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的太医,你往哪里跑

朕的太医,你往哪里跑

主角:林知许武允儿林院正
作者:脚底抹了油

朕的太医,你往哪里跑精选章节

更新时间:2026-05-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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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紫宸殿宣召,君臣初交锋大景王朝,永安元年,秋。紫宸殿的早朝,

比往日散得更晚一些。龙椅上的少女身着明黄十二章纹帝袍,墨发高束,

仅用一支赤金盘龙簪固定,眉眼锐利如寒刃,唇线紧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。

明明才二十岁的年纪,周身散出的威压,却让阶下百官连大气都不敢喘,

垂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。“户部的江南赈灾粮款,三日内必须全数到位。

”武允儿的声音清冷,没有半分波澜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权威,

“若是再出半点克扣拖延的纰漏,尚书一职,你也不必当了。”户部尚书浑身一颤,

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抵着冰冷的金砖,连称“臣遵旨”,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

浸湿了官帽的内衬。满朝文武都心知肚明,这位登基不过半年的年轻女帝,

绝不是好糊弄的主。先皇骤崩,藩王作乱,朝堂分崩离析,是她以雷霆手段肃清叛党,

扳倒三个把持朝政的藩王,硬生生稳住了这摇摇欲坠的江山。手段之狠厉,心思之缜密,

比先帝有过之而无不及。一本本奏折处理完毕,武允儿随手将朱笔搁在御案上,

指尖轻轻敲了敲描金的桌面。原本紧绷的眉眼,竟在这无声的动作里,难得柔和了几分。

阶下的百官见状,心里都门儿清——陛下这是要问那句话了。果然,下一秒,

就听龙椅上的女帝开口,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止一点半点,

连尾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:“今日太医院,是谁在宫中当值?

”内侍总管李德全连忙上前一步,躬着身,脸上带着了然的笑意回话:“回陛下,

今日是林院正在宫中当值。”“林院正”三个字入耳,武允儿的眼尾微微上扬,

连嘴角都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。那点笑意藏在锐利的眉眼间,

像寒冬腊月里忽然绽开的一枝红梅,冰雪初融,看得阶下百官都暗自咋舌。整个大景王朝,

谁不知道,他们这位杀伐果断、说一不二的女帝陛下,唯独对太医院的院正林知许,

上心得不像话。“宣他来紫宸殿。”武允儿抬手理了理帝袍的袖口,语气轻飘飘的,

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,“就说,朕心口有些不适,让他来给朕瞧瞧。”李德全心里苦笑。

这话陛下这半个月已经说了八回了。每回林院正匆匆忙忙赶来,把了脉,

陛下脉象平和得不能再平和,半点毛病都没有。末了无非是拉着人家说半天话,

从民间的吃食问到草药的习性,临走还要赏一堆奇珍异宝,

把那位清冷的林院正吓得次次都落荒而逃。可他不敢多嘴,只能连忙应下:“奴才遵旨,

这就去宣林院正。”太医院位于皇城西北角,清静雅致,院里种满了各式草药,秋风一吹,

满院都是清苦的药香,隔绝了紫宸殿的权欲喧嚣。林知许正坐在案前,

低头整理着民间义诊的脉案。一身月白直裰,墨发用一根素净的白玉簪束着,眉目清隽,

鼻梁高挺,唇色偏淡,周身带着一股温润又疏离的气质,像山间刚融的清泉,

干净得不染半分尘俗。他今年二十二岁,出身杏林世家,七岁识百草,十二岁能独立开方,

十五岁便以一手起死回生的医术名满京城。先皇病重时,宫里的太医都怕担责任,

没人敢上前,唯有这个刚及冠的少年,穿着一身月白医袍,站出来说“臣愿一试”。

他日夜守在病榻前,三天三夜没合眼,硬生生将先皇的性命多延了半年。武允儿登基后,

便破格将他提为太医院院正,成了大景王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院正。林知许性子清冷,

不爱掺和朝堂纷争,只一心扑在医术上。他本以为躲在这太医院里安安静静看病,

便能避开宫里的是是非非,却没料到,自己竟被那位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,给死死盯上了。

“院正大人!院正大人!”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进太医院,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笑意,

语气却十分恭敬:“陛下宣您去紫宸殿呢!说心口不适,让您赶紧过去瞧瞧!

