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在街头扫地，被豪车溅了一身污水。那群富家子弟笑得前仰后合，

说环卫工就该跪着擦车。他们不知道，那个十年没回家的儿子，刚从边境调回江城。

肩上三颗金星，手握十万兵权。这一次，我要让整个江城的天，都为母亲改变颜色。

---【第一章】我站在江城战区大院门口，看着手里那张照片。照片里是母亲佝偻的背影。

橘黄色的环卫服，推着垃圾车，走在凌晨四点的街道上。这是我的副官江远三天前发给我的。

他说，司令，您母亲最近身体不太好，但还在坚持工作。我捏着照片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
十年了。我离开江城十年，从一个普通新兵，一路打到西南战区最年轻的少将司令。

手下十万铁骑，镇守边疆。可我这十年，没给母亲打过一个电话。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

当年父亲因为一场医疗事故去世，我和母亲被整个江城的上流社会排挤。

那些曾经在我家低头哈腰的人，转眼就踩在我们头上。母亲为了供我读书，去做了环卫工。

我发誓要出人头地，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。所以我去了部队，去了最危险的边境。

用十年时间，拼出了今天的位置。如今我回来了。带着足以改变江城天色的权力。

江远开车过来接我。他是我的副官，也是江城本地人。上车后，我直接说，带我去见我妈。

江远犹豫了一下。司令，您母亲现在应该在清扫春华路。但是……我看向他，但是什么？

江远咬了咬牙。三天前，有个富二代的车队故意往您母亲身上泼污水。还让她跪下擦车。

我整个人僵住。什么？江远的声音压得很低。那群人是江城四大家族的公子哥，

为首的叫赵天豪，赵家大少。他们经常在春华路那一带飙车，专门欺负环卫工人取乐。

您母亲已经被他们针对好几次了。我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胸口有股火在烧。去春华路。

现在就去。车子开得很快。江远一边开车，一边跟我汇报情况。赵天豪今年二十六岁，

赵家独子，从小被宠坏了。他手底下有个车队，十几个富二代，天天在江城横行霸道。

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没人敢管。前年他撞死过一个外卖员，赔了点钱就没事了。

去年他打断过一个保安的腿，对方连报警都不敢。这次针对您母亲，已经不是第一次。

上个月他们就故意把垃圾倒在您母亲刚扫干净的路上。您母亲什么都没说，重新扫了一遍。

我听着这些，手指关节捏得发白。母亲是什么性格我知道。她宁愿自己受委屈，

也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。这些年她一个人把我养大，吃了多少苦，受了多少罪。我都记得。

现在我回来了。那些欺负她的人，一个都跑不掉。车子拐进春华路。

这是江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。两边都是奢侈品店和高档餐厅。

一大早就有环卫工人在清扫路面。我一眼就看到了母亲。她推着垃圾车，弯着腰，

一点一点地扫着地上的烟头和纸屑。头发已经花白了。背比照片里还要驼。

我心里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。就在这时，一阵轰鸣声传来。五六辆改装跑车呼啸而过，

故意从积水坑里碾过去。污水飞溅起来，直接泼在母亲身上。母亲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
那些跑车停在路边，车窗摇下来。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探出头，大笑着说，哎呦，

不好意思啊大妈，没看见你。旁边几辆车里也传来哄笑声。又是你啊，上次的车擦干净了吗？

今天心情好，让你再擦一次呗。这次擦干净了，赏你一百块。母亲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
她放下扫把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破旧的抹布。颤颤巍巍地走向那辆车。我看着这一幕，

整个人的血都在倒流。江远在旁边低声说，司令，那个黄毛就是赵天豪。我推开车门，下车。

江远想拉住我。司令，您现在的身份……我没理他，径直走向母亲。

母亲正蹲在那辆改装车前，用抹布擦着车门。她的手在发抖。赵天豪坐在车里，翘着二郎腿，

一边玩手机一边说，擦干净点啊，老子这车三百万，蹭掉点漆你赔得起吗？

旁边几个富二代起哄。赵少，要不让她用舌头舔？哈哈哈哈，好主意。我走到母亲身边，

蹲下来，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妈。母亲浑身一震，抬起头看向我。她愣住了。眼睛瞪得很大，

