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出师不利,夜半三更,裴珩带着流云再次去往定远侯府。
这次流云负责制造骚乱,吸引兵力,而裴珩趁乱入府,顺利见到了定远侯世子楚长霖。
楚长霖见裴珩出现,第一反应是灭了房间里的灯,黑暗中直接跪在裴珩面前。
“臣,参见殿下。”
“免礼,起来回话。”裴珩道。
楚长霖起身后,裴珩又道:
“陛下派我来暗中调查,时间紧,你长话短说。”
楚长霖听后眼中发出希冀的光亮,飞快的将自己查到的线索告诉了裴珩。
“你是说你祖母大寿当天,有人接近你爹的书房?”
“是。当时那个小厮只是说迷路了,我们的人便没有在意。”
“确定是陈国公家的?”裴珩皱眉问。
“那人自报家门说是陈国公家里的。”
“好,我会派人继续去查这人。还有没有其他线索?”裴珩问。
楚长霖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条递给裴珩:
“方才晚饭前,通过侍卫传递进来的,二皇子说让我小妹去给他做妾,就同意救我父亲。”
裴珩接过纸条,走到窗边,借着月光看了眼,然后点头说:
“好,字条我会转呈给陛下。”
裴珩又飞快的将朝中近日的动向,转达给楚长霖。
“多谢殿下。请转告陛下,臣与父亲万死难报陛下恩德……”
楚长霖说着又要跪下。
忽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,流云猛然蹿进来说:
“殿下,我们得走了。”
裴珩扶起楚长霖,拍了拍他的肩膀,让他安心。
然后转身大踏步离开,消失在夜色中。
出来侯府,外面的千牛卫围追堵截的厉害,两人不得已只好分开走。
裴珩在街上绕了两圈,见还没有将人甩掉,便故技重施。
朝着南边的崇业坊而去,专挑小巷子进,连续翻过几面围墙,七拐八拐后躲进了一家院子中。
柳知微夜里热的睡不着,让人搬了张软榻躺在院中廊庑下乘凉。
夜凉如水,迷迷糊糊快要进入梦乡的时,忽然听见有声音。
柳知微被惊的猛然翻身,还未等她叫出声,来人就飞快上前一把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柳知微的大脑瞬间清醒,听见这句,忙不迭的点头。
“我路过,待会儿就走,不要乱动。”
柳知微闻着独特的沉香味,感觉十分熟悉。
又听着声音也颇为熟悉,于是继续点头。
“多有冒犯之处,还请见谅。”裴珩继续小声说。
柳知微听到这里,终于确定了,来人是裴珩。
于是挣扎着将捂在嘴上的手掰开一点,快速小声说:
“小皇叔?”
裴珩一愣,松开了手:“你是?”
“柳知微。”
“柳知微是谁?”裴珩纳闷。
柳知微听了没好气的回答:
“白天刚掉我浴桶里,对我又亲又抱的,怎么这会儿失忆了?”
裴珩一听惊的松了手,连连退后两步,远离软榻。
旁边地上铺着凉席,侍女风眠听见声音逐渐从梦中转醒。
裴珩立即从袖子中摸出枚铜钱,朝着她甩过去。
瞬间,风眠身子又软软的倒在凉席上。
柳知微见状缓缓坐直身子,将薄毯往身上拢了拢盖好,声音清冷中带着些许生气:
“怎么?小皇叔这是探我香闺上瘾了?”
裴珩听了正要反驳,忽然听见墙外面有脚步声快速靠近。
于是一个跨步上前,掀起柳知微身上的毯子钻了进来,将两人包裹严实。
“得罪了。有人在追我,帮个忙。”
裴珩边说着,边飞快的将柳知微密密实实的抱在怀里,裹着毯子躺下。
柳知微还未反应过来,两人已经是同床共枕之姿。
紧接着墙头站上来一个人,沿着墙头朝前院跑去。
两人僵硬的抱在一起,竖着耳朵细听墙头的声音。
终于,脚步声消失听不见,柳知微在裴珩怀里小声问:
“就是这人在追你?”
“嗯。”
裴珩小声回答。
“白天也是吗?”
“嗯。”
裴珩确定人走远了,危机解除,才松了口气,身子软下来。
注意力又回到了怀里这具温软的身体上。
少女娇软的身躯,馨香浮动,和自己说话间,吐气如兰。
裴珩瞬间尴尬起来,身体逐渐不受控制。
柳知微正在琢磨为什么有人追他,见他忽然变成单音节回复。
刚要开口问,便感受到身前人灼热的胸膛,和腰腹处艮着的东西。
反应过来后,便身体微缩,仰头看向裴珩。
裴珩此刻已经尴尬的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身体有它自己的想法,完全不受控制啊。
愣了几息后,柳知微嘴角微勾,这人这么纯情呢!
她忽然理解了后世网友们说的,面上看着冷淡的人,其实床上正好相反。
裴珩喘了口气,准备伸手将怀里人推开。
谁知道刚松开一点,却又听见刚才去往前院的千牛卫去而复返。
裴珩下意识的又将人紧紧抱住,两人之间严丝合缝,毫无罅隙。
柳知微被他这操作给弄得一愣一愣的,想要问怎么了。
黑暗中一抬头,不曾想吻到了裴珩的下巴上。
裴珩闷哼一声。
墙头上的千牛卫正准备离开,听见后,顿住了脚步。
裴珩无奈低下头开口道:
“娘子,怎么了?”
柳知微听见他喊自己娘子,心头一酥。
但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,这是说给墙头上的人听的。
于是仰头咕哝‘嗯’了一声。
黑暗中,两人一个低头,一个抬头,又一次精准的四唇相接。
裴珩触电般浑身酥麻,再次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而柳知微也愣了一下。
白天蜻蜓点水,没咂摸出味来,人就害羞的跑了。
这会儿人又送到嘴边了,不吃的话……是不是有点不太尊重这个仙儿?
当然,主要是有些亏了自己!
既然已经决定选他做夫婿了,就当是提前收点利息吧!
很快两人唇舌纠缠在一起……
急促的呼吸声占据听觉,心跳如有力的鼓点敲击着耳膜,陌生的感觉充斥着裴珩全身。
任由柳知微生涩的吻他,横冲直撞。
直到嘴唇微痛的**下,裴珩才忽然回神,想要动手要将柳知微给扯开。
却不曾想一伸手摸到了柳知微后背,细腻的触感,光滑如瓷,温润如玉,顿时又停下了。
就这样两人接了一个绵长深入的吻,清醒的纠缠,沉沦……
以至于墙头上的千牛卫什么时候离开的,两人都不知道。
最后气喘吁吁分开,裴珩手忙脚乱下榻,再一次落荒而逃。
…………
作者有话说:
哈哈,频频落跑的仙儿…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