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心声被听后

当心声被听后

主角:舒灵顾承屿沈知航
作者:温酒看花

当心声被听后第1章

更新时间:2025-11-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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系里公认的高岭之花舒灵,为救绝症妹妹被迫攻略校草与教授。

她日日挣扎在道德边缘,却不知那两个男人早已能听见她的心声。

“今天要不要假装偶遇顾教授?可他女朋友才给他送过午餐...”

“沈校草打篮球的样子真好看...但他心上人就在场边坐着啊。”

当她终于崩溃放弃任务,选择独自消失的那天——

两个男人同时拦住了她的去路:“用别人的命换来的道德,真的高尚吗?”

而脑海中系统的惊呼突然响起:“等等!他们的好感度为什么是满值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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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上海,暑气未消。

午后两三点的光景,阳光斜斜穿过高大的法桐,在光华楼前投下斑驳摇晃的光影。空气里浮动着桂花初开的、甜腻的暖香,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
舒灵抱着几本厚重的艺术史概论,站在楼前的台阶上,微微眯起了眼。

她今天穿了一身珍珠白的丝质衬衫,料子极好,带着隐约的暗纹,下身是剪裁合体的黑色及膝裙,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和笔直的长腿。七厘米的裸色高跟鞋稳稳地托着她高挑的身段,站在一群刚下课涌出的、穿着休闲T恤牛仔裤的学生中间,扎眼得过分。

阳光给她海藻般浓密的微卷长发镀上了一层浅金,几缕发丝拂过她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。她生得极美,是一种带有攻击性、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明艳。尤其那双眼睛,眼尾微挑,瞳仁是清凌凌的琥珀色,此刻却没什么温度,只淡淡地看着前方。

周围有窃窃私语,夹杂着“舒灵老师”、“好漂亮”、“不敢搭话”之类的字眼,目光或钦羡或好奇地黏在她身上。

她恍若未闻。

脑海里,一个冰冷的、毫无情绪起伏的电子音正在播报:

【任务目标一:沈知航,距离63米,正位于左侧篮球场。关联人物:其女友林薇,同在球场。】

【任务目标二:顾承屿,距离28米,即将从本栋楼三区东门走出。关联人物:其女友苏晚,已于12点47分送餐离开。】

舒灵搭在书脊上的手指,无意识地收紧,指尖陷进硬壳封面里,微微泛白。

妹妹阿宁苍白的脸在她眼前一闪而过,那孩子戴着呼吸面罩,细弱的手腕上插着留置针,却还在对她笑,用气声说:“姐姐,别太累……”
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闷闷地疼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,那甜腻的桂花香涌入肺腑,竟带起一阵恶心。

“左边,篮球场……”她垂下眼睫,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,脚步却像钉在了原地。
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另一幅画面——昨天下午,也是这个时候,她“恰好”路过篮球场。沈知航刚打完一场,汗湿的额发贴在饱满的额角,整个人像一团灼热的、蓬勃的太阳。他仰头灌着水,喉结滚动,旁边几个女生激动地小声尖叫。而场边,那个叫林薇的女孩,穿着温柔的杏色连衣裙,安静地坐着,膝上放着毛巾和未开封的功能饮料,目光始终追随着沈知航,嘴角带着浅浅的、满足的笑意。

那笑意,像一根细小的针,刺了阿灵一下。

【今日随机任务:与沈知航产生至少五分钟的单独交流。失败惩罚:能量点-5。(当前能量点:71,低于30将无法维持阿宁的基础生命体征。)】

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,冷酷地提醒着她现实的残酷。

五分钟……单独交流。

以什么理由?沈校草众星捧月,她这个新来的、以“高冷”闻名的年轻老师,凭什么去和他单独说上五分钟的话?而且,还要避开他那明显在场、眼神温柔的未婚妻。

舒灵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。

她最终还是转向了左侧,朝着篮球场的方向,脚步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。

篮球场周围果然围了不少人,欢呼声、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、篮球撞击篮板的闷响,混杂着青春的喧嚣,扑面而来。

沈知航很好找。他是场上的焦点,穿着红色的7号球衣,动作矫健得像一头猎豹,突破、起跳、投篮,动作流畅充满力量。又一个漂亮的三分球空心入网,激起一片喝彩。

舒灵站在人群外围,隔着一段距离,目光落在场边。

林薇果然在那里,坐在阴凉处,手里还拿着那瓶没送出去的水,正笑着和身边一个女生说话。

就在这时,场上的沈知航似乎是累了,抬手示意换人,一边用球衣下摆擦着汗,一边朝着场边走来。他的目光扫过人群,有那么一瞬,舒灵觉得他的视线好像在自己这个方向停顿了微不可察的一瞬。

是错觉吗?

她来不及细想,因为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,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挣扎:

【……他过来了。要不要过去?就说……下个月系里的艺术节活动,需要他这样的学生骨干参与策划?不行,太公事公办了,而且林薇还在……】

【林薇还在看着呢。她那眼神……真干净。我要是过去,像什么?】

正走向场边的沈知航,脚步猛地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!他愕然抬头,目光瞬间锁定人群外围那抹珍珠白的窈窕身影——舒灵老师?!刚才……刚才他脑子里那个声音?!艺术节?林薇?

舒灵被他骤然投来的、带着惊骇和难以置信的目光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

【他怎么了?为什么这样看着我?像见鬼了一样……】

又来了!清晰无比!是舒灵老师的声音,可他明明没看见她张嘴!