嘴唇颤抖着，半天说不出话。小枫？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不敢相信。是我，妈。我回来了。

母亲的眼泪瞬间涌出来。她丢下抹布，伸手想摸我的脸，但看到自己满是污水的手，

又缩了回去。你，你怎么回来了？不是说在外地工作，很忙吗？我握紧她的手。

再忙也要回来看您。赵天豪不耐烦地敲了敲车窗。喂，聊够了没有？车还擦不擦了？

我站起来，转身看向他。赵天豪也看到了我，上下打量了一眼。哟，儿子回来了？那正好，

你帮你妈一起擦。两个人干活快。我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
赵天豪被我盯得有点不自在。你看什么看？没见过帅哥啊？我开口，声音很平静。

给我妈道歉。赵天豪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旁边几辆车里的人也笑疯了。他说什么？

他让赵少道歉？笑死我了，哪来的傻子。赵天豪推开车门，走下来。他比我矮半个头，

但架势很足。走到我面前，伸手指着我的鼻子。你算什么东西？也配让我道歉？

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指，用力一折。咔嚓一声。赵天豪发出一声惨叫，整个人跪了下去。

我的手指！我的手指断了！周围瞬间安静。那些富二代全都愣住，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。

我松开他的手，低头看着他。我再说一遍。给我妈道歉。赵天豪疼得脸色发白，

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但他还在嘴硬。你敢打我？你知道我是谁吗？我是赵家的人！

我爸是赵氏集团的董事长！你死定了！你全家都死定了！我面无表情。江远已经走过来了，

站在我身后。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一个号码。喂，江城警备区吗？我是西南战区副官江远。

春华路有人袭击现役军官，请立即派人过来。对，战区司令。赵天豪听到这话，

整个人都懵了。什么司令？他转头看向我，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你，你是什么人？

我没理他，走回母亲身边。母亲还坐在地上，眼泪流个不停。小枫，你怎么能打人呢。

这些人惹不起的。我们走吧，我们走吧。我扶起母亲，轻声说，妈，以后没人敢欺负您了。

母亲摇头，拉着我的手。走吧，求你了，我们走吧。不能走。我看着母亲的眼睛。妈，

这十年我不回来，就是为了让自己有能力保护您。现在我回来了。那些欺负过您的人，

一个都跑不掉。远处传来警笛声。三辆军用吉普车飞速驶来，停在路边。车门打开，

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跳下来，迅速包围了现场。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军官，

肩上扛着两杠三星。他快步走到我面前，敬礼。报告司令，

江城警备区参谋长李国强前来报到。我回了个礼。把这些人全部带回去。是。李国强一挥手。

士兵们立刻上前，控制住赵天豪和那几个富二代。赵天豪这才反应过来，惊恐地大喊。不，

不对，你们搞错了。我是赵氏集团的少爷。我爸认识你们司令的。放开我。李国强冷笑一声。

你爸认识哪个司令？赵天豪结结巴巴地说，就，就是江城战区的司令。李国强指了指我。

那就是他。赵天豪整个人石化了。他瞪大眼睛看着我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不，

不可能……你，你这么年轻……我没再看他，转身扶着母亲上了江远的车。

李国强在后面继续指挥。全部带走，一个不留。车上，母亲一直在哭。她拉着我的手，

翻来覆去地看。小枫，你真的是司令？我点头。西南战区司令，少将军衔。

母亲又哭得更凶了。我还以为你在外地打工。每次给我打电话，都说工作很忙。

我以为你只是个普通职员。我没想到……她突然抬起头。那你为什么十年都不回来看我？
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因为我当时还不够强大。母亲不懂。什么意思？我看向窗外。妈，

