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·穿越的香气最后一滴橄榄油在三文鱼腩上划出完美弧线时,
林小厨听见了细微的碎裂声。她低头,米其林三星餐厅后厨的不锈钢料理台正从中心龟裂,
裂纹中渗出金色的光。
周围的喧嚣——主厨的法语指令、洗碗机的嗡鸣、同伴的谈笑——像被按下静音键般消失。
她伸手想扶住什么,指尖却穿透了现实。金色漩涡从裂缝中喷涌而出,裹挟着她旋转下坠。
三文鱼的油脂香、柠檬的清新、海盐的颗粒感,这些她熟悉的分子在漩涡中被撕碎重组,
变成麦秆的尘土味、潮湿的泥土气、还有……饥饿。令人眩晕的饥饿。再次睁眼,
视线模糊了许久才聚焦。蛛网在房梁角落结成了灰白色的云,阳光从墙壁的裂缝挤进来,
在地上切出几道颤抖的光条。她躺的地方硬得硌骨,身下是茅草铺就的薄褥,
动一下就有细碎的草屑飘起。“阿姐……”细微如幼猫的声音在身侧响起。
林小厨僵硬地转过头。三个孩子蜷在土炕的另一头,最大的女孩约莫七八岁,
穿着打满补丁的灰布衣,头发枯黄。她怀里搂着两个更小的,一男一女,
都瘦得只剩一双大眼,惊恐地望着她。记忆碎片扎进脑海。林家村,林大丫,十五岁,
父母半年前死于时疫,留下三个弟妹。家里最后半袋粟米三天前吃完,
她上山挖野菜时一脚踩空……“检测到生命体征……正在适配……绑定成功。
”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颅内响起,林小厨浑身一颤。“美食救世系统激活。
宿主:林小厨(现用名:林大丫)。当前饥饿值:99%,生命体征:虚弱。启动紧急预案,
发放新手礼包。”眼前虚空中浮现出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,像最高清的AR界面。
面板左侧是她的三维立体模型,胸口位置有个闪烁的红点,标注着“饥饿值99%”。
右侧是物品栏,三个图标亮着微光:一袋面粉(500g),一小瓶油(100ml),
一包酵母。“请宿主尽快补充能量,剩余生存时间:2小时37分钟。”生存时间?
林小厨猛地坐起,眼前一阵发黑。胃部抽搐的疼痛让她倒抽一口凉气。这感觉太真实了,
比任何VR模拟都真实一万倍。“阿姐,你醒了?”最大的女孩怯生生地爬过来,
小手贴上她的额头,“你还疼吗?”林小厨——不,
现在是林大丫了——看着女孩皴裂的手指,和那双盛满恐惧与希望的眼睛。她喉咙发紧,
想说些什么,却只挤出沙哑的声音:“我……没事。”她需要食物。立刻,马上。
面板上的倒计时跳动着:2小时36分钟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板门,
所谓的“厨房”不过是土墙角落搭起的简易灶台。一口豁了边的铁锅,几个粗陶碗,
一把生锈的菜刀。水缸见底,米缸空得能跑老鼠。但系统物品栏里的图标真实存在。
林小厨集中意念,想着“取出面粉”,掌心一沉,一个粗布小袋凭空出现。解开系绳,
里面是雪白细腻的中筋面粉,在现代再普通不过,在这个时空却洁白得不真实。
油是小陶瓶装的菜籽油,酵母用油纸包着。没有案板,她搬来一块相对平整的石板。
没有擀面杖,去院里折了根粗细适中的树枝剥去皮。三个孩子蹲在灶台边,
六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,吞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“系统,”她在心里默念,
“我想做手抓饼。指导我。”“菜谱检索中……手抓饼**流程已加载。
提示:当前环境温度18摄氏度,建议增加和面水温以提高发酵效率。
检测到宿主烹饪技能等级:专业(前米其林三星餐厅副厨),自动调整指导精度。”专业?
