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她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摸着封皮上烫金的“北京大学”四个字,摸得那么仔细,像在摸什么易碎的宝贝。她嘴角笑出了深深的皱纹,像干涸土地上的裂痕。可我看得清楚——她眼角湿了,就在阳光最刺眼的那一刻,她飞快地用袖子抹了一把,快得让我怀疑是不是自己眼花了。邻居们像闻到花蜜的蜜蜂一样围过来。“桂兰啊,你们家晚晚真出息...
事情传得比我想象的还要快。
第二天一早,我还没起床,就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。声音压得很低,但透过薄薄的窗户纸,字字句句都听得清楚。
“真的撕了?北大通知书?”
“千真万确!老刘家儿子在餐馆打工,亲眼看见的。说撕得粉碎,扔垃圾桶里了。”
“哎哟,这闺女是不是读书读傻了?”
“桂兰得多难受啊,好不容易养出个状元……”
我把被子……
碗里的豆汁还在晃荡,灰绿色的涟漪一圈圈荡开,像某种恶意的嘲笑。那角红封皮泡在里面,已经湿透了,“北京”两个字糊成了一团墨迹。
我盯着那块污渍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“妈,”我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,干涩得不像自己的,“真的……那么难喝吗?”
妈还在擦嘴,纸巾在嘴唇上反复地蹭,好像要把那股味道彻底抹掉。她抬头看我,眼神里带着还没褪去的难受,还有一丝歉意:“不是难喝,……
通知书是在一个周五的下午送到的。
我正蹲在院子里洗校服,肥皂泡沾了一手。快递员骑着那辆绿色电动车停在院门口时,整个胡同都听见了动静。
“林晚!北大录取通知书!”
我的心脏停跳了一拍,手里的校服“啪嗒”掉进水盆里。
妈从厨房冲出来,围裙上还沾着昨晚包饺子留下的面粉。她在围裙上蹭了好几下,手还是抖的,才敢去接那个红色的大信封。七月的太阳毒辣,把封皮……
那天晚上,妈真的做了红烧茄子。油放得比平时多,茄子炸得金黄,浇上酱汁,香得整个屋子都是。
我们默默吃饭。窗外的天一点点黑下来,屋里没开灯,昏暗的光线里,妈的脸半明半暗。
“晚晚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我抬头。
“妈错了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像怕吓到我,“妈不该说豆汁难喝。你想复读,妈供你。你想去北京,妈……妈跟你去。”
筷子从我手里滑落,掉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