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上被当猥琐男,我竟是全球首富

地铁上被当猥琐男,我竟是全球首富

主角:周子谦林薇薇苏晚晴
作者:我有大宝

地铁上被当猥琐男,我竟是全球首富第3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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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后,晚八点,君悦酒店。

水晶灯的光芒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空气里弥漫着香槟、香水与精心算计的味道。

我站在落地窗边,手中香槟杯轻轻摇晃,隔着玻璃能看到整座城市的流光溢彩。身上这套阿玛尼定制西装是陈伯准备的,剪裁得体,恰到好处地修饰身形,却又不过分张扬。脸上戴着金丝边平光眼镜,遮住了几分锐气,添了些书卷味。

墨尘。

这是我的新身份:28岁,海外归国投资人,毕业于沃顿商学院,曾在高盛任职,后独立创办对冲基金,专注于科技与新能源领域。背景干净,履历漂亮,经得起查证。

“墨先生,一个人?”

轻柔的女声自身侧响起。转头,是个穿着酒红色露背长裙的年轻女人,妆容精致,眉眼间带着试探的笑意。

“在欣赏夜景。”我举杯示意,“周少的宴会,排场不小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女人靠得更近了些,香水味扑面而来,“周少可是我们圈子里最会来事的人。听说今晚有大动作,不少人都冲着这个来。”

“哦?”我故作好奇,“什么大动作?”

女人正要开口,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一阵骚动。

人群自动分开,周子谦在众人的注目礼中走进来。一身白色西装,衬得他身形挺拔,笑容恰到好处地挂着三分自信、七分疏离。他身边跟着几个中年男人,个个气度不凡,其中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格外引人注目。

阿尔法基金的代表,安德森。

“看,正主来了。”女人压低声音,“那个外国人,据说来头不小。周少要是能搭上这条线,以后在新能源领域,怕是要一家独大了。”

“是吗?”我抿了口香槟,目光落在周子谦身上。

三年不见,他还是那副样子。表面温文尔雅,内里野心勃勃。周氏集团在周老爷子手里时还算本分,到了周子谦这一代,手段就野多了。恶意收购、商业间谍、舆论操控,只要能达成目的,他不在乎用什么手段。

“各位!”周子谦走到宴会厅中央,接过侍者递来的话筒,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,“感谢赏光。今晚这场慈善晚宴,不仅是聚会,更是想与诸位分享一个好消息。”

全场安静下来,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。

“经过数月洽谈,周氏集团已与欧洲阿尔法基金达成深度战略合作。”周子谦侧身,向安德森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安德森先生,阿尔法基金亚太区总裁,我的老朋友,也是未来最重要的合作伙伴。”

安德森上前两步,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:“周,以及各位朋友,晚上好。阿尔法基金一直关注亚洲市场,尤其是中国的新能源产业。与周氏的合作,将是我们布局亚洲的重要一步。”

掌声响起,并不热烈,更多的是观望。

在场的人精都明白,所谓慈善晚宴不过是幌子,真正的戏肉在这里。周氏与阿尔法的合作,势必改变行业格局。而首当其冲的,就是沈氏集团。

“借着这个机会,我也宣布另一件事。”周子谦等掌声稍歇,继续道,“周氏将成立一只专项并购基金,首期规模五百亿,专注于新能源领域优质资产的收购与整合。”

人群中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
五百亿,这不是小数目。而新能源领域目前最大的“优质资产”,毫无疑问是沈氏集团旗下即将上市的新能源公司——启明科技。

“周少好大的手笔。”有人恭维道。

“为了绿色发展,为了未来嘛。”周子谦笑容不变,目光扫过全场,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。

当他的视线掠过我时,有短暂的停留。

我平静地回视,举杯致意。

周子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很快移开目光,继续与旁人交谈。显然,他没认出我。这副眼镜和刻意改变的发型、气质,起了作用。

