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孩子百日宴后,供销社职工林秀禾从妹妹棉袄夹层的日记里,发现丈夫顾长川竟在她怀孕生产时与妹妹私通,还密谋逼她退职、侵吞存款。曾被“救命之恩”和“妹妹让出招工名额”困住的她,悄然补办存折、重返岗位,凭记账本事追查车牌与数字背后的秘密。可当她顺着运输单据查下去,丈夫、妹妹和娘家共同编织的骗局,远比背叛更骇人。
一九七九年,我被洪水冲走。
顾长川跳进水里追了我两里地,左腿被木桩刺穿,仍背着我走到公社卫生院。
医生说他再晚包扎一会儿,那条腿就保不住了。
我妹妹心疼我们家,把自己攒了三年的招工名额让给我,留在村里种地。
后来顾长川当上运输队队长,我们也有了第一个孩子。
孩子百日宴后,我替妹妹收拾回乡的行李,从她棉袄夹层里翻出……
顾长川晚上才回家。
他喝了不少酒,进门先看孩子。逗了两下,便坐到椅子上,卷起左边裤腿。
「今天又要变天,伤口疼得厉害。」
我正在清点百日宴收来的礼金,手里的笔没有停。
「秀禾,药膏呢?」
「柜子第二层。」
「顺手替我拿一下能有多累?」
我抬起头。
洪水退去后,他背着我走了十多里……
我重新上班的第一天,顾长川便找到了供销社。
他站在仓库门口,脸色难看。
「谁让你来的?」
几个搬货的工人都停下动作。
我把账本合上。
「我来上自己的班,还要谁批准?」
「孩子才三个多月,你把他扔进托儿所,像什么样子?」
「托儿所有专人照顾。」
「别人家的女人都能在家带孩子,你就……
我回了一趟娘家。
妹妹去生产队上工,爹娘都在院子里晒豆子。
我没有提日记,只问起当年的招工名额。
我娘脸色变了变。
「都过去多少年了,怎么又问?」
「供销社整理旧档案,缺一张招工推荐表。」
我爹低头继续筛豆子。
「那名额本来是秀芬的,她心疼你被洪水伤了身体,才让给你。」
这句话……
回城后的第三天,顾长川终于回家。
他洗了澡,换了一身干净衣服,又往包里塞了两件衬衫。
我坐在床边给孩子喂奶。
「又要出车?」
「去邻县,周一回来。」
「运输队最近不是没有长途吗?」
「临时安排。」
「明天我也要回村。爹腰疼,娘让我带孩子住两日。」
顾长川系皮带的动作慢了下来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