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刘琛养了五年的地下情人，也是他的专属秘书。他高兴时叫我晚晚，生气时喊我滚。

他不喜欢戴套，我为他堕胎三次。第四次怀孕时，我躺在病床上，

听见他在门外打电话：“乖，今晚别等我，得哄哄她。”“知道，她就是个玩意儿，

还能真闹翻天？”我起身，擦掉眼泪，当天办了离职。他以为我在赌气，

带着新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。后来我创业成功，他红着眼跪在我公司楼下。

我让保安泼了他一盆冷水：“刘总，我们之间，早清了。”1药流第三天，血还没干净。

黎晚趴在马桶边吐，胃里空荡荡的，只能吐出酸水。小腹坠痛，像有把钝刀在里面慢慢搅。

客厅传来关门声，脚步声由远及近。“还躺着？”刘琛的声音从卫生间门口传来，

带着刚结束应酬的疲惫和烟酒气，“起来把药吃了。”他递过来一杯水和几粒药片，

是消炎药。黎晚撑着洗手台站起来，接过，吞下去。水温刚好，五年来，

他唯一记得的关于她的习惯。“明天能上班吗？”刘琛解开领带，随口问，

“有个合同要处理。”“能。”“那就好。”他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，“对了，

下周若薇生日宴，你安排一下，按最高规格办。”冯若薇。他最近正追的冯家大**。

黎晚看着镜子里苍白得像鬼一样的自己，点点头：“好。”刘琛似乎满意了，

声音缓和些：“真乖，早点休息。”脚步声远去，主卧门关上。黎晚回到客卧，

五年来她一直住这里。刘琛说主卧是他的私人空间，不喜欢别人进。

虽然这房子是他买给她住的，虽然他们每周至少睡三次，虽然她为他流掉了四个孩子。

第四次了。第一次是三年前，他创业刚起步，说不能要。她去了小诊所，疼得昏过去。

第二次是两年前，他说时机不对。她一个人去的医院，回来他忘了，还在外面喝酒到半夜。

第三次是去年，他在外地出差，电话里说：“你处理掉，钱不够跟我说。”她处理掉了，

他回来给她带了条项链，说补偿。这是第四次，两周前发现的，她鼓起勇气告诉他，

他沉默了很久，说：“最近在和冯家谈合作，不能出岔子，晚晚，懂事点。

”她懂事地去预约了手术。药流，医生说对身体伤害小些。懂事。黎晚躺在床上，

睁眼看着天花板。小腹的疼一阵阵的，但比不上心里的疼痛。手机亮了一下，

是刘琛发来的转账通知：50000元。备注：营养费。她没点接收。

隐约传来他讲电话的声音，语气温柔：“嗯，刚到家，她没事，能有什么大事，知道了，

明天陪你逛街，好，晚安。”不是冯若薇。是另一个，他上个月在酒局认识的模特。

黎晚慢慢坐起来，走到门边，轻轻拉开一条缝。刘琛背对着她，站在落地窗前，

声音压低了但清晰可闻：“哄哄就行了，女人嘛，给点钱，就是个玩意儿，还能真闹翻天？

行了，明晚老地方见。”电话挂了。他转身，看到门缝后的黎晚，愣了一下，

随即皱眉：“还不睡？”黎晚看着他，看了很久，久到他开始不耐烦。“刘琛，

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平静得可怕，“我们结束吧。”刘琛像是没听清：“什么？”“我说，

”黎晚一字一句，“我们结束了，明天我就搬走。”刘琛盯着她，突然笑了：“黎晚，

你闹什么？不就是个孩子吗？钱不够？我再给你转十万。”“不是钱的事。”“那是什么？

”他走过来，手指捏住她下巴，力道有些重，“五年了，你现在说结束？黎晚，

我是不是太宠你了，让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？”他身上的烟酒味和香水味混在一起，

熏得她恶心。“地下情人，随叫随到的床伴，免费秘书，”黎晚看着他的眼睛，

“我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，所以现在，我不干了。”刘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。他松开手，

退后一步，上下打量她，眼神冰冷：“行，你要走是吧？可以，但这房子是我买的，搬出去，

车也是我买的，留下，还有，明天去公司办离职，刘氏不留不知好歹的人。”“好。

”“黎晚，”他最后说，“别后悔，离开我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2黎晚的东西很少。

五年的情人生活，她像个寄居者，不敢添置太多属于自己的东西，怕他哪天不高兴，

让她滚蛋。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。刘琛不在家，大概去哄那个模特了，也好，省得再见。

