜美瞬间在口中爆开。
排骨炖得恰到好处,几乎脱骨,却又不失嚼劲。
那熟悉又令人满足的味道让她幸福地眯起了眼,腮帮子被塞得鼓鼓囊囊,也舍不得停下咀嚼。
“太好吃了!”她含糊不清地感叹,咽下嘴里的肉,认真地看着秦芬。
“妈,我要跟着您一辈子!天天吃您做的饭!”
秦芬被她逗得合不拢嘴:“好,好,妈给你做一辈子。”
秦芬自己也夹了一筷子桌上唯一的清炒青菜,尝了尝,评价道:“这菜味道还行,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,还是没咱家棠棠种出来的水灵、清甜。”
她一直觉得奇怪,同样的种子,一样的伺候法子,沈棠在老家院子里种出来的菜,味道就是要好上一大截。
就在沈棠幸福地大快朵颐时,文工团的宿舍里,苏明月的心情可就没那么明媚了。
她坐在床边,回想着早上见到沈棠的情景。
那个沈棠,除了脸长得还能看,整个人畏畏缩缩,反应迟钝,根本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村姑!
哪里配得上她的顾大哥?
跟她交好、同样在文工团的姑娘孙晓倩凑过来,给她出主意。
“月明,你别愁了。明天晚上不是有家属联谊会吗?”
“按惯例,咱们文工团要出节目,有些有才艺的家属也会上去露两手。”
孙晓倩眼里闪过一丝算计:“到时候,咱们就想办法撺掇那个沈棠也上去表演一个。她一个乡下出来的,除了会种地,还能会什么?”
“到时候在台上出丑,大家就都知道她跟顾团长有多不般配了!她自个儿也没脸再待下去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