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86年单位分房,轮到我时只剩顶楼。破旧,漏水,爬六层楼,没人愿意要。我没得选,咬牙接了下来。收拾房子时,我发现屋顶有个夹层入口。爬上去一看,两个老式皮箱安静地躺在角落。我擦掉上面厚厚的灰,打开第一只。整整一夜,我坐在皮箱旁边,连眼睛都不敢闭。八六年的夏天,厂里的空气闷得像一团湿棉花。我叫周秀云,是红...
86年单位分房,轮到我时只剩顶楼。
破旧,漏水,爬六层楼,没人愿意要。
我没得选,咬牙接了下来。
收拾房子时,我发现屋顶有个夹层入口。
爬上去一看,两个老式皮箱安静地躺在角落。
我擦掉上面厚厚的灰,打开第一只。
整整一夜,我坐在皮箱旁边,连眼睛都不敢闭。
八六年的夏天,厂里的空气闷得像一团湿棉花。……
他们嫌爬六楼累。
我一个人,白天上班,晚上就去打扫那间积满灰尘的房子。
墙皮大片大片地脱落,窗户玻璃碎了一块,用报纸糊着。
屋顶的角落,还有一片明显的水渍。
我把地扫了一遍又一遍,灰尘呛得我直咳嗽。
汗水浸湿了我的衬衫,贴在背上,又黏又腻。
强强懂事,拿着一块小抹布,踮着脚帮我擦桌子腿。
“妈妈,这里以后就是……
回到皮箱旁,我将螺丝刀的尖端插-进锁扣的缝隙里,用力一撬。
“啪嗒。”
一声轻响,锈蚀的锁扣应声而断。
我深吸一口气,双手放在箱盖上,慢慢地,将它掀开。
那一瞬间,我的呼吸停止了。
烛光下,一抹奇异的暗黄色光芒,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箱子里,不是衣服,也不是杂物。
而是一根根码放得整整齐齐的……小黄鱼。……
他们来了。
带着贪婪和理所当然的笑容,来接手我的房子了。
我慢慢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一夜未眠,我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但眼神却异常平静。
不。
这不是我的房子。
这是我周秀云,和我儿子强强的房子。
和他们高家,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。
门被“砰”的一声推开。
婆婆钱淑芬一马当先,身后……
“现在这套房子,”我环视一圈,“房本上写的是高建斌的名字,但这是厂里看在他为厂里贡献的份上,分给我们一家三口的。”
“跟你,跟高丽丽,没有关系。”
“你!”钱淑芬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高建斌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,他大步走过来,抓着我的胳膊。
“周秀云,你今天吃错药了?怎么敢这么跟妈说话!赶紧给妈道歉!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他的力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