当年爸爸去世后，那些人是怎么对我们的，您还记得吗？母亲的表情暗淡下来。她当然记得。

父亲是因为一场医疗事故去世的。当时主刀医生是江城第一医院的副院长，

背后有四大家族撑腰。我们告了三年，一分钱赔偿都没拿到。反而被对方反咬一口，

说我们诬陷。那些曾经求着我爸办事的人，全都翻脸不认人。我们家从江城的上流社会，

一夜之间跌到谷底。母亲为了养活我，去做了环卫工。我上学的时候，被同学嘲笑，

被老师看不起。那时候我就发誓。总有一天，我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。所以我去了部队。

去了最危险的地方。用十年时间，拼出了今天的位置。现在我回来了。那些欺负过您的人，

那些当年踩在我们头上的人。一个都跑不掉。母亲听完，又开始哭。可是妈不在乎这些。

妈只想你平平安安。我握紧她的手。妈，您放心。以后没人敢欺负您了。

车子开到江城战区大院。我把母亲安顿在司令部的宿舍楼里。这里有专门的生活区，

环境很好。江远安排了两个女兵照顾母亲。我换上军装，来到办公室。李国强已经在等我了。

他递过来一份文件。司令，这是赵天豪的详细资料。我接过来，翻开看。赵天豪，二十六岁，

赵氏集团唯一继承人。父亲赵建国，江城四大家族之一赵家的当家人。

名下有房地产、酒店、娱乐等多个产业。资料里还有赵天豪这些年的劣迹。撞死外卫员，

打断保安的腿，强迫女服务员陪酒。每一条都触目惊心。但每次都能用钱摆平。我合上文件。

赵建国现在在哪？李国强说，接到消息后，他正在赶来警备区的路上。应该快到了。

我点点头。让他直接来我办公室。不到十分钟，门被推开。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冲进来。

他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，脸上全是怒气。哪个不长眼的敢抓我儿子。他看到我，愣了一下。

你是谁？我坐在办公桌后，没起身。西南战区司令，顾枫。赵建国打量了我一眼，

语气缓和了一点。原来是顾司令。久仰大名。不过今天这事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？

我儿子虽然顽劣了点，但绝对不敢冲撞军方。我面无表情。你儿子赵天豪，

在春华路当众羞辱环卫工人。强迫她跪下擦车。还威胁她的家属。这叫顽劣？赵建国赔着笑。

年轻人嘛，不懂事。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。顾司令您大人大量，就当给我个面子。我开口。

那个环卫工人，是我母亲。赵建国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。他张了张嘴，

半天没说出话。最后挤出一句，是，是吗？那真是，太巧了。我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

赵建国下意识后退一步。我盯着他的眼睛。十年前，我父亲顾志强，

死在江城第一医院的手术台上。主刀医生叫张卫民，是你们四大家族的人。

赵建国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终于想起来了。你，你是顾志强的儿子？我点头。

当年我妈告了三年，你们不但不赔偿，还反咬一口。让我妈从此抬不起头。十年了，赵建国。

你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？赵建国的额头开始冒汗。顾司令，当年的事，是张卫民的责任。

跟我没关系。我冷笑。没关系？当年是谁在法庭上作伪证？

是谁让所有律师都不敢接我妈的案子？是谁把我们从江城上流社会除名？赵建国，

你敢说跟你没关系？他咬了咬牙。顾司令，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。您现在位高权重，

何必跟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？我转身，走回办公桌。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扔在他面前。

这是你们赵氏集团这些年的黑料。偷税漏税，行贿受贿，强拆民房。任何一条，

都够你儿子进去蹲十年。赵建国的脸彻底白了。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顾司令，

求您饶了我儿子。我给您磕头。他真的开始磕头。咚咚咚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响。我看着他，

心里没有任何波动。十年前，我妈也是这样求你们的。你们怎么做的？赵建国磕得更猛了。

额头都磕出血了。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求您给我一条生路。我坐下来，

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。赵建国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希望。您说，