林小厨苦笑。她现在是个饿得手抖的农家女。但肌肉记忆还在。和面,加油,揉捏。
面粉与水的比例,手指一触就知道。没有精准的秤,可多年的手感让误差控制在毫厘之间。
面团在粗糙的石板上反复摔打,渐渐变得光滑柔软。“阿姐,这面……好白啊。
”大妹林二丫小声说,手指想碰又不敢碰。“等下会更香。”林小厨扯出微笑。
她将面团分成三份,抹油,盖上破陶盆醒发。等待的时间里,她清理铁锅,
用少得可怜的油润锅。油热时特有的滋滋声响起,混合着麦香,在破败的灶间弥漫开来。
第一份面团擀开,抹上仅有的一点盐。没有葱,没有五香粉,
但系统出品的面粉带着天然的小麦甜香。面饼滑入热锅的瞬间,
“滋啦——”金黄的油泡在边缘欢快炸开。林小厨用树枝将面饼挑起,翻面。
受热均匀的饼皮迅速鼓起大泡,表面泛起诱人的焦糖色斑点。更浓郁的香气爆炸般扩散,
混合着油脂的丰腴和淀粉的焦香,钻进每个人的鼻腔。
二丫和两个弟妹的肚子同时发出响亮的鸣叫。饼子出锅,林小厨顾不上烫,
撕下边缘一小块放进嘴里。酥。脆。内里柔软,带着面食特有的微甜。简单的食物,
在此刻胜过她做过的任何分子料理。她将饼分成四份,最大的一块递给二丫:“慢慢吃,
别噎着。”三个孩子狼吞虎咽。最小的弟弟林小宝吃得满手满脸是油,噎得直翻白眼,
林小厨赶紧给他喂水。看着他渐渐红润的小脸,和那双重新亮起的眼睛,
她胸口那个闪烁的红色“饥饿值”开始缓缓下降。
89%…75%…61%…生存倒计时暂停了。“香气值+1,+1,
+1…”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。林小厨看向面板,右下方多了一个新的进度条,
标注“香气值”,此刻显示着“4/100”,还在缓慢上升。院外传来脚步声,
一个粗嘎的女声响起:“大丫?大丫你在家不?听说你摔了,
婶子给你带了点……”声音戛然而止。隔壁的王婶拎着个小布袋站在院门口,鼻子抽动着,
眼睛瞪得像铜铃。她的视线从三个满嘴油光的孩子,移到林小厨手里的饼,
再移到灶台上那半个金黄酥脆的奇迹。“这、这是……”王婶的喉咙滚动,“大丫,
你这做的……是啥?”林小厨看了看手里剩下的饼,
又看了看王婶手里那个布袋——隐约能看见里面是深褐色的、粗糙的麦麸。
她撕下一块还温热的饼,走过去,塞进王婶手里。“婶子尝尝。”王婶盯着那块饼,
像是盯着什么邪物。但香气太霸道了,她咽了口唾沫,小心地咬了一小口。
然后她的眼睛瞪大了。又咬了一口。更快,更急。最后一口塞进嘴里,她咀嚼着,
那双因常年劳作而浑浊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。“这……这是啥神仙吃法?
”她抓住林小厨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,“白面?你哪来的白面?
这油香……这酥脆……老天爷,我活了大半辈子,没吃过这样的饼!”林小厨任由她抓着,
平静地说:“婶子,我用这个饼的做法,换你两升粟米,行不?”王婶愣了一下,松开手,
眼神闪烁。两升粟米,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,能救一家人的急。
但这饼……这滋味……“还能教我做?”她压低声音。“能。还有一种葱油饼,更香。
”王婶一咬牙,把手里那小袋麦麸塞给林小厨:“这你先拿着。粟米我晚上偷偷送来,
别让人瞧见。”她凑得更近,声音压成气音,“大丫,你跟婶子说实话,
你是不是……遇见啥了?”林小厨看着妇人眼中混合着恐惧、渴望和算计的光,轻轻笑了。
“婶子,”她说,“我就是饿极了,想通了些事儿。”王婶走后,林小厨重新和面。
这次她用系统兑换的盐抹在面上,又去后院墙根拔了几根野葱——其实只是长得像葱的野草,
但有股辛香。切碎,用最后一点油爆香,抹在擀开的面皮上,卷起,再擀成饼。
油锅再次烧热。葱香被热油激发的瞬间,一股更浓郁、更嚣张的香气冲天而起,
乘着傍晚的风,飘出小院,飘过土墙,飘向整个林家村。第一张葱油饼出锅时,
院外已经聚了好几个人。有拄拐的老人,有抱着婴儿的妇人,有半大孩子。
所有人都伸长脖子,吞咽着口水,眼睛盯着灶台上那一片金黄。
“大丫……”一个干瘦的老汉颤巍巍开口,“你这饼……卖不?”林小厨看向面板。
香气值进度条在疯涨:23/100,31/100,
45/100……每有一个人被香气吸引,数值就跳动一次。“不卖。”她说。
在众人失望的目光中,她补充道:“但能换。半袋盐巴,换三张饼。”人群骚动起来。盐,
在这内陆村庄是金贵东西,但并非没有。终于,一个妇人挤出人群,
怀里抱着个陶罐:“我、我有盐!去年攒的,一直没舍得吃!”林小厨点头,
