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苏璃在澳门**被人暗算,再睁眼竟成了敌国太子的赌注奖品。
这个架空王朝将堵伯奉为神圣仪式,贵族们用骰子决定领土,用牌九划分权力。而她,
一个现代**女王,成了这场荒唐游戏中最昂贵的筹码。"一局定胜负,赢了还你自由,
输了做我暖床婢。"萧景珩把玩着玉骰,笑得玩味。
苏璃红唇轻勾:"不如再加一条——若我赢,太子殿下跪着叫我一声师父?
"当现代概率学对上古代秘传千术,当心理学微表情解读碾压所谓读心术,
整个王朝的赌坛为之震动。从被当作玩物的赌妃,到执掌暗阁的幕后之主,
苏璃用一手出神入化的赌技,在这男权至上的世界杀出一条血路。然而,
当她逐渐接近权力核心,才发现自己穿越并非偶然。
百年前那个因赌术打败王朝而被处死的"祸世赌妃",与她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。
而萧景珩接近她的目的,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......这场跨越时空的赌局,
赌注早已不仅是她的性命,更是整个天下的归属。
赌妃天下第一章血色赌局冰冷的触感贴着皮肤渗入骨髓,苏璃猛地睁开眼。
视野里一片模糊的金光晃动,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她的意识。
她试图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,手腕却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死死拽住,动弹不得。
意识彻底回笼的瞬间,刺骨的寒意沿着脊椎爬升。
这不是她在澳门顶层套房里那张柔软的大床。入目是刺眼的、几乎要灼伤人眼的金色。
巨大的、由整块黄金雕琢而成的赌台,在无数烛火和水晶灯的映照下,
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奢华与冰冷。她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,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态,
用坚韧的牛筋绳牢牢捆缚在赌台两侧冰冷的黄金兽首装饰上。
脚下踩着的是同样质地的黄金踏板,冰凉坚硬。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熏香、雪茄的余味,
以及一种……属于古代宫廷特有的、带着权力威压的沉闷气息。
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澳门那场私人牌局。一杯香槟,然后是天旋地转的黑暗。是谁?
竟敢在赌城女王的地盘上对她下手?“醒了?”一个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,
带着一丝玩味的慵懒,从赌台对面传来。苏璃猛地抬头。赌台另一端,
一个身着玄色蟒袍的男人斜倚在宽大的紫檀木太师椅中。袍服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龙纹,
在烛光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。他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,剑眉斜飞入鬓,鼻梁高挺,
薄唇微微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。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,深邃如寒潭,
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,仿佛在欣赏一件新奇的猎物。
他身后侍立着数名气息内敛、眼神锐利的侍卫,无声地昭示着他尊贵无比的身份。赌台周围,
影影绰绰地坐着或站着许多人,皆是锦衣华服,气度不凡,
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,带着审视、好奇、轻蔑,以及毫不掩饰的贪婪。
“这是哪里?你是谁?”苏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,
却努力维持着平稳。多年的**生涯,早已让她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。
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黄金台面,发出清脆的“笃笃”声,
在寂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。“大梁东宫。”他慢条斯理地开口,
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孤,萧景珩。”大梁?东宫?太子?
荒谬的念头瞬间冲击着苏璃的认知。她穿越了?从二十一世纪的澳门**,
穿越到了这个听都没听过的古代王朝,还成了阶下囚?“孤听闻,你在你的地方,赌术无双?
”萧景珩微微倾身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锁定了她,“今日,孤便给你一个机会。”他抬手,
一名侍从立刻捧上一个紫檀木托盘,上面静静躺着一个造型古朴的骰盅和三枚象牙骰子。
骰盅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,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。“规则很简单。
”萧景珩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,“三局两胜。你赢,孤放你自由,赐你千金,
送你离开大梁。你输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在她被束缚的身体上缓缓扫过,
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狎昵:“便留在东宫,做孤的暖床婢。
”“哗——”周围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低低的议论。暖床婢!这简直是极致的羞辱!
尤其对一个容貌如此出众的女子而言。无数道目光变得更加复杂,有幸灾乐祸,有惋惜,
更多的则是看好戏的兴奋。苏璃的心脏猛地一沉,一股怒火瞬间窜起,
烧得她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暖床婢?她苏璃纵横**多年,何曾受过这等侮辱?