您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。我放下茶杯。第一，赵天豪这辈子都不能离开监狱。第二，

你把当年医疗事故的所有证据交出来。第三，赵氏集团名下所有资产，

**百分之五十给我母亲。赵建国整个人都呆住了。这，这不可能……我站起来。

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李参谋长，送客。李国强走过来，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赵建国挣扎着站起来，踉跄地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他突然转身。顾枫，你会后悔的。

江城的水，比你想象的深。我看着他。那就让我看看，到底有多深。【第二章】赵建国走后，

我没有立刻离开办公室。江远端着一杯茶进来。司令，赵建国这话不是空穴来风。

江城四大家族盘根错节，势力渗透到各个领域。政界、商界、甚至军界都有他们的人。

您这次动了赵家，其他三家肯定会有反应。我接过茶杯。那三家分别是谁？江远坐下来，

掏出一个平板电脑。屏幕上显示着四个家族的族谱。除了赵家，还有李家、王家和张家。

李家掌控着江城的金融命脉，李家家主李国栋是江城商会会长。王家做的是医疗和教育，

王家家主王建业是江城第一医院的院长。张家的势力最复杂，横跨政商两界。

张家家主张明远，是江城市的常务副市长。我盯着屏幕上的照片。王建业？江远点头。没错，

当年给您父亲主刀的张卫民，就是王建业的小舅子。这件事从头到尾，都有王家的影子。

我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。看来当年的账，要一笔一笔算清楚了。江远犹豫了一下。司令，

我还查到一件事。他划动屏幕，调出一份档案。当年您父亲的医疗事故，并不是意外。

我霍然站起来。什么意思？江远的声音很沉。我找人调查了当年的手术记录。

发现您父亲的病情本来不严重，只是一个常规的心脏支架手术。但手术过程中，

张卫民擅自更换了手术方案。导致您父亲大出血。更关键的是，手术前一天，

有人往您父亲的病房送过一份餐食。那份餐食里，检测出了抗凝血药物。

我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也就是说，有人故意要我爸死？江远点头。

而且根据当时的监控录像。送餐的人，是张家的一个保镖。我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
胸口的火烧得更旺了。十年前我就知道父亲的死有蹊跷。但当时我只是个十八岁的孩子，

什么都做不了。现在真相就在眼前。原来父亲不是死于医疗事故。而是被人蓄意谋杀。

我睁开眼睛。查，继续查。我要知道幕后主使是谁。还有当年所有参与的人。

一个都不能放过。江远立正。是。晚上，我回到宿舍楼看母亲。她已经洗过澡，

换上了干净的衣服。头发也梳理整齐了。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很多。但眼睛还是红的。

我坐在她床边。妈，以后您就住在这里。不用再去扫大街了。母亲摇头。我不能住这里。

这是部队的地方。我一个老太婆住着不合适。我握住她的手。妈，您是司令的母亲。

住在这里天经地义。而且我已经安排好了。以后您就在这里安心养老。母亲还想说什么，

被我打断。妈，这十年您吃了太多苦。接下来的日子，让我来照顾您。母亲的眼泪又下来了。

她抚摸着我的脸。小枫，你真的长大了。当年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，

现在成了能保护妈妈的大人了。我鼻子一酸。妈，对不起。让您等了这么久。母亲摇头。

傻孩子，这有什么对不起的。她突然想起什么。对了，今天那个年轻人，就是欺负我的那个。

他现在怎么样了？我说，在警备区的监狱里关着。母亲叹了口气。算了吧，小枫。

他虽然**，但罪不至死。你把他关几天，教训教训就行了。我看着母亲。妈，

您就是太善良了。所以这些年才会被人欺负。母亲说，做人要厚道。冤冤相报何时了。

我摇头。妈，这不是冤冤相报。这是让恶人付出代价。如果好人一直忍让，

那恶人就会更加肆无忌惮。母亲沉默了。过了很久，她才说，随你吧。妈知道你心里有数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刚到办公室。李国强就急匆匆地跑进来。司令，出事了。我抬起头。什么事？

