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姝姝,叫哥哥好不好?”
谢殊俯下身,吻住她微张的唇,将她的声音吞进自己嘴里。
“叫叫我。”
宽大的书桌上,书本资料全都被扫到了地上,江窈的声音断断续续,什么都无法思考。
谢殊的嘴唇贴着江窈泛红的耳廓,拉着江窈的一只手,贴在她薄薄的肚皮上,叼着她绵软的耳垂含糊的低笑一声。
“感受到了吗,它在跟你打招呼。”
江窈浑身过电一样,简直要疯了。
好似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她掌心动,隔着一层肚皮感受到了在跟她“打招呼。”
她被吓得要哭了,“不行…”
一旁精致的小挎包落歪倒在一旁,包带随着动作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响。
就在这时候,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响起——
“叮。”
是从她包里的手机传来的,声音在这间安静的只有两个人喘息声的书房里,格外清晰。
谢殊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直起身,低头看着身下一塌糊涂的江窈,带着湿意的手探进那只歪倒的挎包里,不紧不慢地勾出了那部手机。
屏幕上亮着,显示收到了一条新消息。
谢殊垂下眼,解开锁,轻而易举就看到了上面的消息。
兔子宝宝:【窈窈,你睡了吗?】
谢殊的目光在那个备注上停了两秒,然后看向江窈。
江窈的眼眶红红的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嘴唇被他吻得红肿,整个人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玫瑰,凌乱又艳丽。
“兔子宝宝问你睡了没有。”谢殊的声音很平静。
江窈闻言却一哆嗦,她知道,谢殊要发疯了。
——
“放开他!”
江窈觉得,自己这辈子做过最勇敢的事,就是现在。
会所走廊里,七八个壮汉堵在一个包厢门口,正拽着一个男生的衣领往里拖。
那个男生穿着浅色的细条纹衬衫和深色的针织背心,看起来像个斯文又安静的学生。
是那种放在校园里会被女生偷**照的类型。
他看起来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,在一群黑衣壮汉中间显得格格不入。
此刻他正被一群人围着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好像还带着点茫然。
无助!
江窈脑子里瞬间蹦出这两个字。
她还隐约听到对方说什么价钱,时间之类的。
瞬间脑海里将信息补充完成一个被黑社会逼着做那种事的失足青年。
太惨了。
于是她气拔山河的吼出一句。
她闺蜜玲珑还在旁边发消息,一抬头见她往前冲,吓得手机差点掉了:
“江窈你干嘛?”
“救人!”
“救什么人,你——”
玲珑一把没拽住,眼睁睁看着她那个从小被家里宠得不知人间险恶的傻白甜闺蜜,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冲进那群壮汉中间。
她这一嗓子,全场安静。
七八个壮汉齐刷刷扭头,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粉色小裙子,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小姑娘。
为首的刀疤脸皱眉:“你谁?”
江窈腿肚子都在打颤,但还是张开手臂挡在那个男生身前,“你们不能欺负人!”
这是逼良为娼,太过分了!
刀疤脸:???
他下意识扭头看了眼黑发的男生,一脸懵逼。
什么情况?
男生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“他欠你们钱了?”江窈挡在男生面前,满脸义愤填膺。
刀疤脸脑子没转过弯:“啊?”
“你们要把他包给谁?”
“什——”
“不管对方出多少钱,我出双倍。”江窈仰着小脸,面前的外国人身材魁梧,有她两个这么大。
“他多少钱,我包了!”
刀疤脸瞳孔地震,看了眼江窈,最后看了扭头看了眼自家老大,脸上肥肉抽了抽: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事吗你就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江窈打断他,语气笃定,“不就是逼良为娼吗?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。”
她说着,说着转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,正好对上他低头时看来的目光。
他的眼睛黑白分明,眼尾微微下垂,眼神干净又懵懂,纯良得让人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。
这样的眼神,配上那张天使一样的脸蛋。
江窈被这双眼睛看得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长得也太好看了吧?
难怪会被强迫做这种事。
想着,江窈骑士病发作,压低声音飞快说了句:
“别怕,我保护你。”
然后江窈转回头,仰着小脸对上刀疤脸,气势足了不少:“多少钱,说个数。”
刀疤脸:“……”
七八个壮汉齐刷刷扭头,看向她身后那个“失足青年。”
她说要保护谁?
从叙垂眸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孩,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,水母头蓬松灵动,余下的长发编成麻花辫垂落,带着几分甜美的少女感。
穿着米白色的吊带衫,面对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看起来有些紧张。
却张开手臂挡在他面前,说我保护你。
哪儿来的小傻子?
他眼底忽然生出了几分兴趣。
刀疤脸一脑袋问号,“你是不是…”
“谢谢你,”从叙忽然开口打断,他垂下了眼睫,看起来脆弱又无助,
“但是不用了,你斗不过他们的,我不想连累你。”
刀疤脸猛地扭头瞪他:“???”