但愤怒很快被强行压下。她环顾四周,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,那些华丽的衣饰,
空气中弥漫的奇异熏香,
还有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和他身后侍卫腰间佩刀的寒光……都清晰地告诉她,
这不是她熟悉的、可以用金钱和人脉周旋的现代世界。这里,是真正的权力场,
生死只在强者一念之间。硬碰硬,死路一条。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,
强迫大脑高速运转。赌?这是她唯一的机会,也是她最擅长的领域!
哪怕对手是这见鬼的古代太子!“好。”她抬起头,直视着萧景珩的眼睛,
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冷和镇定,“我赌。但我要检查骰子和骰盅。
”萧景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。他微微颔首:“准。
”侍从将托盘送到苏璃面前。她无法挣脱束缚,只能示意对方将骰盅和骰子凑近。
她凝神细看,三枚象牙骰子打磨得极其光滑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但当她的目光落在骰盅上那些诡异的符文时,心头猛地一跳。那符文……似乎在她注视下,
有极其微弱的光芒流转?是错觉?还是……这古代真有她无法理解的“秘术”?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苏璃收回目光,压下心头的惊疑。无论对方有什么手段,赌,
终究是概率的游戏!她不信神鬼,只信数学!萧景珩嘴角的笑意加深,他随意地拿起骰盅,
手腕轻抖,三枚骰子被准确无误地抄入盅内。动作看似随意,却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。
“第一局,猜大小。”他话音未落,手臂猛地挥动起来!嗡——!
骰盅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,速度快得惊人!更诡异的是,随着他的摇动,
骰盅表面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,发出低沉的嗡鸣,一股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,
干扰着人的听觉和判断。周围响起几声低呼,
显然有人认出了这骰盅的来历——这是大梁皇室秘藏的“惑心盅”,据说能干扰对手心神,
混淆骰音!苏璃瞳孔微缩。果然有古怪!这盅发出的声音频率异常,
带着某种精神层面的干扰,让她瞬间感到一丝烦躁和眩晕。但她立刻咬了一下舌尖,
剧痛让她瞬间清醒。她闭上眼,摒弃了视觉的干扰,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双耳上。
现代**里,她练就的不仅是千术,更是远超常人的听觉敏锐度和对声音的极致分析能力。
任何细微的声波差异,都逃不过她的耳朵!盅内的骰子撞击声密集如雨点,
但在那惑人的嗡鸣背景音下,变得极其模糊难辨。苏璃屏住呼吸,
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计算机,疯狂地过滤着杂音,
捕捉着每一次骰子与盅壁、骰子与骰子之间碰撞产生的独特频率和回响。时间仿佛被拉长。
每一秒都无比煎熬。“砰!”骰盅重重地扣在黄金赌台上,嗡鸣声戛然而止。
大厅里落针可闻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在苏璃和骰盅之间来回扫视。
萧景珩好整以暇地看着她,眼神带着笃定。惑心盅下,从未有人能准确听出点数。
苏璃缓缓睁开眼,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锐利。
刚才那短短十几秒的聆听,她的大脑已经完成了无数次复杂的声波分析和概率推演。“小。
”她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。萧景珩挑眉,亲自伸手揭开了骰盅。
三枚象牙骰子静静躺在黄金台面上:一点,两点,三点。总和六点,小!
“嘶——”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竟然……猜中了?在惑心盅下?
萧景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讶,随即化为更浓烈的兴趣。
他深深看了苏璃一眼:“有意思。第二局,猜点数。”他再次抄起骰盅,这一次,
他的动作更快,更疾!手臂几乎化作残影,骰盅在他手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,
表面的符文光芒大盛,嗡鸣声陡然拔高,如同魔音灌耳!
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随之震荡起来,离得近的几位权贵忍不住捂住了耳朵,面露痛苦之色。
苏璃只觉得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直冲脑海,眼前阵阵发黑,耳膜刺痛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
血腥味在口中弥漫,强行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。大脑在超负荷运转,
过滤、分析、计算……现代概率论的知识在脑海中飞速闪过,
结合着对骰子运动轨迹、碰撞力度、空气阻力等物理因素的瞬间判断。这已经不仅仅是听骰,
而是在对抗一种超自然的力量!她在用最严谨的数学逻辑,解析着这看似玄奥的“秘术”!