李国强说，昨天晚上，有人劫狱。想把赵天豪救出去。我们的人当场击毙了三个，

抓住了两个。但是……他顿了一下。但是赵天豪在混乱中自杀了。我霍然站起来。自杀？

李国强点头。用皮带上吊。等我们发现的时候，已经没气了。我一拳砸在桌上。废物。

李国强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劫狱的人审过了吗？

李国强说，审过了。都是赵家花钱雇的亡命徒。他们说只是接了个任务，不知道雇主是谁。

我冷笑。赵建国倒是够狠。与其让儿子在监狱里受苦，不如让他死了一了百了。

李国强小心翼翼地说，司令，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。我看向他。什么意思？李国强说，

我怀疑赵天豪的死，不是赵建国安排的。而是其他三家动的手。我皱眉。为什么这么说？

李国强解释，赵天豪虽然**，但他是赵家唯一的继承人。赵建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死。

但如果赵天豪死了，赵家就后继无人。赵建国年纪大了，身体又不好。赵家迟早会衰落。

到时候，其他三家就能瓜分赵家的产业。我明白了。所以其他三家借刀杀人。表面上是劫狱，

实际上是要赵天豪的命。李国强点头。就是这个意思。我坐回椅子上。有意思。

看来江城这潭水，确实很深。正说着，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江远推门进来。司令，

赵建国在家里服毒自尽了。我站起来。什么时候的事？江远说，半小时前。

赵家的管家发现的。我们的人赶到时，他已经没救了。我沉默了几秒钟。赵家的产业呢？

江远说，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。赵建国死前，把所有产业都**给了其他三家。

赵家名下的房地产，给了李家。酒店和娱乐产业，给了王家。其他零散的资产，给了张家。

我冷笑。这就是四大家族的规矩。一家衰落，其他三家分而食之。江远说，司令，

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不利。您刚回江城就动了赵家。其他三家肯定会联手对付您。我说，

怕什么。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江远犹豫了一下。司令，还有一件事。今天早上，

江城电视台突然播了一条新闻。说西南战区新任司令顾枫，涉嫌滥用职权。

私自扣押江城商人，导致对方自杀身亡。现在网上全是这个消息。舆论对您很不利。

我拿出手机，打开新闻软件。果然，热搜第一就是这条新闻。下面的评论更是一边倒。

什么仗着军衔欺压百姓。什么把部队当私人武器。各种难听的话都有。我关掉手机。

这是其他三家的手笔？江远点头。江城电视台的台长，是张家的人。这条新闻播出前，

根本没有经过审核。明显是有人授意的。我说，看来他们是想用舆论把我压下去。

江远担心地说，司令，这样下去，上面可能会有压力。我冷静地说，不用担心。

我做事问心无愧。上面要是真的调查，我随时配合。但是……我顿了一下。

既然他们玩舆论战。那我就陪他们玩。江远眼睛一亮。司令，您的意思是？我说，

把当年我父亲医疗事故的所有资料整理出来。包括手术记录、监控录像、药物检测报告。

全部公开。我倒要看看。是我滥用职权，还是他们草菅人命。江远立刻说，我马上去办。

下午，江城的网络彻底炸了。一个名为正义之声的账号，发布了一条长微博。

标题是：十年前的医疗谋杀案，是时候揭开真相了。微博里详细描述了我父亲的死亡经过。

包括手术记录、监控录像、药物检测报告。所有证据都清清楚楚。最关键的是，

微博里还曝光了一段录音。是张卫民和王建业的对话。录音里，王建业明确指示张卫民。

手术一定要出事。顾志强不能活着走出手术室。这段录音一出，整个江城都震动了。

原来十年前轰动一时的医疗事故。竟然是一场蓄意谋杀。网友们纷纷转发。

评论区全是骂王家的。有人扒出了王建业这些年的劣迹。收红包，拿回扣，

医疗事故数不胜数。还有人爆料。王建业的儿子在国外挥金如土。

一个月的花销就是普通人几年的收入。这些钱哪来的？还不是从病人身上榨取的。

舆论瞬间反转。早上还在骂我的网友。现在全都跑到我这边来了。纷纷要求严惩王家。

还有人说。顾司令好样的。这才是真正的人民子弟兵。我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勾起一个冷笑。

