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字一句问:“你住进去四个月,图什么?”
她脸上那点得意裂了一道。
顾明远拉住她。
“别说了。”
我提起箱子进电梯。
门合上前,听见前台姑娘对同事说。
“那个女的真狠,偷没偷不知道,冤枉人倒是熟练。”
这句话不大。
林蔓听见了。
她转身想骂,电梯门已经关了。
我靠着行李箱,终于低头看手机。
厨房摄像头的画面里,下午三点二十七分,林蔓把一个红绒盒放进了自己的包。
第二天早上,我睡了不到四个小时。
七点半,顾明远发来十几条消息。
“姐,蔓蔓找到镯子了。”
“她说放错包了。”
“你别生气,我让她给你道歉。”
“爸妈快回来了,你先别跟他们说。”
最后一条是语音。
我没点开。
八点五十,我拖着箱子到市民中心旁边那栋旧写字楼。
九点整,一个穿灰色套装的女人在门口等我。
她叫梁婧,是负责房产手续的人。
她看见我的行李箱,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顾小姐,您这是?”
“昨晚搬家。”
梁婧看了一眼周围,声音压低。
“那套房的事,需要我安排人过去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可对方还住在里面。”
“先签文件。”
她把我带进会议室,桌上放着一叠资料。
我刚坐下,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明远,你姐是不是约你在这儿?她故意让我们跑这么远,真会折腾。”
林蔓挽着顾明远进来,身后跟着她妈郑玉琴。
郑玉琴一进门就打量我,眼神像挑菜市场里不新鲜的鱼。
“晓棠啊,昨晚的事蔓蔓跟我说了。镯子找到了,算误会。你做姐姐的,别跟小辈计较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她比我小两岁,不是小辈。”
郑玉琴脸一沉。
“你这孩子说话真冲。”
林蔓拉住她。
“妈,姐姐心里有气,我能理解。”
我问:“你来干什么?”
顾明远抢着说:“姐,妈让我来接你回家。”
“哪个妈?”
“咱妈。”
“她让你带林蔓她妈一起来?”
顾明远卡住。
郑玉琴把包往桌上一放。
“我来,是想把话说开。蔓蔓嫁进你们家,不是来受气的。你一个大姑姐住在小夫妻家里,确实不合适。搬出去是早晚的事。”
梁婧站在旁边,拿着文件没说话。
我问郑玉琴:“那昨晚栽我偷镯子,也合适?”
林蔓马上红了眼。
“姐,我都说误会了,你还要我怎么样?我给你跪下吗?”
郑玉琴拍桌。
“你别欺负我女儿!”
会议室外有人探头。
梁婧开口:“几位,这里是办公场所,请不要影响别人。”
郑玉琴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负责顾小姐今天的手续。”
林蔓立刻问:“什么手续?”
我把笔拿起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