她拖着箱子走出小区时，保安惊讶地看了她一眼。五年来，她每天跟在刘琛身后进进出出，

像个影子。“黎**，你这是……”“搬家。”黎晚笑笑，“以后不住这儿了。

”她打车去了城郊一个老小区，租了个一居室。月租两千，押一付三，

她手里仅有的积蓄去掉大半。安顿下来后，她给刘琛发了条消息：“我搬走了，

公司那边我下午去办手续。”他没回。下午，黎晚去了刘氏。前台看到她，表情古怪。

电梯里遇到几个同事，眼神躲闪。真是坏事传千里。总裁办，刘琛的助理小赵看到她，

欲言又止：“黎姐，刘总说让你直接去人事部。”“好。”人事部经理是刘琛的远房表亲，

姓王，平时对黎晚还算客气，今天却板着脸。“离职手续已经办好了，

”王经理推过来一个文件夹，“签个字就行，另外，刘总交代，按照公司规定，

主动离职没有补偿金。”黎晚看都没看，直接签了字。“还有事吗？

”王经理咳嗽一声：“黎**，刘总让我提醒你，公司的一些商业机密。”“放心，

”黎晚打断他，“这五年我处理的都是合同和行程安排，接触不到核心机密，就算接触了，

我也没兴趣泄露。”王经理脸色讪讪。走出刘氏大楼时，阳光刺眼。黎晚站在台阶上，

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她工作了五年的写字楼。像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。现在，梦醒了。

3离职后第一周，黎晚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。手机关机，除了点外卖，不出门。

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五年来堆积的情绪，委屈、愤怒、自我厌恶，

还有那四个没机会出生的孩子。第四天晚上，手机开机，几十个未接来电，

大部分是陌生号码，还有几条刘琛的消息：“闹够了就回来。”“黎晚，我的耐心有限。

”“下周若薇生日宴，你来帮忙，办好了，我可以考虑让你回来。

”最后一条是昨天发的：“别给脸不要脸。”黎晚盯着那条消息，突然笑出声。笑着笑着，

眼泪流下来。她以为五年时间，至少能在他心里留下一点痕迹。结果什么都没有。

她就是个玩意儿，用坏了就扔，扔了还指望她自己爬回来。擦掉眼泪，黎晚打开电脑，

登录一个尘封已久的邮箱。里面有她大学时的作品集、获奖证书，

还有几封五年前收到的offer。当时为了留在刘琛身边，她全都拒绝了。

其中有一家叫智创科技的创业公司，创始人姓陈，当时对她很欣赏，说随时欢迎她加入。

黎晚试探着发了封邮件，附上更新后的简历。二十分钟后，电话响了。“黎晚？真的是你！

”陈默的声音很激动，“我看到邮件了！你终于想通了！什么时候能来面试？明天？

今天下午也行！”黎晚愣了一下：“陈总，您不先看看我的简历吗？

我这五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工作经验。”“我看中的是你的天赋和潜力，不是履历。

”陈默语气真诚，“黎晚，你是我见过最有灵气的程序员，五年前我就说过，如果你愿意来，

技术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。”黎晚握着手机，喉咙发紧。“我，我需要点时间调整状态。

”“理解，一周够吗？下周一，我等你。”挂了电话，黎晚看着电脑屏幕上自己的倒影。

五年了，第一次有人对她说：我看重的是你的天赋和潜力。而不是：乖，你懂事点。

4冯若薇的生日宴在周末，黎晚还是去了。不是以工作人员的身份，

而是作为智创科技新入职的技术总监。陈默坚持要带她见见圈内人。宴会在一家私人会所，

来的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。黎晚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连衣裙，化了淡妆，跟在陈默身边。

入场时，她看到了刘琛。他站在人群中央，身边是精心打扮的冯若薇。两人挽着手，

正和几个老板谈笑风生。刘琛也看到了她，眼神明显一滞。陈默低声问：“认识？

”“前老板。”黎晚平静地说。陈默点头，没多问，带她去见几个合作伙伴。

黎晚很快进入状态，谈技术、谈市场、谈行业趋势，思路清晰，见解独到，

几个老总都对她刮目相看。“陈总，你这是挖到宝了啊！”有人打趣。陈默看着黎晚，

眼里满是欣赏：“是黎总监自己选择来智创的，是我的荣幸。”另一边，

刘琛的目光一直没离开黎晚。她变了。不是外表，还是那张清秀的脸，但眼神不一样了。

以前看他时总是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，现在平静无波，甚至有点冷。更重要的是，

她身边那个男人看她的眼神，是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喜欢。刘琛心里莫名烦躁。“琛哥？

”冯若薇察觉到他走神，轻声问，“怎么了？”“没什么。”刘琛收回视线，

但语气明显冷了下来。宴会进行到一半，黎晚去洗手间。出来时，在走廊被刘琛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