江远在旁边说，司令，王家那边已经乱了。王建业在家里召开紧急会议。估计是在商量对策。

我说，让他们商量去。有些事情，不是商量就能解决的。晚上，我接到了一个电话。

是江城市常务副市长张明远打来的。他的语气很客气。顾司令，我是张明远。冒昧打扰，

想跟您见一面。我说，张副市长有什么事，电话里说就行。张明远笑了笑。有些事情，

还是当面说比较好。您看明天上午方便吗？我想了想。好，明天上午十点。地点您定。

张明远说，那就在市**吧。我的办公室。我挂了电话。江远在旁边说，司令，

张明远这个人很不简单。他表面上是副市长，实际上是江城的实际掌权人。市长只是个摆设。

很多重大决策，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。而且他跟李家、王家的关系都很好。这次约您见面，

恐怕不怀好意。我说，不管他打什么主意。该来的总要来。明天去会会他。第二天上午，

我准时来到市**。张明远的办公室在七楼。装修得很豪华。墙上挂着各种字画。

书架上摆满了古董。张明远坐在办公桌后。五十多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穿着得体的西装。

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威严。看到我进来，他站起来。顾司令，欢迎欢迎。他伸出手。

我跟他握了一下，然后坐在沙发上。张明远亲自给我倒了杯茶。顾司令年轻有为啊。

这么年轻就做到少将司令。前途无量。我端起茶杯。张副市长客气了。张明远坐在我对面。

沉默了几秒钟。然后开口。顾司令，我今天约您来。是想跟您谈谈最近发生的这些事。我说，

张副市长请讲。张明远叹了口气。赵家的事，我也听说了。赵天豪那孩子确实不像话。

死有余辜。但是……他顿了一下。但是这件事闹得太大了。对江城的稳定很不利。我冷笑。

所以张副市长的意思是，让我息事宁人？张明远摇头。不是息事宁人。

而是希望顾司令能网开一面。赵家已经完了。其他三家也都受到了影响。如果继续查下去。

恐怕整个江城都要乱。我放下茶杯。张副市长，我父亲被人谋杀。我母亲被人欺辱。这笔账，

您让我怎么算？张明远的表情严肃起来。顾司令，我理解您的心情。但您现在的身份不同了。

您是战区司令。代表的是国家和军队。不能意气用事。我站起来。张副市长，我今天来，

不是听您说教的。如果您只是想劝我放弃。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。张明远也站起来。

他盯着我，语气变冷。顾司令，做人留一线，日后好相见。您这样赶尽杀绝。

就不怕把自己逼进死胡同？我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我停下来。头也不回地说。张副市长，

您搞错了一件事。不是我把他们逼进死胡同。而是他们自己作恶太多。早晚会有报应。

我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身后传来张明远的声音。顾枫，你会后悔的。

【第三章】从市**出来，江远开车送我回战区大院。路上他一直沉默。

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。张明远不是普通人。他在江城经营了二十多年。根基深厚，人脉广阔。

得罪了他，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。但我不在乎。这十年，我在边境见过太多生死。

早就把生死看淡了。更何况，我回江城就是为了复仇。如果连这点困难都怕。

那当初就不该回来。车子开到战区大院门口。门岗的哨兵敬礼放行。就在这时，

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来。对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。顾司令，