将三张饼用洗净的大叶子包好递过去。妇人抢过饼,几乎是跑着离开,生怕她反悔。
其他人红了眼,有回家取东西的,有直接掏出几枚铜钱的,有许诺明日送菜送粮的。
夜幕降临时,林小厨用十五张饼,换来了半袋粗盐、一小罐猪油、五个鸡蛋、一把干菜,
还有几十个铜板。土灶里的火渐渐熄灭,但院子里残留的香气久久不散,像一场金色的梦,
笼罩着这个曾因饥饿而沉寂的农家小院。三个孩子吃饱了,在炕上挤成一团睡着了。
林小厨坐在门槛上,看着面板。
:12%】【生存倒计时:无限】【当前技能:烹饪(专业)】【持有物品:面粉127g,
食用油15ml,盐约300g,猪油一小罐,鸡蛋5个,干菜一把,
务:**三种不同食物(1/3)】她点开香气值说明:“美食散发的香气可吸引特定人群,
积累足够香气值可解锁系统商城、兑换稀有物品。注:香气具有扩散性,可能吸引未知存在。
”未知存在?林小厨皱眉,关掉面板。夜风渐凉,她起身准备回屋,却忽然顿住。
风是从村口方向吹来的。而在那风里,除了泥土和草木的气味,
混进了一缕极淡的、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气味。铁锈味。血腥味。她望向村口的方向,
那里有座废弃的土地庙。香气值进度条在此刻轻轻一跳:90/100。
第一章灶台前的觉醒夜深得泼墨。林家村陷入沉睡,只余几声零落的犬吠。
林小厨躺在咯人的土炕上,听着身侧三个孩子均匀的呼吸,毫无睡意。
面板在黑暗中泛着微光。【香气值:90/100】。只差最后一点。
那缕血腥气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村口的破庙,她白天挖野菜时曾远远瞥过一眼,残垣断壁,
早没了香火。谁会半夜去那里?还带着伤?她不是救世主。
在这个陌生、贫穷、可能危险的时空,自保已是勉强。但系统“可能吸引未知存在”的提示,
像根刺扎在心头。还有那味道——不仅仅是血。风送来的那一丝余味里,
有种清冽的、类似雪松的冷香,混在血腥中格外突兀。那不是农人会有的气味。正辗转反侧,
面板忽然闪烁红光。【警告:检测到高能量反应靠近。源点:村口破庙。关联度:中等。
建议宿主查看。】关联度?林小厨心跳漏了一拍。她轻轻起身,摸黑穿上草鞋。走到门边,
回头看了眼炕上蜷缩的三个小身影,从门后摸出那把生锈的菜刀,握紧。推开木门,
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她屏息等了片刻,没有惊动任何人,才侧身溜出院子。月光很淡,
勉强照亮土路。林家村很小,从她家到村口不过一炷香的路。越靠近破庙,血腥味越浓,
那缕冷香也越发清晰。破庙歪斜的木门虚掩着,里面漆黑一片。她停在门外,
握刀的手心沁出汗。“救……命……”微弱的气音从门内飘出,嘶哑得不像人声。
林小厨背脊一凉。“谁?”她压低声音。没有回答。只有压抑的、痛苦的喘息。
她犹豫了三息,轻轻推开门。月光挤进门缝,照亮庙内一片狼藉。供桌倒塌,尘土飞扬。
而在角落的阴影里,靠着残破的神像基座,蜷着一个黑影。黑影动了一下,抬起头。
月光恰好落在他脸上。是个年轻男人,或许二十出头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因失血干裂。
但即便如此狼狈,那张脸的轮廓依旧凌厉得惊心——剑眉深目,鼻梁高挺,
下颌线如刀削斧劈。他穿着深色劲装,此刻已被暗沉的血渍浸透大半,
左肩处一道撕裂伤狰狞外翻。最让林小厨呼吸停滞的,是他的眼睛。即使在剧痛和虚弱中,
那双眼依然漆黑锐利,像淬了寒冰的刃,瞬间锁定了她。“水……”他挤出这个字,
咳出一口血沫。林小厨没动。她的视线落在他垂在地上的右手——指骨修长,沾满血污,
却紧紧攥着半块东西。玉。即使在昏暗中,也能看出质地温润,雕工精细。男人见她不动,
艰难地抬了抬手,将那半块玉佩朝她的方向递了递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以此……为酬……”林小厨终于挪动脚步,不是上前,而是后退了半步。
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难以置信的熟悉。
那半块玉佩的纹路——云纹缠绕,中间一个缺了半边的古体“墨”字——她见过。不,
不止见过。穿越前三天,苏富比香港秋拍,古籍玉器专场。
压轴拍品编号Lot188:唐代镂雕云纹墨字玉佩(残),起拍价八十万港元。
她当时陪主厨去香港客座,闲逛时进了预展,对那玉佩印象极深。解说员说,
据传是某位下落不明的唐代王侯信物,存世仅半块,另外半块从未现世。而此刻,
另一“从未现世”的半块,就在这个浑身是血、躺在破庙里的男人手中。“你是谁?
