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振海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。

他终于转身，把小宝交给旁边一个认识的邻居。

“帮我抱一下。”

邻居犹豫了一下，接过去。

邱美琴立刻急了。

“你干什么？”

贺振海走到她面前。

“我问你，她刚才要说什么？”

邱美琴嘴硬。

“她要污蔑我！”

“她最会装无辜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我笑了笑。

“姑姑，你刚才骂我的时候，可不是这么怕的。”

她猛地瞪我。

“闭嘴！”

我没有闭嘴。

“六年前三月十七号，你是不是去过市妇幼医院？”

邱美琴的脸一下没了血色。

贺振海看向她。

“你那天不是说回娘家了吗？”

邱美琴嘴唇抖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。”

“记不清？”

我拿出手机，点开照片，却没有递出去。

“那我帮你记。”

“上午十点二十，你从妇幼医院出来，身边跟着一个男人。”

“他开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牌尾号是73。”

“他给你披外套，你靠在他肩上。”

“你手上戴着这枚戒指。”

我看向她手指。

“内圈有一道划痕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手上。

邱美琴下意识把手往袖子里缩。

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太多。

贺振海脸色发沉。

“那个男人是谁？”

“没有男人！”

邱美琴尖叫。

“沈禾，你别拿几句话吓唬我！”

我点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“那就当没有。”

我把照片收起来。

“可你急什么？”

她说不出话。

我一步步走近。

“你刚才说我不正经，说我丢人，说我破鞋。”

“你骂得那么顺，应该最懂清白两个字有多值钱。”

“那你自己的清白呢？”

邱美琴抬手就要打我。

我抓住她的手腕。

她挣了一下，没挣开。

我看着她。

“别动手。”

“这里这么多人看着。”

“你再碰我一下，我马上报警。”

她眼里终于有了慌。

贺振海声音很低。

“沈禾，把话说清楚。”

我松开邱美琴。

她踉跄一步，扶住货架。

我看向贺振海。

“大姑父，我今天本来只是买菜。”

“她非要把我拦下来，骂给大家听。”

“那我也只能把该说的话，说给大家听。”

贺振海喉结动了动。

“你到底知道什么？”

我没有立刻回答。

我看向被邻居抱着的小宝。

孩子被吓到了，眼圈红红的。

我心里那点硬意，压了一下。

孩子无辜。

但无辜不是邱美琴的挡箭牌。

我转回头。

“大姑父，你要是信她，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。”

邱美琴立刻接话。

“对！老贺，你别听她胡扯！”

我看着贺振海，一字一顿。

“你要是不信，就带孩子去做个亲子鉴定。”

超市里一片死寂。

邱美琴像被人抽走了骨头。

她张着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贺振海的脸一点点灰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