“墨先生不去和周少打个招呼?”身边的女人问。

“不急。”我放下空杯,从侍者托盘里又拿了一杯,“好戏才刚开始。”

果然,周子谦的发言结束后,宴会进入自由交流环节。他端着酒杯,在人群中穿梭,与这个握手,与那个寒暄,如鱼得水。安德森跟在他身边,不时用英语低声交谈。

我故意绕到宴会厅另一侧,在一幅油画前驻足,假装欣赏。

“这幅画是周少的收藏?”我问身旁的服务生。

“是的先生,是周少去年在苏富比拍下的莫奈仿作。”服务生恭敬回答。

“仿作?”我挑眉。

“真迹在周少的私人画廊,这里挂的是高仿,但也是名家手笔。”服务生解释道。

我点头,正要再问,身后传来周子谦的声音。

“这位先生对画作有研究?”

转身,周子谦已经走到近前,安德森跟在他身后半步。两人脸上都带着标准的社交笑容,眼神里却满是审视。

“略知一二。”我微笑,“莫奈的睡莲,真迹在巴黎橘园美术馆。周少能拥有仿作,也是难得。”

“墨先生过奖。”周子谦眼中疑惑更甚,“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

“应该没有。”我面不改色,“我刚从美国回来不久,这是第一次参加国内的宴会。倒是周少,久仰大名。”

“墨尘,墨先生。”周子谦重复着我的名字,若有所思,“听口音,像是南方人?”

“祖籍杭州,在深圳长大,后来出国。”我按照设定好的背景回答,“周少对陌生人这么感兴趣?”

“不是感兴趣,是觉得亲切。”周子谦笑笑,递过一张名片,“墨先生回国发展,想必有自己的打算。新能源是风口,如果有兴趣,我们可以多交流。”

我接过名片,纯黑质地,烫金字,只有一个名字和私人号码。

“周少客气。”我也递上自己的名片,同样简洁的设计,“初来乍到,还要多向周少学习。”

交换名片是第一步,建立联系是第二步,取得信任是第三步。这场戏,要慢慢唱。

安德森这时开口,用英语问:“墨先生之前在哪家机构?”

“高盛,纽约总部,新能源组。”我用流利的英语回答,“后来自己做了个小基金,主要投早期项目。”

“有什么成功案例吗?”安德森追问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
“最近的一个,是硅谷的固态电池公司QuantumCell,B轮领投,现在估值涨了八倍。”我报出陈伯准备好的案例,细节详实,经得起查证。

安德森点点头,眼中警惕稍减:“QuantumCell我知道,技术很前沿,但量产还是问题。”

“所以需要像周少这样有产业背景的合作伙伴。”我顺势将话题抛回给周子谦,“听说周氏在电池材料方面有布局?”

周子谦眼中闪过一抹精光:“墨先生消息灵通。不错,我们收购了一家石墨烯企业,正在研发新一代负极材料。”

“石墨烯?”我故作惊讶,“那可是个烧钱的无底洞。周少魄力不小。”

“高风险,高回报嘛。”周子谦笑得意味深长,“墨先生有兴趣?我可以安排你去工厂参观。”

“求之不得。”我举起酒杯,“为未来的合作,干杯。”

三人碰杯,各自饮尽。

就在这时,宴会厅入口处又传来一阵骚动。这次的声音更大,夹杂着惊讶和窃窃私语。

我们同时转头看去。

门口,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、身形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走进来,五十岁上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。他身边跟着个年轻女人,一袭白色礼服,清丽温婉。

我握着酒杯的手,微微收紧。

二叔,沈天翔。

而他身边的女人,是我的前女友,林薇薇。

“他怎么来了?”周子谦低声自语,随即换上热情的笑容,快步迎上去,“沈总!稀客稀客!您能来,蓬荜生辉啊!”

“周少客气了。”二叔握住周子谦的手,笑容满面,“这么好的宴会,我怎么能不来捧场?”