”她的声音发紧。男人没回答,或者说,无力回答。他的瞳孔开始涣散,身体沿着墙壁下滑。
林小厨咬牙,终于上前。她先踢开他手边的半截断木——以防是陷阱——然后蹲下身,
快速检查伤口。左肩是刀伤,深可见骨,但未伤及要害。真正危险的是右腹一处贯穿伤,
出血量很大。他失血过多,体温低得吓人。“系统,”她在心里急呼,“有没有急救物品?
”【新手商城尚未解锁。宿主可消耗当前香气值兑换限时急救包。所需香气值:90点。
是否兑换?】90点?她总共就90点!兑换了,刚解锁的商城又远了。可不兑换,
这人可能会死在她面前。男人又咳了一声,血沫溅上她的手背,温热黏腻。他看着她,
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熄灭。“楚……墨宸……”他用尽最后力气,
吐出三个字,“九……皇子……”林小厨脑子嗡的一声。九皇子?
皇子怎么会出现在这荒村破庙?还伤成这样?几乎是条件反射,
她猛地撕下自己粗布裙摆的内衬——稍微干净些——用力按住他腹部的伤口。“兑换!
”她在心里喊道。【消耗香气值90点。兑换“基础急救包”×1。
剩余香气值:0/100。】微光一闪,一个小布包落在她手边。打开,
里面是消毒用的烈酒(小瓶)、止血粉、纱布、针线和一种散发着药香的黑色药膏。
没有说明书,但碰触物品的瞬间,使用方法自动流入脑海。她咬开酒瓶塞子,
对男人说:“忍住了。”烈酒浇上伤口,男人身体猛地一弹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
却没哼一声。林小厨快速清创,撒上止血粉,用纱布紧紧包扎。
腹部的贯穿伤处理起来更麻烦,她不得不将手探入伤口附近按压,感受是否有内脏损伤。
男人浑身肌肉绷紧,汗如雨下,自始至终,只从齿缝间漏出几声极低的闷哼。是个硬骨头。
林小厨心想。包扎完毕,她已是满头大汗。男人暂时止血,但意识模糊,嘴唇翕动着,
听不清在说什么。林小厨扶着他,想让他躺平些,手指无意间擦过他后颈。触感微凉,
皮肤上有轻微的凸起。她拨开他被血和汗黏住的发丝。月光下,他后颈靠近衣领处,
露出一小片深红色的……胎记?形状奇特,像五片舒展的花瓣,中间一点花蕊。仔细看,
那并非单纯的红色,而是一种极细腻的、仿佛天然生长的纹理。梅花。林小厨的手指僵住了。
她猛地缩回手,意识沉入系统界面。就在刚刚兑换急救包后,原本灰色的商城图标已经亮起,
但旁边多了一个闪烁的红色感叹号。她点开。【特殊提示:检测到“钥匙”接近。
关键物品:梅花胎记(颈部)。关联任务:“墨之契约”已激活(预览)。任务奖励:未知。
警告:此任务涉及本世界核心隐秘,难度极高,宿主实力不足,建议暂时回避。】梅花胎记。
钥匙。墨之契约。她看向昏迷的男人,又看向手里那半块染血的玉佩。所以,
吸引系统提示的“高能量反应”,是他?关联度“中等”,是因为这胎记?
还是因为他是……九皇子?马蹄声。由远及近,沉闷如雷,踏碎了夜的寂静。不止一匹马,
是一队。方向正是村口。林小厨浑身汗毛倒竖。她几乎是拖着男人,
将他塞进神像后一堆半塌的腐朽梁柱和杂物形成的狭窄空隙里。又快速用干草盖住血迹,
将染血的布条和急救包残骸塞进自己怀里。刚做完这些,马蹄声已在庙外停下。
火把的光从门缝和破窗涌入。“搜!仔细搜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粗嘎的喝令声。
是官兵?还是追杀他的人?林小厨心脏狂跳。她不能把他留在这里,这群人一看就来者不善。
可带他回家?三个弟妹怎么办?万一牵连……“头儿,这里有血!”庙外有人喊。
“进去看看!”脚步声逼近庙门。电光石火间,林小厨做了决定。她冲回男人藏身的地方,
用气音快速道:“不想死就别出声。”然后抓起地上那半块玉佩,塞进自己袖袋,
转身冲出破庙后墙的一个大缺口。她故意弄出响声,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,
跌跌撞撞跑进庙后的树林。“那边!追!”火把的光和脚步声立刻追来。林小厨拼命奔跑,
树枝刮破她的脸和手臂。她不敢停,直到肺部火烧火燎,一头钻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,
死死趴在地上,屏住呼吸。追兵从附近跑过。“分开找!他受了重伤,跑不远!
