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卡放回信封，放进口袋里。

“行。“

江溪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大概又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
我站起来，走向门口。

“沈砚。“她在身后叫我。

我停下。

“你不怪我？“

我回头看她。十八岁的江溪，眉目清隽，眼底有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疲惫。

前世她也是这样。从陆珩跳楼之后，这种疲惫就再也没从她脸上消失过。

“怪你有什么用。“

我说完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她在客厅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
像卸下了很重的东西。

她松了一口气。而我口袋里多了一张十万块的银行卡和一段彻底碎裂的过去。

回到宿舍，我把银行卡锁进抽屉最深处。

十万块。

好。这笔钱我收了。

打开电脑，伯恩研究所的邮箱里多了一封新邮件。

回复只有两行字：沈砚先生，您的编号仍在我们的候选名单中。请于五个工作日内确认您的意向。

我盯着屏幕，看了三分钟。

然后开始打回复。

下周一，学校科技创新大赛的获奖名单贴在公告栏上。

我的名字本来应该在一等奖的位置。

那个项目是我做了七个月的神经细胞再生方向的研究。材料是我写的，实验是我做的，数据是我分析的。

但公告栏上，一等奖的名字写着：陆珩。

我站在公告栏前面，陶越从后面冲过来，喘着粗气。

“沈砚！你看到了吗！一等奖是陆珩！那不是你的项目吗？你从高二上学期就开始做了！“

“看到了。“

“他怎么回事？他怎么能拿你的项目？评审是瞎的吗？“

我没说话，看着一等奖旁边那个小字注释：指导教师推荐。

转头，看见秦玥站在不远处，表情有些复杂。

她是评审组的学生代表。

陶越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，直接冲秦玥走过去。

“秦玥，一等奖怎么回事？那个项目的材料是沈砚写的，你不知道？“

秦玥张了张嘴，左右看了一眼，压低声音。

“陶越，别在这儿嚷嚷。这是江溪交代的。“

陶越愣了。

“江溪？“

“她去找了邹老师，说项目是陆珩和沈砚合作的，沈砚自愿把署名权让给陆珩。邹老师没多问就改了。“

陶越的脸一寸一寸涨红。

他转身冲回我面前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“沈砚，你听见了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？你还要告诉我这是你自愿的？“

我看着公告栏上陆珩的名字。七个月的心血，前世用过的成果，如今挂在别人名下。

这是江溪的安排。她想让陆珩的简历漂漂亮亮的。保送华清需要素材包装，他自己的履历不够厚。

所以她拿走了我的。

就像拿走保送名额一样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