两人寒暄,像多年老友。

我站在原地,隔着人群看着这一幕。陈伯的情报没错,二叔果然和周子谦有来往。但没想到,他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这里,还带着林薇薇。

“那位是沈氏集团的沈天翔副总裁。”安德森在我身边低声道,他显然做了功课,“沈墨的二叔。听说沈墨最近闹了笑话,这位沈副总在集团内部很活跃。”

“沈墨?”我故作疑惑,“那个地铁上的...”

“对,全球首富,也是个笑话。”安德森语气不屑,“离家出走玩体验生活,结果被当成猥琐男。这种人掌管沈氏,难怪沈天翔要动心思。”

“所以沈副总这是...找下家?”我试探道。

“聪明。”安德森瞥了我一眼,“周答应他,如果合作成功,拿下启明科技,会分给他一部分股权和管理权。条件嘛,就是他在内部配合,给沈墨制造麻烦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二叔要的不是沈氏集团,而是自己能掌控的一部分。至于沈氏整体是兴是衰,他不在乎。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利益。

“那位女士是?”我看向林薇薇。

“沈天翔的秘书,也是他未来的儿媳妇人选。”安德森扯了扯嘴角,“听说以前是沈墨的女朋友,沈墨‘落魄’时跑了,现在又巴结上沈天翔。女人啊...”

我没有接话。

林薇薇挽着二叔的手臂,笑容温婉,目光却在人群中逡巡。当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时,有短暂的停留,眉头微蹙,像在回忆什么。

我镇定地移开目光,与安德森继续交谈。

“墨先生对沈氏内部的斗争感兴趣?”安德森问。

“商人嘛,哪里有利益,哪里就有兴趣。”我笑笑,“不过沈氏树大根深,周少想动,恐怕不容易。”

“树大,也招风。”安德森意味深长,“尤其是当这棵树内部开始腐烂的时候。”

正说着,周子谦带着二叔和林薇薇走了过来。

“安德森先生,墨先生,介绍一下。”周子谦侧身,“这位是沈氏集团的沈天翔沈总,这位是他的秘书林薇薇**。沈总,林**,这位是安德森先生,阿尔法基金亚太区总裁。这位是墨尘墨先生,刚从美国回来的投资人。”

“幸会。”二叔伸出手,先是与安德森握了握,然后转向我,“墨先生年轻有为啊。”

“沈总过奖。”我与他握手,力度适中,笑容得体。

然后轮到林薇薇。

“墨先生,您好。”她伸出纤手,指尖微凉。

“林**,幸会。”我轻轻一握即放。

但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中,我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微一颤。她盯着我的眼睛,眉头蹙得更紧。

“我们...是不是见过?”她迟疑地问。

来了。

我推了推眼镜,露出困惑的表情:“应该没有。林**这么漂亮,如果见过,我一定记得。”

“是吗...”林薇薇仍盯着我,像要从我脸上找出什么破绽,“可能是我记错了。墨先生很像我一个...老朋友。”

“那真是我的荣幸。”我微笑,转向周子谦,“周少,我刚刚和安德森先生聊到石墨烯,正好有些技术问题想请教沈总,不知是否方便?”

“当然方便!”周子谦巴不得我们多交流,“沈总可是行家。你们聊,我失陪一下,去招呼其他客人。”

他带着安德森离开,留下我、二叔和林薇薇。

“墨先生对石墨烯有研究?”二叔问,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
“略懂皮毛。”我谦逊道,“听说沈氏也在布局这个领域,而且进度不慢。”

“墨先生消息确实灵通。”二叔眼中闪过一丝警惕,“不过这是我们集团的内部事务,不便多说。”

“理解。”我点头,“不过我最近在研究一个课题:当传统巨头内部出现裂痕时,新兴势力该如何抓住机会。沈总觉得呢?”