”待脚步声远去,林小厨又等了一会儿,才小心翼翼爬出,绕了一大圈,
从村子另一头摸回家。轻轻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,大口喘息。三个孩子还在熟睡。
她摸出那半块玉佩,在昏暗的油灯下细看。云纹,“墨”字,质地触手生温。
她将自己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——那是一个不大的虚拟仓库,
目前只放着新手礼包剩下的那点东西。她集中精神,试图“感应”什么。
就在她想着“另外半块玉佩”时,空间角落里,一个原本灰暗的、她从未注意到的区域,
微微亮了一下。那里浮现出一个虚影,正是另外半块玉佩的形状,只是更加虚幻,
且标注着“封印中”。两块能拼合。而且,系统的另一半,早就以某种形式在她这里了?
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天快亮时,林小厨才迷糊了一会儿。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查看系统。
香气值因为昨晚救人(或许还因为惊动了官兵?)竟然又涨了5点,变成5/100。
商城图标亮着,但显示“初次解锁需100点香气值,或完成一件区域影响力事件”。
区域影响力事件?她想起昨天用葱油饼换东西。那算吗?似乎程度不够。清晨,
她熬了稀薄的粟米粥,将昨天换来的一个鸡蛋打散搅入,撒了点盐和干菜碎。
金黄的蛋花在粥里翻滚,香气再次飘出小院。三个孩子眼睛都看直了,吃得头也不抬。
刚收拾完,院门被拍响。不是王婶那种小心翼翼的轻叩,而是官方式的、不容拒绝的拍打。
“开门!官府查案!”林小厨心一沉,示意二丫带弟妹去里屋,自己定了定神,走过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五个带刀官兵,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大汉,眼神锐利如鹰,
正上下打量她和她身后的破败小院。他身后几个兵卒也虎视眈眈。“官爷有事?
”林小厨垂下眼,做出怯懦的样子。“昨夜村里可听见什么动静?看见什么生人?
”络腮胡问,目光却扫向她沾着灶灰的双手和简单的粗布衣裙。“昨夜……”林小厨迟疑道,
“民女睡得沉,没听见什么。只是半夜弟弟闹肚子,民女起身时,
好像听见村口有马蹄声……也不知是不是做梦。”络腮胡盯着她的眼睛,似乎想找出破绽。
林小厨任由他看,眼神里只有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茫然。“头儿,这穷得叮当响,藏不了人。
”一个年轻兵卒低声说。络腮胡没说话,他的鼻子忽然抽动了两下,视线越过林小厨,
投向灶台。灶上那口铁锅还没刷,残留着蛋花粥的香气。“小娘子,”他忽然开口,
语气缓和了些,“你这锅里做的什么?怪香的。”林小厨心念急转:“回官爷,
就是普通的菜粥,加了点蛋碎。”“蛋?”络腮胡挑眉,“这年月,寻常农家可吃不上蛋。
”“是昨日用饼子跟村里人换的。”林小厨老实回答,“民女会做两种饼,
昨儿个拿饼换了些盐巴吃食。”“饼?”络腮胡来了兴趣,“什么饼?拿来瞧瞧。
”林小厨只得去灶间,将早上烙的、准备当干粮的两张葱花油饼拿过来。饼已微凉,
但油香面香依旧诱人。络腮胡接过,仔细看了看,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。咀嚼。
他脸上的表情变了,从审视变成惊讶,再到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震动。
“这饼……”他喃喃道,又掰了一块,细细品味,眼神飘向远处,
仿佛透过饼看到了别的什么。“这油酥的香气,这分层的韧劲……小娘子,这做法,
你跟谁学的?”“是……是民女自己胡乱琢磨的。”林小厨低头道。“自己琢磨?
”络腮胡重复,目光如炬地射向她,“这味道,这手艺……可不是胡乱琢磨能出来的。
”他停顿片刻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这味道,和我二十年前,
在侯爷夫人小厨房里偷尝过的玫瑰酥……有七八分相似。尤其是这起酥的法子。
”林小厨心头剧震。侯爷夫人?玫瑰酥?她猛地抬头,对上络腮胡深邃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敌意,没有探究,反而有一丝极淡的、类似追忆和感慨的情绪。
“官爷说笑了,民女粗鄙之人,哪里知道什么侯爷夫人,什么酥。”她强自镇定。
络腮胡看了她片刻,忽然笑了,那笑容让他粗犷的脸柔和了些许。“也是。许是咱记错了。
”他将剩下的饼揣进怀里,摆摆手,“行了,没事了。弟兄们,去下一家。”他转身要走,
却又停住,侧过头,用只有林小厨能听到的音量说:“小娘子,这世道不太平,
有些味道……太独特了,容易招祸。藏着点,对你好。”说完,带着手下大步离开。
林小厨站在门口,看着官兵们远去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他最后那句话,是警告?