“砰!”骰盅再次落下,震得黄金台面都微微一颤。萧景珩的额角也渗出了一层薄汗,
显然催动这盅也并非全无代价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苏璃的脸色有些苍白,
嘴唇被咬破的地方渗出血珠,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,如同燃烧的星辰。“三、四、五。
”她一字一顿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却无比坚定。萧景珩的手顿在了骰盅上,
没有立刻揭开。他凝视着苏璃,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。片刻后,他才缓缓掀开盅盖。
三枚骰子:三点,四点,五点!分毫不差!“天哪!”“这不可能!
”“她……她是怎么做到的?”“惑心盅竟然失效了?”大厅瞬间炸开了锅!
惊呼声、质疑声、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被绑在赌台上的苏璃。那些原本带着轻蔑和贪婪的目光,
此刻只剩下震惊和骇然!萧景珩脸上的玩味笑容彻底消失了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探究。他缓缓站起身,
高大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,笼罩在苏璃身上。“第三局。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
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“孤亲自摇,你猜单双。若再中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锐利如刀,
“孤不仅还你自由,更允你一个承诺。”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。前两局的胜利,
让苏璃赢得了喘息之机,却也让她彻底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焦点之下。这最后一局,
是真正的生死局!赢了,海阔天空;输了,万劫不复。萧景珩再次拿起骰盅。这一次,
他没有立刻摇动,而是闭上了眼睛,似乎在凝聚着什么。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
连烛火都停止了摇曳。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无形威压弥漫开来,笼罩着整个黄金赌台。
苏璃感到呼吸都变得困难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她知道,对方要动真格的了。这最后一摇,
恐怕是对方毕生赌术(或者说秘术)的巅峰!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所有的杂念摒弃。
脑海中只剩下冰冷的数字、概率、声波模型……她将自己化身为一部最精密的仪器,
等待着最后的数据输入。萧景珩猛地睁开眼,眼中精光爆射!
他手腕以一种超越人类极限的速度和角度骤然发力!“嗡——轰!”不再是嗡鸣,
而是一声沉闷的爆响!骰盅在他手中仿佛化作了一个吞噬一切的黑洞,
表面的符文爆发出刺目的光芒,将整个黄金赌台都映照得一片惨白!
恐怖的声浪和气浪以骰盅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,离得最近的几名侍从竟被震得踉跄后退!
苏璃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狠狠撞在她的意识上,眼前一黑,耳中轰鸣不止,
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同时攒刺!鲜血顺着她的嘴角和鼻孔缓缓流下。她死死地瞪大眼睛,
瞳孔深处,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刷过!她在用意志力对抗着这股毁灭性的冲击!
“砰——!!!”骰盅如同陨石般砸落在赌台上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
整个黄金台面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发出不堪重负的**!
骰盅表面的符文光芒瞬间黯淡下去,甚至出现了几道细微的裂痕!萧景珩的脸色也微微发白,
胸口起伏不定,显然这一摇耗费了他巨大的心力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扣在赌台上的骰盅,又猛地转向苏璃。她脸色惨白如纸,
七窍流血,身体因为剧痛和巨大的精神消耗而微微颤抖,
被束缚的手腕因为挣扎而磨出了血痕。但她依旧倔强地抬着头,那双被血丝浸染的眼睛,
却亮得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,死死地盯着骰盅。时间仿佛凝固了。她张了张嘴,
干裂的嘴唇翕动,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深处挤出两个嘶哑却清晰无比的字:“单……数。