二叔脸色微变。

林薇薇敏锐地察觉气氛不对,柔声道:“沈总,王董在那边,好像找您有事。”

二叔顺势看去,果然有个秃顶男人在朝他招手。他如释重负:“那墨先生,失陪了。薇薇,你陪墨先生聊聊。”

他快步离开,留下林薇薇和我。

沉默在两人间蔓延。

宴会厅的喧嚣成了背景音,我们站在油画前,像两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。

“墨先生...”林薇薇先开口,声音很轻,“你真的不认识沈墨吗?”

“沈墨?那位全球首富?”我故作惊讶,“林**为什么这么问?”

“你的眼睛,和他很像。”林薇薇直视着我,“还有握手的习惯,小指会微微弯曲。这个习惯,很少有人有。”

我心里一凛。

这个细节,我自己都没注意过。但林薇薇和我在一起三年,确实可能发现。

“巧合吧。”我笑了笑,“世界上长得像的人很多。”

“也许吧...”林薇薇没有继续追问,但眼中的疑虑并未消散,“墨先生回国,是打算长住?”

“看机会。”我含糊道,“国内市场大,但水也深。尤其是...”我压低声音,“像今晚这种场合,表面和气,底下暗流涌动。一不小心,就可能被卷进去。”

“墨先生似乎话里有话。”

“林**是聪明人。”我看向远处正与人谈笑风生的二叔,“跟对人,很重要。但更重要的,是看清局势。有些船,看着豪华,但可能已经漏水了。”

林薇薇脸色一白。

她听懂了。

沈氏这艘大船,二叔想凿个洞,自己划救生艇离开。但救生艇能走多远?周子谦那种人,会真的分他一杯羹?

“墨先生似乎知道很多。”她声音更轻了。

“我知道的不多,但看得清人。”我淡淡道,“周子谦是狼,你跟着的沈总是狐。狼和狐合作,最后被吃掉的,一定是狐。”

说完,我不再看她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
“抱歉,失陪了。那边有个朋友,我去打个招呼。”

转身离开时,我能感觉到林薇薇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。

她起了疑心,这是个变数。但换个角度,也可能是机会。

走到露台,夜风微凉。我拿出手机,给陈伯发了条加密信息:“林薇薇起疑。查她最近所有通讯记录,重点是她和二叔、周子谦之间的联络。另外,准备B计划,我可能需要提前接触启明科技的人。”

陈伯很快回复:“明白。另,苏晚晴今日入职公关部,表现不错,但被同事排挤。她男朋友张昊也已入职法务部,正在适应。要介入吗?”

我想了想,回复:“不必,让她自己处理。必要时,适当制造机会。”

收起手机,我看向宴会厅内。

周子谦正与几个政商界大佬谈笑风生,意气风发。二叔在一旁陪笑,像个称职的跟班。林薇薇站在不远处,神情恍惚。

安德森在角落打电话,神色严肃。

每个人都在算计,每个人都在布局。

而我,站在明暗交界处,看得清所有人的牌。

游戏,渐入佳境。

“墨先生好雅兴,一个人在这里吹风。”

身后传来声音。回头,是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,三十岁上下,短发干练,手里夹着细长的女士香烟。

“您是?”我问。

“方婷,启明科技,战略发展部总监。”她递过名片,上面有沈氏集团的LOGO。

我心中一动,面上不动声色:“方总监,幸会。”

“墨先生今晚可是出尽风头。”方婷吐了口烟圈,笑容玩味,“周子谦亲自招呼,安德森主动交谈,连沈副总都对你另眼相看。刚回国就有这种人脉,不简单。”

“方总监过奖,不过是恰好对新能源有些了解罢了。”

“只是有些了解?”方婷挑眉,“你刚才和安德森聊固态电池,提到的几个技术参数,可不是外行人能说出来的。”

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

方婷是启明科技的人,出现在周子谦的宴会上,本身就值得玩味。她是二叔的人,还是另有目的?

