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圈晚宴上,那个被众星捧月的顾家千金,和我长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。
她穿着高定礼服,挽着我的未婚夫,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一切。
而我,只是个端着盘子,随时可能被赶出去的侍应生。
她看到我时,惊慌失措。
可下一秒,她却笑着对我举杯。
“辛苦了,服务员。”
她说。
顾念拧干最后一件衣服,冰冷的水刺得她指骨生疼。
出租屋没有暖气,潮湿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,无孔不入。
手机屏幕亮起,推送了一条财经新闻。
“顾氏集团唯一继承人林晚晚,携未婚夫沈司南,高调出席慈善晚宴,宣布将以个人名义捐赠三千万用于山区儿童教育。”
屏幕上,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一身璀璨的星空裙,妆容精致,挽着身侧英俊的男人,笑得明媚而张扬。
那张脸,和顾念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的脸,一模一样。
不。
甚至比她自己更像“顾念”。
因为那张脸上,没有被生活磋磨的疲惫,只有被金钱和爱意浇灌出的矜贵与傲慢。
顾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林晚晚。
这个名字她不陌生。
她是母亲生前一直资助的贫困生,据说聪明又上进。
母亲车祸去世后,父亲悲痛过度,没多久也跟着去了。
偌大的顾家,一夜之间分崩离析,亲戚们如饿狼般扑上来,瓜分了所有产业。
年仅八岁的她,被送进了孤儿院。
她以为,林晚晚只是母亲善心的一个印记,会随着时间消失在人海里。
却没想到,她摇身一变,成了顾家的千金。
成了她自己。
手机滑落,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屏幕碎裂开来,像顾念此刻的心。
凭什么?
她凭什么能顶着自己的脸,用着自己父母留下的钱,站在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上?
怒火和不甘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,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必须去问个清楚。
必须去把属于自己的一切,都拿回来。
三天后,京城。
顾念揣着身上仅剩的三百块钱,混进了那场慈善晚宴。
她找了个临时侍应生的工作,换上统一的制服,端着托盘,穿梭在衣香鬓影的宾客之间。
眼睛,却死死地盯着宴会的主角。
林晚晚。
她比照片上更耀眼。
一举一动都带着精心培养出的优雅,与周围的顶级名利场完美融合。
她的未婚夫沈司南,京城沈家的继承人,也是顾念父母生前为她定下的娃娃亲对象。
他看着林晚晚的眼神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
那样的眼神,顾念只在老照片里,见过父亲看母亲时才有。
真可笑。
一个冒牌货,偷走了她的人生,还要偷走她的爱人。
顾念端着酒盘,一步步朝他们走去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。
越来越近。
她能看到林晚晚脸上完美的笑容,能看到沈司南眼里的深情。
“沈少,顾**,需要喝点什么吗?”
顾念强迫自己挤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,声音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。
沈司南的目光淡淡扫过她,正要拒绝。
可他身边的林晚晚,在看清顾念脸的瞬间,瞳孔骤然紧缩。
她手里的香槟杯晃了一下,酒液洒出,弄湿了她昂贵的礼服。
“啊!”
林晚晚低呼一声,脸上血色尽失。
沈司南立刻紧张地扶住她,“晚晚,怎么了?”
林晚晚的目光却像被钉子钉住一样,死死地锁在顾念脸上,眼神里是无法掩饰的惊恐和慌乱。
是她!
她怎么会在这里?
她不是应该在那个偏远小城里,穷困潦倒地过一辈子吗?
顾念迎着她的目光,没有闪躲。
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,看着这个偷走自己人生的贼。
巨大的恐慌之后,林晚晚迅速冷静下来。
不,不能慌。
她现在是顾家大**,是沈司南的未婚妻,没有人会相信一个穷酸服务生的话。
只要她不承认,这个顾念就永远翻不了身。
想到这里,林晚晚眼底的惊慌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淬了毒的冷笑。
她重新站稳,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裙摆,然后抬起头,对着顾念举起了手中的酒杯。
那姿态,高高在上,充满了轻蔑。
“辛苦了,服务员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顾念的心里。
周围的宾客闻声看来,目光在两个长相相似的女人之间来回打量,充满了探究和八卦。
顾念捏着托盘的手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看着林晚晚那张得意的脸,忽然笑了。
她放下托盘,上前一步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直视着林晚晚的眼睛。
“不辛苦。”
“毕竟,我很快就不用再做这个了。”
“倒是你,林晚晚,”顾念微微倾身,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,“顶着我的脸,睡着我的床,花着我父母的钱,是不是……也该还了?”
林晚晚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