”林知许握着毛笔的手猛地一顿,笔尖的墨汁滴在宣纸上,晕开了一个小小的墨点,

正好糊住了脉案上的一个药名。他闭了闭眼,心里无奈得快要溢出来。

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八回了。上一回,陛下说头疼,他匆匆赶去,把了脉,脉象平和有力,

半点问题都没有。结果陛下拉着他,问了半个时辰的“民间都有什么好玩的吃食”,

末了还赏了他一整车的奇珍异宝,把他吓得连夜清点清楚,原封不动地送回了御库房。

上上一回,陛下说夜里睡不安稳,他斟酌再三开了安神的方子,

结果陛下非要他在御书房守着,说只有他在,才能睡得着。

他硬着头皮在御书房的外间守了一夜,第二天天不亮就找了个“御药房药材要盘点”的借口,

溜回了太医院,连早膳都没敢在宫里吃。整个太医院的人都看出来了,

陛下这哪里是身体不适,分明是找尽了借口,想见他。同僚们见了他,都笑着打趣,

说他是陛下心尖上的人,以后怕是要一步登天,入主中宫了。可只有林知许自己知道,

他有多惶恐。他是太医,她是帝王。君臣有别,尊卑有序。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做他的院正,

看病救人,从未想过攀附皇权,更没想过,要和这位杀伐果断的女帝陛下,

有什么超出君臣之外的牵扯。“院正大人?您快些吧,陛下还在紫宸殿等着呢,催了两回了。

”小太监见他不动,又小心翼翼地催了一句。林知许缓缓放下毛笔,指尖微微收紧,

拿起放在一旁的药箱。躲是躲不过去的。他只能在心里默念三遍“君臣有别,谨言慎行”,

打定主意,等会儿给陛下瞧完脉,找个借口立刻就走,绝不能再像上几回那样,

被陛下留着说半天话,平白惹来闲话。林知许跟着李德全走进紫宸殿的时候,

武允儿正靠在龙椅上,手里拿着一本奏折,却半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
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殿门口,见他进来,原本没什么神采的眼睛瞬间亮了亮,

像暗夜里忽然点亮的星辰,看得人心头一跳。林知许连忙低下头,快步走到殿中,撩起衣摆,

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地,声音清润,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与疏离:“臣林知许,参见陛下。

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“起来吧。”武允儿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,

和刚才在朝堂上的冷厉判若两人,“李德全,给林院正搬个椅子来。”“臣不敢。

”林知许连忙开口,脊背挺得笔直,“君臣有别,臣站着回话即可,不敢僭越。

”“朕让你坐,你便坐。”武允儿的语气带着她惯有的、不容置喙的霸道,

却又没有半分怒意,“怎么?朕的话,现在你也不听了?”这话一出,

林知许便没了推辞的余地。他只能躬身谢恩,在李德全搬来的椅子上,只坐了半个身子,

脊背依旧挺得笔直,一副谨小慎微、生怕越雷池半步的模样。“陛下说心口不适,

容臣为陛下把脉。”林知许拿出随身带来的脉枕,放在一旁的小几上,全程低着头,

不敢看龙椅上的人,生怕对上她那道毫不掩饰的目光。武允儿也不拆穿他,乖乖地伸出手,

搭在脉枕上。她的手生得极好看,指尖纤细,皮肤白皙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

没有涂半点蔻丹,干净利落,像她这个人一样,带着一股爽利的英气。

林知许的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腕脉上,指腹传来温热的触感,他的指尖微微一颤,

连忙定了定神,凝神感受着脉象。平和有力,不浮不沉,气血充足,

比寻常壮年男子的身体还要好上几分,哪里有半分不适。他心里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,