“方总监今天来,是代表启明科技?”我试探。

“代表我自己。”方婷将烟按灭在露台的烟灰缸里,“来看看,周子谦的五百亿基金,到底有多大的胃口。”

“看明白了吗?”

“看明白了。”方婷转头看我,目光锐利,“他想吞了启明科技,但消化不了。沈氏这头大象,不是周子谦这种狼能吃得下的。除非...”

“除非有内应。”我接话。

方婷笑了:“墨先生果然聪明。所以我想请教,如果你是那个内应,你会怎么做?”

“我不会做内应。”我淡淡道。

“哦?为什么?”

“因为背叛的成本,往往比收益更高。”我看向厅内的二叔,“尤其是,当你的背叛对象,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兑现承诺的时候。”

方婷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墨先生似乎对沈氏很了解。”

“我对所有有价值的公司都了解。”我避重就轻,“启明科技的技术储备、专利数量、市场份额,在业内都是顶尖。只要管理层不犯蠢,稳稳上市,市值翻倍不是问题。”

“前提是,管理层不犯蠢。”方婷意味深长地重复。

“方总监似乎对管理层没信心?”

“我对人有信心,但对人性没信心。”方婷从手包里又抽出一支烟,但没有点燃,只是捏在手里把玩,“墨先生,如果有一天,启明科技需要朋友,你会是那个朋友吗?”

“那要看,是什么样的朋友。”我看着她,“雪中送炭,还是锦上添花?”

“雪中送炭。”方婷一字一顿。

我伸出手:“那么,我很乐意。”

她握住我的手,力度很大:“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。”

“彼此彼此。”

方婷离开了,留下淡淡的香水味。

我站在露台上,看着城市的夜景,忽然笑了。

有意思。

二叔想卖启明科技,周子谦想买,安德森想分一杯羹。而启明科技内部,还有方婷这样的人,在暗中寻找盟友。

沈氏集团内部,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。

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
接通,是林薇薇的声音,压得很低,带着颤抖。

“墨先生,不,沈墨...是你,对吗?”

我沉默。

“我...我想见你。有些事,我必须告诉你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,“关于你二叔,关于周子谦,还有...关于三年前那场车祸。”

我瞳孔骤缩。

三年前,母亲遭遇车祸,重伤昏迷三个月。肇事司机逃逸,至今未归案。警方定性为意外,但我一直觉得不对劲。

“你在哪?”我问。

“酒店后门,黑色奔驰,车牌尾号668。”她快速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

我握紧手机,指节发白。

林薇薇知道什么?

她和那场车祸,有什么关系?

宴会厅内,音乐悠扬,笑语不断。没有人知道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暗处酝酿。

我整理了下西装,若无其事地走回厅内。

经过周子谦身边时,他正举杯与安德森庆祝什么,笑容灿烂。

“周少,玩得开心。”我笑着说。

“墨先生要走了?”周子谦问。

“有点私事,先走一步。”我与他碰杯,“改天再约,好好聊聊合作。”

“一定!”

走出宴会厅,穿过长廊,来到后门。

夜风中,一辆黑色奔驰静静停着。车窗降下,露出林薇薇苍白的脸。

“上车。”她说。

我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。

车子无声驶入夜色,将酒店的繁华灯火抛在身后。

车内,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,映着林薇薇紧绷的侧脸。

“你知道多少?”我问。

“全部。”她声音干涩,“三年前那场车祸,是你二叔安排的。司机是他的人,事后送到了国外。他本来想撞的是你父亲,但你母亲那天开了你父亲的车。”

我闭上眼,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。
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
“因为...”林薇薇踩下刹车,将车停在路边。她转过头,满脸是泪,“因为我怀孕了。你二叔的。他说等拿到启明科技的控制权,就娶我。但我看到了他的手机,里面有他和周子谦的聊天记录...他们计划在下个月,你父亲生日那天,制造一场‘意外’。”