”死寂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彻底的死寂。萧景珩的手,缓缓伸向骰盅。他的动作很慢,
仿佛重若千钧。所有人的心脏都随着他的动作而狂跳。盅盖,被缓缓揭开。
三枚象牙骰子静静地躺在那里。一点,三点,五点。九点。单数。
当那三个醒目的点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烛光之下时,
整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陷入了绝对的、令人窒息的死寂。落针可闻。
第二章祸世赌妃金箔贴就的殿顶垂落着层层纱幔,空气里残留的熏香混着血腥气,
凝成一种令人窒息的粘稠。苏璃被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半架着,穿过寂静得可怕的长廊。
脚下是冰冷的金砖,每一步都踏在虚浮的云上。身后那令人窒息的死寂大厅,
仿佛一个巨大的漩涡,要将她重新吸回去。
手腕的刺痛和喉咙的腥甜提醒着她方才的惊心动魄。赢了。她赌赢了那个深不可测的太子。
可预想中的狂喜并未降临,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和更深的不安。萧景珩最后那个眼神,
不是挫败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……近乎狂热的探究,像解剖刀,要将她层层剥开。
她被带进一处偏殿。与方才大厅的极尽奢华不同,这里陈设简单,透着股久无人居的清冷。
侍卫将她安置在一张铺着素色锦褥的软榻上,便无声退下,厚重的殿门在身后合拢,
发出沉闷的声响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自由?苏璃扯了扯嘴角,牵动了干裂渗血的唇瓣,
一阵刺痛。那太子口中的“自由”,恐怕没那么容易到手。她挣扎着坐起身,环顾四周。
雕花窗棂透进微弱的天光,已是黎明时分。她需要水,需要处理伤口,
更需要弄清楚这具身体的身份和这个该死的世界。殿门被轻轻推开,
一个身着淡青色宫装、梳着双丫髻的小宫女低着头,捧着一个铜盆和几块干净布巾走了进来。
她脚步很轻,动作麻利,将东西放在榻边的小几上,便垂手侍立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,
不敢抬头。“水。”苏璃的声音嘶哑得厉害。小宫女连忙上前,绞了温热的布巾,
小心翼翼地递给她。苏璃接过,先擦拭脸上的血污,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。
她注意到小宫女在递布巾时,手指微微颤抖,眼神飞快地扫过她的脸,
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惊惧和……好奇?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苏璃尽量放缓语气。
“奴……奴婢春桃。”小宫女的声音细若蚊呐。“春桃,”苏璃擦净了脸,
将染血的布巾丢回盆里,“这里是东宫何处?我……是谁?”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她需要知道这具身体的身份,才能判断处境。春桃猛地抬起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,
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问题。“您……您不记得了?”她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失言,
慌忙又低下头去,“奴婢该死!奴婢不该多嘴!”苏璃的心沉了下去。
看来这身体的原主身份不简单,以至于一个小宫女都如此讳莫如深。“无妨,你说。
我方才在赌台上受了些震荡,有些事记不清了。”她找了个合理的借口。春桃犹豫了许久,
才像是下了极大决心,声音压得更低:“您……您是前朝废帝的**,永宁公主殿下啊。
”前朝公主?废帝之女?苏璃瞳孔微缩。这身份,在当朝太子萧景珩的东宫里,
简直是行走的催命符!“不过……”春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,
“自三年前废帝……驾崩,您就被褫夺了封号,贬为庶人了。
宫里……宫里都传……”她说到这里,又猛地刹住,脸色发白。“传什么?”苏璃追问,
语气不容置疑。春桃吓得一哆嗦,几乎要哭出来:“传……传您是‘祸世赌妃’转世,
是……是不祥之人!会给大梁带来灾祸的!”祸世赌妃?苏璃眉头紧锁。这又是什么鬼东西?
一个被废黜的公主,怎么又跟“赌妃”扯上关系?还“祸世”?“荒谬!”苏璃冷声道,
“无稽之谈!”“可是……”春桃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,声音都变了调,
“那画像……那画像上的女子,真的……真的和您长得一模一样啊!”画像?苏璃心头一跳。
“什么画像?”“就是……就是民间私下流传的‘祸世赌妃’的画像!”春桃急急道,
“据说那画像是从前朝宫里流出来的,画上的女子美艳绝伦,却眼神妖异,
身边总是环绕着骰子和牌九,还有……还有血光!都说她是赌神降下的灾星,
专为打败王朝而来!自从那画像流传开,但凡见过的人都说……说您的容貌,
和那画中人分毫不差!”一股寒意顺着苏璃的脊背爬升。一模一样的容貌?
民间流传的诅咒画像?这绝非巧合!难道她的穿越,和这所谓的“祸世赌妃”有关?