沈知航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脊椎窜起,大脑一片空白。见鬼了?!他死死盯着舒灵,试图从她那张完美却清冷的脸上找出一丝端倪,但她只是微微蹙着眉,带着些许被冒犯的不悦和疑惑回望着他。

“知航?你怎么了?”林薇关切地迎上来。

沈知航猛地回神,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勉强对林薇笑了笑:“没、没事,可能有点脱水,脚下滑了一下。”他接过林薇递来的水,仰头灌了几口,冰凉的水液却无法浇灭他心头的震惊和混乱。他忍不住又瞥了舒灵一眼,只见她已默默转身离开。

【算了。】她在心里对自己说,带着一种近乎自弃的疲惫,【再想别的办法。】

沈知航听着那清晰的心声随着她的远去而消失,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。那不是幻听!舒灵老师她……她能……不,是她的想法,直接钻进了他的脑子里!还有那个“任务”、“能量点”、“舒宁”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!阿灵默默转身,抱着书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喧闹的篮球场。

她走得很慢,高跟鞋敲击着路面,发出清脆的、孤独的声响。

【系统,】她在心里问,【如果……我一直无法完成任务,阿宁她……】

【能量耗尽,系统解绑,宿主妹妹生命体征无法维持。】系统的回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。

舒灵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平静。

她需要调整计划。顾承屿……顾教授那边,或许会容易一些?至少,苏晚现在不在。

她朝着三区东门走去。还没走到门口,玻璃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。

顾承屿走了出来。

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腕和一块款式低调的腕表。西装裤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。他身量很高,比阿灵还要高出大半个头,肩线平直,是那种常年保持着良好仪态和锻炼的体魄。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镜片后的眼神深邃,看人时总带着一种疏离的、审视的味道,是这所名校里最年轻也最引人注目的教授之一。

他手里拿着一个深蓝色的保温饭盒,显然是苏晚中午送来的那个。

舒灵脚步一顿,几乎是下意识地,脑海里闪过念头:

【现在是个机会。顾教授一个人。上去,打个招呼,说点什么……关于下周讲座的细节?或者,他之前提到的那本参考书……】

她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,试图让那惯常的清冷里,掺入一丝恰到好处的、对师长的礼貌与请教之意。

然而,就在她准备上前开口的瞬间,顾承屿的目光掠过了她。

那目光很淡,没有任何停留,仿佛她只是路边的一棵树,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。他甚至没有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,便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。

带起一阵微小的风,夹杂着一点干净的、雪松调的男士淡香水味,和他身上特有的,那种属于学者和上位者的、不容靠近的气场。

舒灵僵在原地,所有准备好的、生涩的搭讪话语,全都哽在了喉咙里。

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毫不留恋地远去,拿着那个与他清冷气质略微不符的、代表着“已有归属”的保温饭盒。

脑海里,那个属于她自己的、带着点茫然和自嘲的声音慢了几拍才响起:

【……他根本没注意到我。也好。】

【苏晚……确实很贴心。连饭盒都挑得这么符合他的审美。】

她站在原地,午后的阳光将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高挑曼妙的身姿,精致却毫无生气的面容,像一尊被遗忘在热闹校园里的、美丽而易碎的艺术品。

怀里厚重的书籍,沉甸甸地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她微微仰起脸,看向被法桐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,琥珀色的眼瞳里,有什么晶莹的东西飞快地闪过,又被她强行逼了回去。

不能哭。

阿宁还在等着她。

可是……路在哪里?

……

不远处,已经走到林荫道转弯处的顾承屿,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金丝眼镜后的眸色,深沉如夜。

顾承屿已经走到了行政楼附近。

他步速未变,表情依旧是惯常的疏离和严谨,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插曲从未发生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握着保温饭盒的手指,微微收紧了些。

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,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那个清晰的心声。

“……顾教授一个人。上去,打个招呼……”

“关于下周讲座的细节?或者,他之前提到的那本参考书……”

那声音里的试探和刻意,与她平日里表现出的、对人际交往显而易见的淡漠格格不入。更让他注意的是后面那句——

【……他根本没注意到我。也好。】

【苏晚……确实很贴心。连饭盒都挑得这么符合他的审美。】

不是没注意到。

他注意到了。从她抱着书站在光华楼前,阳光在她发梢跳跃,美得惊心动魄,却也……空洞得令人心惊时,他就注意到了。

他只是,不习惯应对这种过于直白的、带着某种目的性的靠近。尤其是,来自一个如此年轻、美丽,且背景成谜的女同事。

舒灵,二十一岁常青藤毕业,二十五岁空降这所顶尖学府任教。履历漂亮得像是精心编纂的小说,家世似乎也极为优渥。但这一切,都掩盖不住她身上那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,以及……偶尔流露出的,深藏在眼底的疲惫与挣扎。

原来,是因为妹妹。

绝症。系统。攻略。

顾承屿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他是研究理论与模型的,相信逻辑与证据。这种超自然范畴的事情,挑战着他的认知底线。

但那个心声,无法解释。

而且,她提到了苏晚。那语气里,并非嫉妒或羡慕,反而带着一种……近乎怜悯的认同?仿佛在确认他“已有归属”这件事,让她松了口气,又或者是,让她的“任务”变得更加困难,从而加剧了她的负罪感。

用别人的命换来的道德,真的高尚吗?

这个念头突兀地闯入脑海,让顾承屿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。他很快恢复如常,推开了行政楼的玻璃门,将外面喧嚣的世界隔绝。

他需要冷静。需要观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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