却还是装模作样地把了半盏茶的功夫,才收回手,低着头,规规矩矩地回话:“回陛下,

您的脉象平和,身体康健,并无大碍。许是近日处理政务太过劳累,劳心伤神,只需多休息,

少熬夜,便无大碍。臣给您开一副安神的方子,您睡前服用即可。”说完,

他便要起身去一旁的书案上写方子,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,再待下去,

他怕自己又要被陛下堵得说不出话来。“急什么。”武允儿却开口叫住了他,

语气带着浓浓的笑意,“林院正坐下来,陪朕说说话。方子什么时候写都来得及,

朕又不催你。”林知许的脚步一顿,只能转过身,再次躬身,语气带着几分恳求:“陛下,

臣还要回太医院整理义诊的脉案,城外惠民药局还有不少病患等着臣去看,

怕是不能陪陛下说话了。还请陛下恕罪。”他找的借口天衣无缝。太医院院正,

本就公务繁忙,更何况京城周边刚闹过一场水灾,时疫有复发的风险,他确实有一堆事要做。

可武允儿却不吃他这一套。她挑了挑眉,语气轻飘飘的,

却带着霸总式的不容拒绝:“太医院的事,朕已经让人安排好了。今日你所有的公务,

都交给其他太医去做。你今天,只需要陪着朕就好。”林知许猛地抬起头,

对上武允儿的目光,清隽的脸上满是错愕。他万万没想到,陛下竟然连这个都提前安排好了。

为了留他说几句话,竟然连太医院的公务都替他安排妥当了。

武允儿看着他这副清冷面具被打破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她就喜欢看他这样,

像受惊的小鹿,眼睛睁得圆圆的,清隽的脸上带着点无措,可爱得紧。她第一次见他,

是在先皇的病榻前。那时候她还是个被藩王逼得走投无路的公主,先皇病重,奄奄一息,

宫里的太医都怕担上“医治不力”的罪名,一个个推三阻四,没人敢上前。

只有这个刚及冠的少年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医袍,拨开众人,站出来说“臣愿一试”。

他日夜守在病榻前,三天三夜没合眼,眼底熬得通红,手指被药罐烫出了水泡,

却依旧沉稳地开方、煎药、喂药,硬生生把先皇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那时候她站在一旁,

看着他专注诊脉的样子,看着他明明疲惫到了极致,却依旧温柔地安抚着意识模糊的先皇,

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后来,她和藩王斗法,被政敌下毒,

腹痛如绞,命悬一线。也是他,冒着被牵连灭族的风险,深夜偷偷潜进公主府,给她送解药,

守了她整整一夜,直到她脱离危险,才悄无声息地离开,连一句邀功的话都没说。

她那时候就想,等她登上了这至尊之位,一定要把这个清冷温柔的少年,护在自己身边,

再也不让他受半分委屈,再也不让他躲在角落里,被人忽视。现在,她做到了。

她成了这天下的主人,自然要把自己喜欢的人,光明正大地留在身边。“怎么?

”武允儿看着他愣神的样子,笑着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,“林院正,连朕的面子,

都不给了?”“臣不敢。”林知许连忙收回目光,低下头,耳根却悄悄红了。他能感觉到,

武允儿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,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笑意,烫得他浑身都不自在,

连指尖都有些发麻。他活了二十二年,一心扑在医术上,从未和哪个女子有过过多的接触,

更别说被人用这样直白热烈的目光盯着。更何况,这个人还是九五之尊的女帝陛下。“坐吧。

”武允儿指了指他旁边的椅子,语气软了几分,“朕就是想问问你,前几日给你的那些药材,

你用着还顺手吗?若是不够,朕再让人给你送。”前几日,

儿让人把御药房里藏着的百年老山参、天山雪莲、千年首乌这些名贵得能让人抢破头的药材,

拉了整整一车到太医院,全给了林知许,轻飘飘一句“给你练手用”。

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看傻了。这些药材,随便拿一根出来,都能卖个天价,

够普通百姓活一辈子了,陛下竟然说给林院正练手用,这宠得也太没边了。林知许想起这事,

就头疼,连忙回话:“回陛下,那些药材太过珍贵,臣不敢擅用,

已经都妥善封存在御药房的冷库里了。臣日常看病开方,用寻常药材即可,

无需这些名贵药材。陛下的厚赐,臣实在受之有愧。”“给你的,你便用。”武允儿挑眉,

语气里带着惯有的霸道,“朕的东西,朕想给谁就给谁,别说几根药材,

就算是这整个御药房,你想要,朕也能给你。”这话一出,旁边的李德全连忙低下头,

心里直呼陛下威武。这追人的手段,也太霸气了,换了谁能顶得住啊。

林知许的脸都快红透了,他猛地站起身,躬身行礼,语气都带着几分急了:“陛下,

万万不可!臣只是一个太医,受不起陛下如此厚待!君臣有别,还请陛下自重!”他这话,

已经说得很直白了。就是在明明白白地提醒武允儿,注意分寸,不要再说这些逾矩的话,

做这些逾矩的事。可武允儿是谁?她是能在乱军之中杀出一条血路,登上至尊之位的女帝。

她想要的东西,从来没有得不到的。她要是会被这点话劝退,就不会坐在这龙椅上了。

她非但不生气,反而笑了起来,站起身,一步步走下龙椅,走到林知许面前。

她比林知许矮了半个头,却微微抬着下巴,目光直直地看着他,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,

还有前所未有的认真:“林知许,朕问你,你当真看不出来,朕想做什么吗?