“那画像现在何处?”苏璃追问。春桃连连摇头:“奴婢不知!那都是禁物,
私藏是要杀头的!只是……只是偶尔听一些老宫人私下里议论过……”就在这时,
殿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春桃脸色骤变,慌忙退到一旁,深深低下头。殿门再次被推开,
一身玄色常服的萧景珩走了进来。他脸上已恢复了惯有的从容,
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赌局从未发生。
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,在扫过苏璃时,依旧带着审视的锐利。“看来春桃伺候得还算尽心。
”他随意地开口,目光落在苏璃已擦拭干净的脸上,那目光如有实质,
让苏璃感到皮肤微微发烫。“太子殿下。”苏璃垂下眼帘,掩饰住眼中的情绪,
依着春桃之前的称呼,试探着行了一个不太标准的礼。前朝废公主的身份,
让她此刻的处境更加微妙。萧景珩走到榻边不远处的紫檀木圈椅坐下,姿态闲适。
“昨夜赌局,你赢了。孤说过,还你自由。”他慢条斯理地说着,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,
“不过……”来了。苏璃心中冷笑,果然还有后文。“你身负‘祸世赌妃’之疑,
此事关乎大梁国运,非同小可。”萧景珩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,“在查明真相之前,
你需留在东宫,不得擅离。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危着想,若流言传到朝堂之上,
或是民间有心人利用,恐对你不利。”冠冕堂皇的理由。软禁。苏璃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。
什么调查诅咒,分明是借口!昨夜她展现出的、远超这个时代的赌术能力,
才是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。他想将她困在身边,慢慢探究她的底细。“殿下明鉴,
”苏璃抬起头,直视着他,“民女……苏璃,从未听闻什么‘祸世赌妃’,
更不知那画像从何而来。容貌相似,或许只是巧合。殿下若因此将民女囚禁于此,
恐怕有失公允。”“囚禁?”萧景珩轻笑一声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孤说了,是保护,
也是调查。这东宫之内,你行动自由,一应用度,皆按……贵客之礼相待。
只要你不踏出东宫范围,孤保你安然无恙。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况且,昨夜赌局,
你破解惑心盅的手段,精妙绝伦,孤……甚为好奇。留在东宫,
或许你也能帮孤解答一些疑惑。”狐狸尾巴露出来了。苏璃心中了然。
他果然是为了她的“赌术天赋”。“民女不过侥幸,全凭耳力。”苏璃不动声色地回道,
“殿下若对赌术感兴趣,天下能人异士众多,何必拘泥于民女一人?”“侥幸?
”萧景珩微微倾身,一股无形的压力随之而来,“惑心盅乃大梁秘宝,
数百年来能破其干扰者,屈指可数。你连破三局,最后一局更是硬撼其全力催动之威。
这若也是侥幸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,“那你的运气,未免也太好了些。
”他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:“安心住下。需要什么,吩咐春桃便是。
至于那‘祸世赌妃’之说…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,“孤自会查个水落石出。
希望苏姑娘,也能配合孤的调查。”说完,他不再停留,转身离去,
玄色的衣摆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。殿门重新合拢,留下满室寂静和浓重的压迫感。
苏璃靠在软枕上,闭上眼,深深吸了口气。前朝废公主,祸世赌妃的诅咒,
还有萧景珩那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掌控欲……这东宫,看似平静,实则步步惊心。“春桃。
”她忽然开口。“奴婢在。”小宫女连忙应声。“替我找些东西来。”苏璃睁开眼,
眸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普通的骰子,骨牌,或者……任何常见的赌具都可以。”既然他想看,
那就让他看。但在那之前,她必须先弄清楚,那个和她容貌一模一样的“祸世赌妃”,
究竟是谁?她和自己的穿越,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?这看似囚笼的东宫,
或许正是她揭开谜团的第一步。窗外的天光渐渐亮起,将殿内陈设的影子拉长。
苏璃的目光落在梳妆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暗格上,那是她刚才无意中发现的。她起身走过去,
手指在暗格边缘摸索片刻,轻轻一按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暗格弹开。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
只有一卷泛黄的、边缘有些磨损的旧画轴。苏璃的心跳,骤然漏了一拍。
第三章骰子里的江山暗格弹开的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。苏璃屏住呼吸,
指尖触碰到那卷泛黄的旧画轴,冰凉而粗糙的质感顺着指腹蔓延。她缓缓展开,
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。画纸已有些脆硬,但上面的墨色依旧清晰。画中女子身着繁复的宫装,
云鬓高耸,眉目如画,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
眼神却透着一种洞悉世事的疏离与……妖异。她斜倚在一张铺着锦缎的赌台旁,
纤纤玉指正轻叩着一只青玉骰盅。那眉眼,那轮廓,赫然与铜盆水面倒映出的苏璃自己,
分毫不差!“祸世赌妃……”苏璃喃喃自语,指尖拂过画中女子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庞。
画轴角落,一行小字隐约可见:“永宁……绘于……”后面的字迹已然模糊。
一股寒意瞬间攫住了她。这画轴藏在东宫偏殿的暗格里,绝非偶然。是原主永宁公主所藏?
