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是港城最繁华的中环。
写字楼的玻璃外墙映着阳光,车流像一条缓慢发光的河。
这条河里每一次变道、每一声喇叭、每一块广告屏背后,好像都写着两个字。
钱啊。
真亲切。
系统还在试图唤醒我的良知:“你想想江砚川,他现在破产了,融资断裂,被最爱的女人抛弃,一个人在雨里等你接他回家。”
“他等我?”
我拿起桌上那部一直震动的手机。
屏幕上,江砚川的名字已经亮了七次。
我点开微信。
最后一条消息来自十分钟前。
【明珠,我说过很多次,别再用钱插手我的人生。】
下面紧跟着一条。
【但明天那笔投资,按原计划走。】
我看了这两句话许久,终于笑出声。
吃饭的时候嫌饭碗不够清白。
伸手的时候又嫌饭来得太慢。
我把手机静音,扔回桌上。
家族办公室的负责人陈述办事很快,二十分钟后就把临江写字楼的基础资料发了过来。
整栋楼二十八层,位于新金融区核心位置,去年刚完成内部翻新。
卖家资金链紧张,报价三亿两千万。
陈述在电话里语气谨慎:“贺小姐,这栋楼江先生此前确实看过几次,也和卖方团队有过接触。只是他那边现金流撑不住,没进入实质谈判。”
“让法务和评估团队过去。”
我盯着资料上那张外立面照片。
江砚川在原剧情里站在这栋楼顶层接受采访。
他说,人在低谷时,最重要的是守住尊严。
他没提那栋楼是谁买的。
也没提他创业早期每一笔供应商预付款、每一次银行授信、每一场宴会上坐到他身边的人,都是贺明珠替他铺出来的路。
“尽快谈。”
“价格可以压,但别拖。”
陈述迟疑片刻:“江先生如果问起……”
“让他问我。”
话音刚落,办公室门被敲响。
女助理探头进来,表情尴尬。
“贺小姐,江先生在楼下大厅。他说联系不上您,让前台通知您一声,他在等您开车送他去见投资人。”
我看了眼窗外。
阳光灿烂,万里无云。
系统小声补充:“按原剧情,今天你应该陪他去见一个老牌投资人。那个人看的是贺家的面子,只要你出席,江砚川就能拿到新的融资意向。”
我拿起包,往外走。
系统瞬间振奋:“你要去帮他了?”
我进了电梯。
“不。”
“我要去买楼,顺路看看男二到底有多需要救赎。”
一楼大厅里,江砚川站在巨大的水晶吊灯下。
他穿着一身灰色西装,肩线很好,眉眼清冷,确实有几分让人念念不忘的资本。
只是袖口磨损的细节藏不住。
他现在的体面,大半来自贺明珠这些年送出去的钱。
前台女孩站在一旁,大气都不敢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