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“陆主任,为什么温医生的调动申请又被退回来了。”温仕明端着药盘的手僵在半空,办公室里面的谈话像针一样扎出来。“还有之前你把他家粮票减半,补贴给了宣传队的沈谦同志,导致他父母过冬的粮食不够,都饿死了。”“周叔。”陆淑宁打断她,语气沉下来。“这话不对,全国上下都困难,温伯伯和伯母是人民教师,思想觉悟高,...
“陆主任,为什么温医生的调动申请又被退回来了。”
温仕明端着药盘的手僵在半空,办公室里面的谈话像针一样扎出来。
“还有之前你把他家粮票减半,补贴给了宣传队的沈谦同志,导致他父母过冬的粮食不够,都饿死了。”
“周叔。”陆淑宁打断她,语气沉下来。
“这话不对,全国上下都困难,温伯伯和伯母是人民教师,思想觉悟高,理解国家的难处。他们的死亡,是自然规律……
为了追随她,四年前,温仕明放弃了留校任教的资格,跟着她来到这荒芜的西北山沟。
四年间,他数不清从死神手里抢回多少条命,也数不清自己多少次与死神擦肩而过。
第一年,因为沈谦不慎打翻煤油灯,引燃了资料室,他冲进火场抢救重要资料,左臂和背上留下了永久的疤。
第二年,沈谦为了写一篇工人勇战塌方的报道,擅自闯入尚未排除风险的矿道,遭遇二次塌方。
温仕明作……
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惨淡的天光。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电线!谁把外面临时拉的照明电线撞倒了!”
黑暗吞噬了一切。
温仕明听见助手倒抽冷气的声音,听见手术台上伤员粗重痛苦的喘息。
“煤油灯!快!”温仕明焦急的吩咐。
有人摸索着去找灯。
温仕明维持着半蹲在伤员旁的姿势,一动不动凭借刚才的记忆和指尖的触感,在昏暗跳动……
温仕明觉得耳朵里又响起那种嗡嗡的声音,像是极远的地方有矿车在颠簸。
“小意外?”他重复了一遍,声音轻得像耳语,“陆主任,那是人命。”
“我知道是人命!”陆淑宁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但这里哪一天没有人命关天的事?矿下还埋着三个人,抢救队正在拼命!沈谦同志保护的是整个基地的精神财富,是政治任务!你呢?你在这里为难一个男同志,揪着……
“处理了?”温仕明心猛地一坠,转头就往后山坡的焚烧坑跑,左腿的旧伤因为急跑牵扯着,传来一阵钻心的疼,他却浑然不觉。
夜风刮过脸颊,带着灰烬的气味。
焚烧坑里还有未燃尽的余烬,暗红色的光点在黑夜里闪烁。
他一眼就看到坑边一角烧得焦黑的木片,是他箱子的残骸。
他什么也顾不上了,徒手就扒开滚烫的灰烬和炭块。
手指碰到灼热的残留物,烫得他钻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