还是有人故意放置?它与民间流传的诅咒画像,又有何关联?,“苏姑娘?
”春桃怯生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“太子殿下派人传话,请您移步前殿。
”苏璃迅速将画轴卷好,塞回暗格,按下机关。咔哒一声,暗格恢复原状,仿佛从未开启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。谜团更深了,但眼下,她必须应付萧景珩。
前殿的气氛与偏殿的清冷截然不同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,
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。殿内已聚集了不少身着华服的官员和宗室子弟,彼此低声交谈,
目光却不时瞟向殿首那身着明黄龙袍、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——大梁皇帝萧彻。皇帝身侧,
萧景珩一身玄色蟒袍,神情淡漠,唯有在苏璃踏入殿门时,那双深邃的眼眸才微微抬起,
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。“民女苏璃,参见陛下,太子殿下。
”苏璃依着春桃临时恶补的礼仪,垂首行礼。她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,
探究、好奇、鄙夷、忌惮……如同细密的针,扎在皮肤上。“免礼。
”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目光在苏璃脸上停留片刻,带着审视,“景珩,
这便是你所说,昨夜破解惑心盅的奇女子?”“回父皇,正是。”萧景珩微微躬身,
“苏姑娘赌术精湛,耳力非凡,儿臣以为,今日‘赌稷大典’,由她代表太子府出战,
最为合适。”此言一出,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和低低的议论。“太子殿下!
此女身份不明,更是身负‘祸世赌妃’之疑,让她参与关乎国本的大典,是否太过儿戏?
”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率先出列,言辞激烈。“是啊陛下!赌稷大典乃祖宗规制,以骰定疆,
关乎社稷民生,岂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插手?”立刻有人附和。皇帝眉头微蹙,
看向萧景珩:“景珩,你有何说法?”萧景珩神色不变,语气平静:“父皇,赌稷大典,
赌的是气运,是胆识,更是……实力。苏姑娘昨夜已证明其能。至于身份疑云,
儿臣正在详查。若因流言蜚语便弃贤才而不用,岂非因噎废食?况且,”他话锋一转,
目光扫过殿内众人,“今日大典,各府皆遣精锐,太子府若因循守旧,恐难服众。
”他这番话,既抬高了苏璃的能力,又暗指反对者怯懦,更将压力抛给了皇帝。
皇帝沉吟片刻,最终缓缓点头:“也罢。景珩既力荐,朕便准了。苏璃,
你便代表太子府出战。望你好自为之,莫负太子所托。”“民女遵旨。”苏璃垂首应下,
心中却是一片冰冷。萧景珩此举,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。赢了,是太子府之功;输了,
或惹出祸端,她便是现成的替罪羊。她抬眼,正对上萧景珩投来的目光,那眼神平静无波,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。她被宫人引至太子府的席位。巨大的金殿中央,
早已设好一张巨大的紫檀木赌台,台面光滑如镜,四周摆放着数只造型古朴的骰盅。
殿内气氛更加凝重,各府代表均已就位,彼此间眼神交汇,暗流涌动。
“赌稷大典”正式开始。规则简单而残酷:各府代表轮流坐庄,掷骰比大小。
赢家可优先挑选来年新拓疆土或争议郡县的归属权,输家则只能捡拾剩余。
每一次骰盅的起落,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弦,决定着千里疆土的归属和无数黎民的命运。
轮到太子府时,苏璃被推至台前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不是赌徒,
她是概率学的信奉者。然而,当她的指尖触碰到那冰凉沉重的骰盅时,
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油然而生,仿佛这冰冷的器物与她血脉相连。她收敛心神,
按照最标准的姿势摇动骰盅,手腕沉稳,动作流畅。“开!”随着唱官的高喝,盅盖揭开。
“四五六,十五点大!”唱官报出点数。太子府首战告捷,赢得了一个富庶的江南县。
萧景珩端坐上首,面色依旧平淡,但苏璃敏锐地捕捉到他端起茶盏时,
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带着一丝满意。大典继续进行,气氛愈发紧张。
轮到三皇子萧景琰的代表,一位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时,苏璃的神经骤然绷紧。
她记得萧景珩昨夜若有似无的提醒:“小心老三的人,他们……不太守规矩。
”中年男子摇盅的动作大开大合,气势十足。骰子在盅内撞击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苏璃的目光紧紧锁定在他的手上,耳朵捕捉着每一丝细微的声音变化。
就在他即将落盅的瞬间,苏璃的瞳孔猛地一缩!她看到了!