你在说什么?
好家伙,他这一笑,看起来更好看更脆弱了。
江窈心里那点保护欲瞬间像被浇了油的火,蹭地一下烧得老高。
“你别怕,有我在。”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腕,把人往自己身后又拽了拽。
从叙低头看了眼那只软乎乎的小手握住的手腕,顿了顿。
没挣开。
江窈掏出钱包,抽出一张黑卡,往刀疤脸面前一举,“五百万,够不够?”
刀疤脸瞳孔地震。
他下意识去看从叙,他垂着眼站在小姑娘身后,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,半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。
刀疤脸嘴角疯狂抽搐。
“不够?”
江窈不懂这些,觉得长成这个样子的,可能价格还真不便宜,她眉头皱起来,“那就一千万,一千万够不够?不够我还有——”
“你到底…”刀疤脸这下也回过味儿来了,忽然一道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够了。”
那声音几乎是贴着江窈的耳边响起的,江窈猛地抬头,差点撞上对方的下巴。
近距离看,江窈发现男生的五官要更为精致立体一些,有些像混血,皮肤是天然的那种瓷白,黑发蓬松柔顺。
左耳的黑色耳钉是唯一的冷硬点缀,却被他周身的软意中和得毫无攻击性。
黑瞳清亮通透,眼尾微微垂落,自带几分天然温顺。
一眼望去满心软糯,明明是清冷骨相偏偏裹着一腔纯情天真。
像只小兔子,让人想把他护起来。
这更坚定了江窈的判断,这种长相,搁哪儿都是被欺负的命。
刀疤脸嘴唇动了动,刚要开口,男生慢悠悠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刀疤脸顿时没能说出话。
江窈下意识道:“真的够吗?不够我还有的。”
“嗯。”
从叙顿了顿,耳边的碎发遮住了他眼底的笑意,只露出一个乖巧的侧脸轮廓。
他轻轻点了下头,“够了,谢谢你。”
那模样,活脱脱一个被欺负了还不肯给别人添麻烦的小可怜。
江窈心都要化了。
看看,多好的青年,被欺负成这样还这么有礼貌。
她立刻挺直腰板,转头对着刀疤脸。
“听到了吧?他现在是我的人了,你们再欺负他试试!”
刀疤脸一脸不忍直视的欲言又止,动了动唇最终憋屈的:“……哦。”
旁边的壮汉们:“……”
从叙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一本正经威胁人的样子,眼尾微微弯了弯。
刀疤脸看到那个弧度,瞬间头皮发麻。
江窈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拉住从叙的手腕:“走。”
从叙乖乖跟着她往外走,路过刀疤脸的时候,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。
刀疤脸打了个哆嗦。
等那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留下几个壮汉才齐齐松了口气,面面相觑。
江窈把人拽出会所大门,夜风一吹,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了什么。
她刷了一千万,帮一个陌生人赎身。
她扭头看向被自己拽出来的男生,男生比她高一个头,正乖乖地站在她旁边,也不说话,就是看着她。
“那个……”江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,“你叫什么名字?我叫江窈,窈窕淑女的窈。”
从叙闻言,浅浅诧异了一下,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姓氏。
能在桐州地界上这样大手笔的江家…….
原来是江家的小公主啊。
他眉头皱了一下,暗自啧了一声,有种玩大了给自己找麻烦的感觉。
这个身份背景,着实麻烦。
从叙皱了皱眉,他用过的身份太多了。
今天是失足青年,明天可以是落魄画家,后天还能是家道中落的贵公子。
只要他想,什么剧本都能演得滴水不漏。
报个假名字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。
“我叫…..”
他张了张嘴,低头对上江窈的眼睛,她正仰着头看他,眼尾微微弯起,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。
没有浓妆,没有繁复的装饰,只有少女最干净的模样,甜得没有一点攻击性。
这大概就是别人说的清澈的愚蠢吧。
像一口咬下去软乎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吞掉的雪媚娘。
从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:这双眼睛要是知道被骗了,会不会哭?
“从叙。”他到嘴边的话忽然拐了个弯。
江窈眨眨眼:“什么?”
话一出口,从叙自己先愣住了。
要是给刀疤脸听见了,估计下巴都得掉下来。
算了。
他垂着眼看江窈,声音还是那种清清浅浅的好听,“我叫从叙。”
“从叙?好听,”江窈重复了一遍,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,“跟你很配,干干净净的。”
从叙:“……”
魔鬼,杀神,死神。
这些奇奇怪怪的称谓他听过太多了,还从来没有人用干净这俩字形容过他。
还挺新鲜。
想着,他笑了一下。
——
作者说:
男全洁,伪骨,前面几章偏慢,后面上高速。
微群像,全员道德低下,无三观,禁止磕腐,全员直男。
大脑暂时寄存在这吧。
发车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