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此刻正紧密地贴合在他的指腹掌缘,一种陌生的熟悉感。这不是他的手。至少,不完全是。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,但指节粗大,皮肤粗糙,虎口处有着长年累月使用特定工具留下的薄茧。这是一双属于匠人的手,或者……他目光顺着那柄小刀移向前方。一张简陋的木板床,上面蒙着一层白布,白布之下,是一个清晰的人形轮廓。不,不是完...
雨势未歇,反而更添了几分绵密。
楚明河拒绝了皂隶撑来的油伞,任由冰凉的雨丝落在官袍上,浸出深色的水痕。他需要这冷雨保持头脑的绝对清醒。赵霆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半步,一手按着刀柄,一手提着盏昏黄的防风灯笼,光线在雨幕中晕开一团模糊的光圈,勉强照亮脚下泥泞的路。
发现尸体的地方在西城边缘,一处早已荒废的宅院。据说前朝是个颇有权势的宦官的外宅,后来抄家灭族,此地便渐渐荒芜,……
雨还在下,淅淅沥沥,敲打着验尸房的窗棂,也冲刷着庭院里的青石板,却洗不掉这屋内凝滞的血腥与恐惧。
那片青得刺眼的衣角,静静躺在白布上,像一滴落入雪地的毒液,迅速浸染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老仵作踉跄后退,撞到了身后的木架,发出哐当一声响,他才如梦初醒,脸上褶皱里的每一道阴影都写着“大祸临头”。他指着那片布料,手指抖得不成样子:“楚、楚大人……这、这东西……沾不得,碰不得啊!……
头痛。
像是被一柄钝斧子劈开了颅骨,又胡乱搅动着脑髓。嗡鸣声盘旋不去,隔着一层厚重的纱布般,外界的声音模糊地透进来。
楚明河猛地睁开了眼。
入目的光线昏黄摇曳,将憧憧的人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复杂的气味——劣质灯油燃烧的呛烟、某种草药燃烧后残留的苦涩,还有……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、甜腻中带着腐败的铁锈气。
是血。大量血液凝固后又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