那中年男子在盅底即将接触台面的电光火石间,
右手小指极其隐蔽地、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向内一勾!动作快如闪电,
若非苏璃前世在**见惯千术,对肌肉的细微变化和关节的极限角度有着近乎本能的敏感,
根本无从察觉!与此同时,
她耳中捕捉到骰子撞击盅壁的声音在落盅前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、不自然的停顿!
他在出千!利用某种精巧的机关或手法,在落盅瞬间改变了骰子的点数!“开!
”唱官的声音响起。“六六六,豹子头,至尊!”殿内顿时一片哗然!豹子头是最大的点数,
这意味着三皇子府将赢得最丰厚的战利品——位于西北边陲,
却扼守要道、矿产丰富的陇西郡!三皇子萧景琰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,
起身向皇帝行礼:“父皇,承让了。”皇帝微微颔首,正要开口。“且慢!
”一个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,打破了殿内的喧嚣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出声的苏璃身上。
苏璃站起身,迎着无数惊愕、质疑、甚至愤怒的目光,缓步走到赌台中央,
指向那只刚刚开出豹子头的骰盅,声音清晰而坚定:“陛下,此局有诈!此人出千!
”“放肆!”萧景琰脸色骤变,厉声呵斥,“苏璃!你休要血口喷人!赌稷大典,庄严肃穆,
岂容你信口雌黄,污蔑本王!”“民女是否污蔑,一验便知。”苏璃毫无惧色,
目光直视皇帝,“陛下,**人检查此盅底部,尤其是内侧边缘,是否有异常凸起或机关!
再请检查此人右手小指指甲缝内,是否藏有特制的磁粉或引线!”她的话精准地戳中了要害!
那中年男子脸色瞬间惨白,下意识地将右手藏入袖中。皇帝脸色阴沉,目光如刀:“来人!
验盅!验手!”两名御前侍卫立刻上前,一人拿起骰盅仔细检查,
另一人则毫不客气地抓住那中年男子的右手。片刻后,检查骰盅的侍卫回禀:“陛下,
盅底内侧边缘,有一处极其细微的凸起,似有机簧!”检查手的侍卫也同时回禀:“陛下,
此人小指指甲缝内,确有银色粉末残留!”铁证如山!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。三皇子萧景琰脸色铁青,嘴唇哆嗦着,
看向苏璃的眼神充满了怨毒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“混账!”皇帝勃然大怒,
一掌拍在御案上,“萧景琰!你可知罪?!”萧景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:“父皇息怒!
儿臣……儿臣御下不严,被这奸佞小人蒙蔽!请父皇明察!
”他毫不犹豫地将责任推给了手下。皇帝胸膛剧烈起伏,显然怒极。
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瘫软在地的中年男子:“拖下去,杖毙!”随即,他看向萧景琰,
语气森寒:“三皇子萧景琰,御下无方,险些酿成大错!罚俸一年,禁足府中三月,
静思己过!”处置完三皇子,皇帝的目光转向苏璃,眼神复杂:“苏璃,你……很好。
明察秋毫,维护了大典公正。按规矩,此局作废。陇西郡的归属,重新掷骰定夺。你,
代表太子府,与其余各府再争。”峰回路转!苏璃再次站到赌台前。这一次,
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。惊疑、忌惮、甚至带着一丝敬畏。她心无旁骛,拿起骰盅。这一次,
没有任何异常。她凭借精准的控制和计算,再次掷出了全场最高的点数——五五六,十六点!