还是……提醒?侯爷夫人。玫瑰酥。相似的味道。她想起楚墨宸后颈的梅花胎记,
想起系统提示的“墨之契约”,想起那半块能和自己系统空间产生感应的玉佩。
还有那个躺在破庙里生死未卜的九皇子。这一切,似乎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,而她,
已经被卷了进去。中午,她借口挖野菜,再次来到破庙。庙里空无一人,
只有她昨晚匆忙掩盖的血迹还在。楚墨宸不见了。是醒了自己离开?还是被同伙救走?
亦或是……被官兵找到了?她在神像后的隐蔽处,发现了一点痕迹——有人用木炭,
在砖石上画了一个极简的图案:一支箭,指向北方。箭头旁边,点了一个墨点。是留给她的?
还是留给别人的?林小厨抹去痕迹,默默离开。回村的路上,她打开系统面板。
香气值又涨了2点,现在是7/100。而“区域影响力事件”的进度,
不知何时变成了【轻微(林家村部分村民)】。她点开商城预览。里面琳琅满目,
分“食材”、“调料”、“工具”、“种子”、“特殊”几大类。
面粉、大米、油盐酱醋是灰色(可预览,但解锁需香气值或事件进度)。
辣椒、西红柿、土豆、玉米等图标则带着锁链标志(未解锁)。在“特殊”类最底下,
她看到一个让她瞳孔骤缩的图标。那是一套刀具的简笔画,
标注是:“现代合金厨师刀套装(基础)”。解锁条件:区域影响力达到“村”,
或消耗500香气值。一把好刀。对于一个厨师,尤其是现在只有一把钝锈菜刀的她来说,
诱惑力太大了。她关掉面板,望向北方。那是箭头指示的方向,也是县城所在的方向。傍晚,
王婶偷偷送来承诺的两升粟米,还多给了几个红薯。“大丫,”她搓着手,眼神闪躲,
“你那做饼的手艺……能教俺不?俺、俺不白学,
俺家还有点腊肉……”林小厨看着她眼中的渴望,点了点头。“可以。不过婶子,
我有个条件。”“你说!”“我想去趟县城。您能帮我照看两天弟弟妹妹吗?粮食我留下,
饼我也提前给他们做好。”王婶愣了一下,随即拍胸脯:“成!包在婶子身上!
县城……你是想去卖饼?听说县里最近好像在搞什么……厨子比赛?奖钱不少哩!
”厨子比赛?林小厨心中一动。“还有,”她压低声音,“昨晚官兵来搜,是找什么人?
”王婶脸色一变,左右看看,凑近耳语:“可别提了!听说是在找一个江洋大盗,杀了官的!
悬赏一百两呢!不过俺看不像,那领头的军爷,说话做派,不像是寻常衙役……对了,
他们也在打听村里有没有陌生人,或者……有没有人做特别好吃的吃食。
”林小厨的心沉了下去。果然,是冲着楚墨宸来的。或许,也隐隐冲着她这“特别”的手艺。
当夜,她用剩下的材料,仔细地教王婶和面、擀饼、下锅。王婶学得认真,虽然笨手笨脚,
但好歹做出了形状。油香再次弥漫,香气值缓慢上涨,停在了15/100。深夜,
孩子们睡了。林小厨坐在灶台前,就着微弱的油灯,看着系统面板。商城里,
那套厨师刀的图标静静亮着,只要她完成“区域影响力事件”——达到“村”级。
而箭头的方向,县城,厨神大赛,一百两赏银。还有那个不知去向、生死未卜的楚墨宸。
她必须去。为了更好的刀,为了更多的钱和粮,为了弄清这具身体的秘密,
也为了……那个有着梅花胎记、可能是“钥匙”的九皇子。她吹熄了灯。黑暗中,
系统面板微光映着她的脸,沉静而坚定。北方,县城。厨神大赛。
第二章厨神大赛通往清河县城的土路被前夜的雨泡得泥泞不堪。
林小厨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,背上是个打满补丁的旧包袱,里面装着最后一点面粉、油、盐,
以及王婶硬塞给她的半块腊肉——用三张承诺回来后兑现的葱油饼“赊”来的。
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,视野所及是一片灰蒙蒙的萧条。路旁田里的麦苗蔫头耷脑,
几个面黄肌瘦的农人正在地里缓慢劳作,眼神麻木。偶尔有牛车吱呀经过,
赶车人也多是愁眉苦脸。离村子越远,那种萦绕不去的饥饿感就越发具象化。
不是她个人的饥饿,是这片土地、这些人的饥饿。系统面板角落,
一个原本灰暗的图标微微闪烁了一下,标注着“区域扫描(未解锁)”。走了近两个时辰,
破败的城墙才在视野尽头浮现。清河县城。墙砖斑驳,城门洞开,
两个无精打采的衙役拄着水火棍,对进出行人爱理不理。但城门口聚集的人却不少,
都伸着脖子看墙上新贴的告示。林小厨挤过去。黄底黑字的布告,
盖着鲜红的县衙大印:“兹有钦犯一名,年约二十,身高八尺,面容英挺,左肩有伤,
惯用右手。此人穷凶极恶,刺杀朝廷命官,劫掠官粮,现潜逃在外。有擒获或报信者,
赏银一百两;知其下落隐瞒不报者,同罪论处。——清河县衙,承和二十四年五月。
”下面是一幅简陋的人像,
但基本特征——尤其是那双过于凌厉的眼睛——让林小厨心头一跳。是楚墨宸。
官府的通缉令。刺杀命官?劫掠官粮?她想起昨夜破庙里那人奄奄一息却依旧锐利的眼神,