我是李国栋。我愣了一下。李国栋，江城四大家族之一李家的家主。也是江城商会的会长。

李老先生，有什么事吗？李国栋笑了笑。顾司令，我想请您吃顿饭。

不知道您今晚有没有时间？我说，李老先生，您要是想劝我放过王家和张家。那就不必了。

李国栋说，顾司令误会了。我找您，不是为了他们。而是有件事，想跟您商量。

我沉默了几秒钟。好，今晚七点。地点您定。李国栋说，那就在云顶会所吧。我在包厢等您。

晚上七点，我准时到了云顶会所。这是江城最高档的私人会所。

能进来的都是江城的上层人士。服务员把我带到顶楼的包厢。推开门，里面只有一个老人。

他穿着唐装，头发花白。但精神矍铄，眼神锐利。正是李国栋。看到我进来，他站起来。

顾司令，欢迎欢迎。我走过去，坐在他对面。李老先生，有话直说吧。李国栋笑了。

年轻人就是爽快。那我也不绕弯子了。他给我倒了杯茶。顾司令，

您回江城是为了给父母报仇。这件事我理解。我也支持。我皱眉。您支持？李国栋点头。

没错。王家和张家这些年做的恶事。我都看在眼里。只是碍于情面，不好多说。

现在您愿意出手。我自然乐见其成。我盯着他。李老先生，您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吧？

李国栋放下茶壶。顾司令果然聪明。实不相瞒。我找您，是想跟您合作。我说，合作？

李国栋说，您要对付王家和张家。需要江城本地的力量支持。而我李家，

正好可以提供这种支持。我冷笑。李老先生，您跟王家、张家不是盟友吗？

现在却要帮我对付他们。这算什么？背叛？李国栋摇头。顾司令，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。

只有永远的利益。王家和张家这些年越做越大。已经威胁到了李家的地位。

我早就想收拾他们了。只是苦于没有机会。现在您回来了。正是最好的时机。我说，

所以您想借刀杀人？李国栋笑了。彼此彼此。顾司令不也是想借李家的力量。

更快地扳倒王家和张家吗？我沉默了。他说的没错。我虽然是战区司令。但在江城这个地方。

军方的力量有限。很多事情，还是需要本地势力配合。如果李家愿意帮我。确实能事半功倍。

但是……我看着李国栋。李老先生，您想要什么？李国栋说，很简单。王家和张家倒下后。

他们的产业，我要一半。我说，只要一半？李国栋点头。我李家吃肉。顾司令喝汤。

这样公平。我想了想。好，我答应您。但是有一个条件。李国栋说，顾司令请讲。我说，

王建业必须死。李国栋愣了一下。然后慢慢点头。可以。不过顾司令。

王建业毕竟是江城第一医院的院长。身份敏感。如果他死得太突然。恐怕会引起上面的注意。

我说，这个不用您操心。我自有办法。李国栋深深看了我一眼。好。那我们就一言为定。

他举起酒杯。祝我们合作愉快。我也举起杯子。两个杯子在空中碰了一下。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第二天，我去医院看母亲。她最近身体不太好。老是咳嗽。我让军医给她做了全面检查。

结果出来了。是慢性支气管炎。这些年在户外工作。风吹雨淋，落下的病根。

军医说问题不大。好好调养就能恢复。但母亲年纪大了。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劳累。

我握着母亲的手。妈，以后您就好好养病。什么都不用管。母亲说，小枫，

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惹事了？我一愣。妈，您怎么知道？母亲叹了口气。

我虽然不懂你们那些大事。但我知道你的脾气。你是那种有仇必报的性格。当年你爸的事。

你一直记在心里。现在回来了。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我沉默了。母亲说，小枫，

妈不是怕事的人。但妈怕你出事。那些人势力大。你斗不过他们的。我说，妈，您放心。

我现在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。我有能力保护自己。也有能力保护您。

母亲的眼圈红了。妈知道你有本事。但妈还是担心。小枫，如果真的太难。就算了吧。

咱们离开江城。去别的地方生活。我摇头。妈，我不能走。父亲的仇，我必须报。

您受的委屈，我必须讨回来。母亲哭了。可是妈只有你这一个儿子。如果你出了事。

妈怎么活？我紧紧抱住母亲。妈，我不会有事的。我保证。从医院出来，江远在车上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