“太子府胜!得陇西郡!”唱官的声音响彻大殿。萧景珩终于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,
起身向皇帝谢恩。苏璃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。
她看着代表陇西郡的玉符被宫人恭敬地送到萧景珩面前,心中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。
陇西郡……那个藏着前朝复国势力秘密据点的地方?她赢下了它,
为太子府赢得了巨大的利益和荣耀,却也亲手将自己推进了更深的权力漩涡。
三皇子萧景琰离去时那淬毒般的眼神,皇帝眼中深藏的审视,
还有萧景珩看似满意实则更深沉的探究……都让她明白,这场“赌稷大典”的结束,
绝非终点。她走下赌台,步履沉稳,却感觉脚下踩着的不是金砖,而是即将沸腾的岩浆。
陇西郡,这块用骰子赢来的疆土,或许将成为下一个风暴的中心,一个比东宫更深的囚笼,
一个足以将她彻底吞噬的漩涡。第四章千术教学陇西郡的玉符在萧景珩指间转了一圈,
温润的玉石映着他眼底莫测的光。他并未多看,只随手递给侍立一旁的东宫总管,
目光却始终落在苏璃身上。她正随着引路宫人穿过回廊,背影挺直,
脚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。赌稷大典上的锋芒毕露耗尽了她的心力,
也让她彻底暴露在各方势力的注视之下。“苏姑娘留步。”萧景珩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不高,
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穿透力。苏璃脚步一顿,脊背瞬间绷紧。她缓缓转身,
垂首敛目:“太子殿下有何吩咐?”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只有纯粹的疲惫。萧景珩踱步上前,
玄色蟒袍的下摆拂过光洁的地砖,带来无形的压迫感。他在她面前站定,距离不远不近,
恰好能看清她低垂眼睫下淡淡的青影。“今日赌稷大典,苏姑娘居功至伟。”他语气平淡,
听不出多少赞赏,“为太子府赢下陇西,更当众揭穿老三的把戏,这份胆识与眼力,
着实令人惊叹。”苏璃心中警铃大作。他越是这般平静,越让她觉得危险。
她微微屈膝:“殿下谬赞。民女不过侥幸,不敢居功。”“侥幸?”萧景珩轻笑一声,
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一次是侥幸,两次三次,便是真本事了。”他微微俯身,
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脸上,“孤很好奇,苏姑娘这身本事,究竟师从何处?
那听声辨位、洞悉千术的本领,绝非寻常赌坊能教得出来。”来了。苏璃心下一沉。
他果然不会放过探究她底细的机会。她抬起眼,迎上他审视的目光,
尽量让声音显得平静无波:“殿下明鉴。民女幼时流落市井,为求活命,
只得在赌坊里摸爬滚打,耳濡目染,久而久之,便学了些不入流的伎俩。至于听声辨位,
不过是求生本能,被逼出来的罢了。”“求生本能?”萧景珩重复着这四个字,
眼神愈发深邃,“能在惑心盅全力催动下保持清醒,
能在赌稷大典上瞬间识破‘鬼手’刘的绝技‘无影勾’,这求生本能,
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些。”他口中的“鬼手”刘,正是三皇子府那位被杖毙的中年男子。
苏璃沉默。她知道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,但她别无选择。暴露穿越者的身份,
只会引来更大的麻烦。见她沉默,萧景珩眼底掠过一丝了然,却并未继续逼问,
反而话锋一转:“孤近日偶得一副前朝古物,据说是失传已久的‘玲珑牌九’,玩法精妙,
与今时大不相同。孤观苏姑娘赌术别具一格,想必对此类古法也颇有心得?不知可否拨冗,
指点孤一二?”“指点”二字,他说得谦和,语气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。苏璃心中冷笑。
什么请教牌九,不过是换了个名目继续试探罢了。她抬眼,
撞进他看似温和实则锐利的目光里,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。“殿下言重了。
民女才疏学浅,不敢言指点。若殿下不弃,民女愿与殿下切磋一二,权当消遣。”“好。
”萧景珩唇角微扬,转身,“随孤来。”他并未带她去前殿或偏殿,而是径直走向东宫深处,
穿过守卫森严的回廊,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院落。院中古木参天,环境清雅,
正房的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,上书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——澄心斋。太子的书房。
两名侍立在门外的内侍无声地推开沉重的雕花木门。
一股混合着墨香、纸香和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书房极大,
三面皆是顶天立地的紫檀木书架,上面整齐码放着无数书卷典籍。
临窗处设着一张宽大的紫檀书案,案上文房四宝俱全,旁边还摆着一盘未下完的残棋。
整个书房陈设古朴大气,透着一股沉静肃穆的威仪。萧景珩径直走到书案旁,
从案下一个暗格里取出一只狭长的紫檀木盒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