”林知许的后背瞬间绷紧了。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龙涎香,混着一点墨香,扑面而来,

他甚至能看清她纤长的睫毛,还有她眼里清晰的、自己的倒影。他的心跳得飞快,

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他连忙后退一步,深深地低下头,不敢再看她,

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:“臣……臣愚钝,不知陛下所言何意。”他在装糊涂。他只能装糊涂。

武允儿看着他这副落荒而逃的样子,也不逼他,只是轻笑了一声,抬起手,

指尖轻轻拂过他垂在胸前的发带。她的指尖微凉,触碰到他柔软的发带,林知许浑身一颤,

像被烫到一样,又后退了一步,脸上满是无措和慌乱,连耳尖都红得快要滴血。“罢了。

”武允儿收回手,也不恼,语气依旧带着笑意,带着势在必得的从容,“你现在不懂,

没关系。朕有的是时间,慢慢让你懂。”她挥了挥手,语气软了下来:“你先回去吧。

晚膳朕让人给你送到太医院,御膳房新做的莲子糕,你上次给太后诊脉时,说味道不错,

让他们多做了些,还有你爱吃的几样清淡小菜。”林知许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行礼,

声音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臣谢陛下恩典。臣告退。”说完,他几乎是落荒而逃,

转身快步走出了紫宸殿,连放在椅子旁的药箱都差点忘了拿。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,

李德全忍不住上前,小声道:“陛下,您这么追,林院正怕是……更怕了。

”武允儿靠在龙椅上,笑着摇了摇头,眼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:“怕什么?

他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,朕也能把他抓回来。朕的人,跑不掉的。”第二章步步紧逼,

心意渐明从紫宸殿逃出来的林知许,一路快步走回太医院,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。

刚进太医院的大门,同僚张太医就凑了上来,脸上带着打趣的笑意:“院正大人,

您可算回来了?陛下又留您说话了?”周围的太医都纷纷看了过来,眼里都带着了然的笑意。

现在整个皇宫,甚至整个京城,谁不知道,他们这位年轻的女帝陛下,

一门心思都在他们院正大人身上。今天御膳房往太医院送了八回点心,

全是照着林知许的口味做的;昨天内务府送来了一批新的锦缎,说是陛下赏的,

让给院正大人做几身合身的衣裳;前天更夸张,陛下直接把御花园里挨着太医院的一片地,

划给了太医院种草药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那是为了方便院正大人,不用跑远路去城外采药。

林知许无奈地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,没接话,快步走回了自己的诊室,关上了门,

隔绝了外面的打趣声。他坐在案前,看着桌上的脉案,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
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紫宸殿里,武允儿看着他的眼神,还有那句“你当真看不出来,

