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大雪落了整夜,至黎明时分,终于将京城那泼天的富贵与肮脏一并掩埋。长街之上,万籁俱寂,唯有寒风如刀,割得人脸生疼。在这死寂的白中,突兀地闯入了一抹刺眼的红。那是一顶简陋得近乎寒酸的喜轿。轿帘是半旧的深红,连流苏都起了毛边,被凛冽的北风吹得瑟瑟发抖,像极了垂死之人的喘息。轿内,崔沐卿端坐着。她身上穿着繁...
大雪落了整夜,至黎明时分,终于将京城那泼天的富贵与肮脏一并掩埋。
长街之上,万籁俱寂,唯有寒风如刀,割得人脸生疼。在这死寂的白中,突兀地闯入了一抹刺眼的红。
那是一顶简陋得近乎寒酸的喜轿。轿帘是半旧的深红,连流苏都起了毛边,被凛冽的北风吹得瑟瑟发抖,像极了垂死之人的喘息。
轿内,崔沐卿端坐着。
她身上穿着繁复却死气沉沉的嫁衣,金线绣成的并蒂莲在……
三年前,她为了荣华富贵,不惜抛弃与他的情分,转投他人怀抱。如今崔家倒台,她竟这么快就找到了下家,迫不及待地穿上嫁衣?
“崔**好本事。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低沉悦耳,却淬满了剧毒,“这就攀上高枝了?”
羞辱的话,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扎进崔沐卿的心口。
她感到袖中的羊皮纸仿佛也变得滚烫,烫得她几乎握不住。那是她的赴死之路,却被他误认为是攀附的捷径。……
她痛呼一声,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腕骨捏碎。
“想去哪?”赵淮煜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,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以为,本王会放你去跟别的男人拜堂成亲?”
“赵淮煜!你放手!”崔沐卿剧烈挣扎,可她一个身中奇毒、身子孱弱的女子,如何抵得过久经沙场的镇北将军?她被他半拖半拽,踉跄着离开了喜轿。
周围的百姓和崔家仅剩的几个仆从都被这变故惊得不敢言语。摄政王的黑骑如乌云般……
“自由?”赵淮煜像是被彻底激怒了,他猛地一把扣住崔沐卿的下巴,强迫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。
他的指腹粗糙,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,刮得她细嫩的肌肤生疼。
“崔沐卿,你跟我谈自由?”他逼视着她的眼睛,那双曾含着温柔笑意的眸子,此刻只剩下猩红的怒意和不甘,“三年前,你为了荣华富贵,弃我如敝履。如今崔家落难,你转头就攀上别的高枝。你这种女人,也配谈自由?”
他的呼吸喷洒……
她太累了,身体和精神都已濒临极限。
车厢内再次陷入死寂,只剩下车轮滚动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赵淮煜没有再说话,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,愈发幽深。他靠回椅背,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余光一直锁在崔沐卿的袖口。
马车继续前行,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副将的声音:“王爷,前方道路似乎有异,是否要停下查看?”
赵淮煜睁开眼,眼底一片清明,没有半分睡意。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