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爱与不爱竟如此明显。
边关三年的朝夕相伴,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。
愣神之际,林诗云身边的严嬷嬷递来了烫伤药。
看清她的脸时,桑捷忽觉头痛欲裂,如万根钢针直刺太阳穴,零星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却又模糊不清。
她踉跄着想要站稳,却还是支撑不住,重重栽倒在地。
墨涵山见状,想要上前查看却被林诗云拉住了手。
“表哥,都是我的错。”
“是我失手打翻了茶杯,才会害得嫂嫂也被烫伤,她不愿给我医治,我不怪她。”
林诗云的病,一直是墨涵山的心病。
如果不是他偷偷带着她溜出去玩,他们也就不会遭遇劫匪,更不会发生那起大火。
她的身体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孱弱。
思及此,墨涵山大怒:
“身为医者却罔顾职责,失了本心。来人,把夫人拖到祠堂跪着反省!”
桑捷躺在冰冷的瓷砖上,悠悠转醒。
隐约记起一个画面,她的身边火光冲天......
医者的直觉告诉她,脑子里好像缺失了一片很重要的记忆。
但她现在毫无头绪。
正想着,门外隐约传来脚步声。
“嘘~”
阿香闪身进来,把两个包子塞到她的手里,“夫人快些吃。”
桑捷咬着冷硬的包子,眼眶突然发烫。
阿香本是她在边关遇到的孤女。
看阿香孤苦无依,还时常被人欺负,便让她留下跟着自己学医。
为了护她周全,阿香放下悬壶济世的理想,义无反顾陪着她踏入这座深宅大院。
是她对不起阿香。
泪水“啪嗒”落在手中的包子上。
祠堂大门突然被撞开,林诗云带着家丁气势汹汹闯进来。
她眼神轻蔑,纤细的手指直指阿香,厉声道:
“将军府失窃,快把这个可疑的丫头拿下!”
话音刚落,家丁们一拥而上,将阿香死死按跪在地上。
阿香拼命挣扎,声音带着哭腔:
“奴婢没偷东西,包子是从今日份例里省下来的!”
可人微言轻,没有人愿意听她的辩解。
桑捷立刻扑过去护在阿香身前,杏眼圆睁:
“不过两个包子,将军府连这点气度都没有?”
林诗云嘴角勾起冷笑:
“嫂嫂,现在可不是护短的时候。”
“如今府里出了贼人,有人看到这丫头形迹可疑,今日若不带走审问一番,来日出了事,恐怕全府上下都要跟着遭殃。”
“嫂嫂若是执意阻拦,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。”
将军府失窃是真是假还未可知。
但桑捷知道,阿香绝不会做出偷盗之事。
当年阿香饿得奄奄一息,都没想过去偷一个铜板,如今也绝对不会。
看桑捷还是不肯让开,林诗云上前揪住她的头发往外拖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