朕想做什么吗”。他怎么会看不出来。他又不是傻子。陛下一次次地宣他入宫,

一次次地给他赏赐,一次次地放下帝王的身段,找尽了借口和他说话,那直白热烈的心意,

就算是块石头,也该被捂热了。可他不能回应。他是太医,她是帝王。他们之间,

隔着君臣的鸿沟,隔着世俗的眼光,隔着整个朝堂的非议。他只是个普通的杏林子弟,

无权无势,给不了她任何助力,反而会成为她的拖累,成为百官攻击她的把柄。

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看病救人,不想卷入这朝堂的纷争里,更不想因为自己,

让她被天下人非议。林知许闭了闭眼,心里打定了主意。既然躲不开,

那他就尽量少出现在陛下面前。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林知许就背着药箱,

带着两个学徒,出了皇城,去了城外的惠民药局义诊。他想着,在宫外待上几天,

总能避开陛下的宣召了。惠民药局设在京城南边的流民区,

这里住的都是水灾过后逃到京城来的百姓,缺医少药,日子过得十分艰难。林知许一到药局,

就立刻忙了起来,诊脉、开方、抓药、叮嘱注意事项,忙得脚不沾地,

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。一直忙到午后,日头正盛,排队的百姓才少了些。

林知许刚端起徒弟递过来的水杯,还没喝上一口,就听到药局门口传来一阵骚动。他抬起头,

就看到门口走进来几个人。为首的少女身着一身月白的常服,墨发高束,眉眼锐利,

却又带着淡淡的笑意,不是武允儿是谁?她身后跟着李德全,还有几个便装的侍卫,

一看就是微服出宫了。林知许手里的水杯“哐当”一声放在桌上,猛地站起身,

脸上满是错愕。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都躲到城外的流民区来了,陛下竟然还能找过来。

药局里的百姓看到这阵仗,都纷纷停下了动作,好奇地看了过来。有见过武允儿画像的百姓,

瞬间反应过来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呼“陛下万岁”。剩下的百姓也纷纷反应过来,

呼啦啦跪倒了一片,整个药局里,只有林知许一个人还站着,

手足无措地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武允儿。“都起来吧。”武允儿摆了摆手,语气温和,

“朕今日就是出来看看,不用多礼。”她径直走到林知许面前,看着他额头上的薄汗,

还有眼底的疲惫,眼里闪过一丝心疼,抬手,用帕子轻轻擦去他额角的汗。

她的动作自然又亲昵,林知许浑身一僵,连忙后退一步,躬身行礼:“臣参见陛下。

陛下怎么会来这里?这里鱼龙混杂,环境简陋,不是陛下该来的地方,您快回宫吧。

”“你能来,朕为什么不能来?”武允儿挑了挑眉,目光扫过药局里简陋的环境,

还有排着队的百姓,语气软了下来,“朕听说你一早就出宫义诊了,忙到现在都没吃饭,

心里放心不下,过来看看你。”她这话,说得自然又直白,周围的百姓都听明白了,

纷纷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两人,眼里都带着了然的笑意。原来坊间传的都是真的,

他们的女帝陛下,是真的看上这位医术高超、心善的林太医了。林知许的脸瞬间红透了,

耳根都烧得慌。他连忙道:“臣谢陛下关心。臣没事,只是给百姓看病而已,不辛苦。

陛下还是快回宫吧,这里不安全。”“有你在,朕就安全。”武允儿笑着开口,

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,“你忙你的,朕不打扰你。朕就在旁边坐着,等你忙完,

和你一起回宫。”说完,她真的就走到药局角落的椅子上坐下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,

真的没有再打扰他。林知许无奈,只能硬着头皮,继续给百姓诊脉。可他能感觉到,

那道温柔的目光,一直落在他的身上,让他的心跳得飞快,连开方子的手,都微微有些抖。

有胆大的大娘,看完了病,接过方子,笑着对林知许道:“林太医,陛下对您可真好啊!

您可真是好福气!”林知许的脸更红了,只能尴尬地笑了笑,连忙低下头,不敢接话。

角落里的武允儿听到这话,忍不住笑了起来,眼里满是得意,像个被夸了的孩子。

一直忙到夕阳西下,药局里的百姓才全都看完了。林知许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了,

刚收拾好东西,一转身,就看到武允儿端着一碗温热的粥,走到了他面前。“忙了一天了,

先喝点粥垫垫肚子。”武允儿把粥递到他手里,语气里满是心疼,“你看你,

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,身体怎么受得了?”林知许看着手里温热的粥,

又看了看她眼里的心疼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他活了二十二年,

除了父母,从来没有人这样把他放在心上,连他有没有吃饭,累不累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更何况,这个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。他接过粥,低声道:“臣谢陛下。”粥是温热的,

熬得软糯香甜,正好是他喜欢的口味。他一口一口地喝着粥,心里却五味杂陈。他一直以为,

陛下对他,只是一时兴起,新鲜劲过了,就忘了。可现在看来,不是的。

她是真的把他放在了心上,连他喜欢吃什么,不喜欢吃什么,都记得一清二楚。喝完粥,

武允儿看着他,笑着道:“现在忙完了?可以跟朕回宫了吧?”林知许看着她眼里的期待,

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。他只能点了点头,低声道:“臣遵旨。

”回去的马车上,空间不大,两人相对而坐。武允儿看着他疲惫的样子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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