还有络腮胡官兵那句“有些味道太独特了容易招祸”。事情比她想的更复杂。
她压低头上的破斗笠,随着人流进城。县城比村里热闹些,但街面依旧冷清,
铺子开张的不到一半,行人大多步履匆匆,面带菜色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。
沿着主街走了一段,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传来。前方街口搭起了简易的高台,披红挂彩,
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。台子上挂着大红横幅:“清河县首届厨神大赛”。台子一侧,
几个穿着绸衫、脑满肠肥的乡绅模样的人坐在太师椅上,面前摆着长条桌,大概是评委。
台子中央架着几口灶,几个厨子模样的人正在忙碌,油烟混杂着各种食物气味飘散开来,
引得围观人群不住吞咽口水。一个师爷模样的人站在台边,敲着铜锣吆喝:“最后一轮!
最后一轮报名!现场烹制,当场品评!头名奖白银五十两,米十石!第二名三十两,
第三名十两!只要你觉得手艺过得去,就可上台一试!”五十两白银,十石米。
林小厨摸了摸包袱里所剩无几的面粉。这比赛,她必须参加。她挤到报名处,
负责登记的书吏斜眼打量她——补丁粗衣,面带尘土,年轻女子。“女子参赛?你?
”书吏嗤笑,“这是厨神大赛,不是过家家。去去去,别捣乱。”“规则并未限定男女。
”林小厨平静道。“嘿,还杠上了?”书吏提高音量,引来旁边几个参赛厨子的注意,
都是些三四十岁的男人,看她的眼神带着轻蔑。“小姑娘,这儿可不是玩面团的地方。
”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厨子嘿嘿笑道,“回家绣花去吧!”林小厨没理他,
直接看向师爷:“大人,民女想参赛,可需验证手艺?”师爷皱眉看了看她,
又看看越来越多围观的人,可能觉得是个噱头,便挥挥手:“罢了,让她试试。
不过规矩说清楚,食材自备,限时一炷香,做一道菜。做不出来,或者难以下咽,
立刻轰下去!”林小厨点点头,走到一处空着的灶台前。其他几个厨子已经开始动手,
有的炖肉,有的煎鱼,有的摆弄着相对精致的食材。只有她,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陶盆,
里面是发好的面团,一块用叶子包着的腊肉,几个野葱头,
还有一个小纸包——那是她昨天夜里,
用最后一点香气值(5点)从系统商城“预览区”兑换出的一小撮东西。
预览区物品价格极低,但只能兑换微量,且每日限购一次。她兑换的是:辣椒面。这个时代,
辣椒还未传入中原。花椒、茱萸是主要的辛香料,但那种直冲脑门的灼热痛感,
是辣椒独有的。她将腊肉切丁,用仅有的一点油煸炒出油。野葱切末。面团擀开,
抹上薄薄一层腊肉油,撒上野葱末、盐,卷起,再擀成薄饼。热锅,少量油,饼入锅,
小火慢烙。面香、肉香、葱香混合,逐渐飘散。这味道不算稀奇,
旁边一个做葱油饼的厨子不屑地哼了一声。但林小厨不慌不忙,烙好饼,切成三角块,
在盘中摆好。然后,她打开那个小纸包。艳红的粉末倒在粗瓷碟里。
她舀了小半勺腊肉煸出的热油,“滋啦——”一声浇在辣椒面上。瞬间,
一股霸道、炽烈、带着焦香的奇异辛气轰然炸开!那气味如同无形的拳头,
狠狠撞进每个人的鼻腔!“阿嚏!”离得近的师爷猛地打了个喷嚏。评委席上,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霍然起身,鼻翼翕动:“这、这是何物?!”围观人群骚动起来,
纷纷往前挤,想看清那碟红艳艳的东西。林小厨用小刷子,
将滚烫的、已经变成亮红色的辣椒油,轻轻刷在烙饼表面。
金黄的饼皮瞬间染上一层诱人的红亮。她将饼重新摆盘,撒上几粒烤香的野葱末,
双手将盘子呈到评委桌前。“农家腊肉辣烙饼,请诸位品鉴。”几个评委面面相觑。
那红亮的颜色,那冲鼻的辛香,让他们既好奇又迟疑。最终还是那白发老者先动了筷子,
夹起最小的一块,小心地咬了一口。咀嚼。停顿。老者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,
眼睛瞪大,胡须微颤。旁边的人紧张地看着他,以为他要吐出来。然后,
老者猛地将剩下半块塞进嘴里,快速咀嚼,咽下,长出一口气,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他一拍桌子,声如洪钟:“好!好一个‘辣’!”“老夫活了六十年,尝遍南北,
从未尝过如此滋味!这辣,非茱萸之涩,非花椒之麻,
而是……而是……”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,“而是如烈火灼舌,又如暖流贯体,痛快!
着实痛快!”其他评委见状,也纷纷下筷。一时间,咳嗽声、抽气声、赞叹声此起彼伏。
每个人都被那陌生的辣味冲击得面色泛红,却又忍不住一筷子接一筷子。
腊肉的咸香、面饼的酥韧、野葱的辛甜,在辣椒霸道而炽热的统领下,
融合成一种前所未有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酣畅淋漓。围观人群炸开了锅。“什么东西这么香?
”“看老爷们的脸,红得像关公!”“那红粉是什么?仙药不成?
”胖厨子和其他参赛者脸色难看,他们做的菜肴几乎无人问津。师爷也呆了,
看看空了的盘子,又看看神色平静的林小厨。“我宣布,”白发老者擦着汗,朗声道,
“本届厨神大赛头名,是这位……”“慢着!”一声厉喝打断了他。人群分开,
几个挎着腰刀的衙役大步走上台,为首的是个三角眼的班头,眼神阴鸷。
他径直走到林小厨面前,上下打量她,冷冷道:“有人举报,你使用妖物烹制菜肴,
惑乱人心!”妖物?林小厨心中一凛,面上却露出惶恐:“大人明鉴,
民女所用皆是寻常食材……”“寻常食材?”班头一指那还残留着红色辣油的碟子,
“这血红之物,不是妖物是什么?还有,你一介村女,从何处学来这等邪门手艺?说!
是不是与那劫粮的钦犯有勾结?”劫粮钦犯?楚墨宸?林小厨瞬间明白,这不是巧合。
是有人借题发挥,要将她和楚墨宸扯上关系!或许,从她拿出辣椒面那一刻,就被盯上了。
“大人,此物名为‘辣椒’,乃西域传来的一种辛香作物,并非妖物。”她试图解释。
“西域?哼,胡言乱语!给我拿下!”班头一挥手,两个衙役如狼似虎扑上。台下哗然。
评委们想说话,却被班头阴冷的目光逼退。围观百姓窃窃私语,却无人敢出头。
林小厨后退一步,手摸向包袱里的擀面杖——那根被她磨尖一头的树枝。硬拼是下策,
但……“本官倒要看看,谁敢拿人。”清冷的声音不高,却如冰珠落玉盘,
瞬间压过所有嘈杂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一人缓步走来,月白长衫,外罩墨色暗纹披风,
身形挺拔如松。他脸色仍有些苍白,但那双眼睛已恢复锐利清明,此刻正淡淡扫过台上诸人,
最后落在林小厨身上,停留一瞬,随即移开。是楚墨宸。他换了装束,洗去血污,
除了脸色稍差,几乎看不出昨夜重伤濒死的模样。只是左臂动作仍有些微滞,应是肩伤未愈。
“你是何人?胆敢阻挠官府办案!”班头厉声喝问,但眼神闪烁,显然被对方气场所慑。
楚墨宸并未看他,只是从怀中取出一物,随手亮出。那是一块乌沉沉的令牌,非金非铁,
上刻狰狞虎头,下有“兵部勘合”四个小字。“兵、兵部令牌……”师爷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几个评委也慌忙起身。班头脸色大变,强作镇定:“原来是兵部的大人。只是此女使用妖物,
疑似与钦犯……”“妖物?”楚墨宸终于看向他,眼神平淡,却让班头皮毛一炸,
“此物名为辣椒,闽粤沿海早有种植,只是产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