她抓住我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。

“沈墨,他们要杀你父亲。这一次,是真的要他的命。”

车窗外,夜色如墨。

远处,沈氏集团大厦的霓虹灯牌,在黑暗中亮着冰冷的光。

那是我父亲的帝国。

也是他的囚笼。

而现在,有人要在囚笼里,点燃一把火。

林薇薇的手在颤抖,泪水划过精心修饰的脸颊,留下斑驳的痕迹。

“你说什么?”我的声音异常平静,平静到自己都感到惊讶。

“你二叔和周子谦...他们计划在你父亲生日那天动手。”林薇薇松开我的手,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,胡乱擦拭着脸,“我偷看了他手机里的加密聊天记录。周子谦提供了一种新型心脏病药物,无色无味,能诱发急性心梗,尸检都查不出来。你二叔会在生日宴上,把药下在你父亲的酒里。”

车子停在跨江大桥的引桥上,桥下车流如织,灯火连成长龙。

“为什么告诉我这些?”我看着窗外,“你现在跟着二叔,不是更好吗?等他掌权,你就是沈家未来的女主人。”

“女主人?”林薇薇惨笑,“沈墨,我跟着你三年,我太了解你们沈家了。你二叔是什么人?狠毒、多疑、翻脸不认人。他现在用我,是因为我了解你,了解你父亲的习惯和弱点。等他得手了,下一个灭口的就是我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:“而且我怀孕了。我不想我的孩子有个杀人犯父亲,也不想他一出生就活在阴谋和血腥里。”

“孩子多大了?”

“两个月。”林薇薇的手轻轻放在小腹上,“你二叔还不知道。他以为我吃避孕药,但我偷偷停了。”

沉默在车内蔓延。桥下的江水流淌无声,像是这座城市隐秘的脉搏。

“聊天记录,你有证据吗?”我问。

“我拍了照,存在云盘里。”林薇薇拿出手机,快速操作,然后递给我,“账号密码是...”

“不要说。”我打断她,“把手机给我。”

她愣了一下,还是递了过来。我接过,直接关机,取出SIM卡,掰断,连同手机一起扔进了桥下的江水中。

“你...”

“电子设备都可能被追踪。”我重新启动车子,驶离桥面,“明天去办新手机,用现金买,不要实名。云盘里的东西,我会让人去取。”

林薇薇看着我,眼神复杂:“你信我?”

“我不信你。”我直白地说,“但我信你怕死,更信你想保护肚子里的孩子。在这件事上,我们的利益暂时一致。”

她苦笑:“你还是那么直接。”

“说说计划细节。”我转入主路,朝市区驶去,“时间、地点、具体执行人。”

“生日宴在下周五晚上,在沈家老宅。周子谦会以合作伙伴的身份出席,安德森也会来,作为见证人。药是周子谦从一个东欧黑市医生那里弄来的,已经通过特殊渠道运进来了。下药的人是你二叔的贴身助理,王启明。他跟你二叔二十年,绝对可靠。”

王启明。我认识,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,永远跟在二叔身后三步远的地方。确实可靠——可靠到愿意为二叔杀人。

“你二叔承诺,事成之后,周子谦会帮他稳住董事会,让他正式接管沈氏。作为回报,启明科技51%的股权会**给周氏。”林薇薇补充道,“安德森的阿尔法基金提供资金支持,换取启明科技海外市场的独家**权。”

“好大的胃口。”我冷笑,“启明科技51%的股权,市值至少八百亿。周子谦的五百亿基金,怕是连一半都拿不出来。”

“所以他需要阿尔法基金。”林薇薇说,“而且,你二叔答应,事成之后会低价抛售沈氏其他板块的股票,制造恐慌,方便周子谦抄底。等你们父子都‘意外’去世,他作为唯一合法继承人,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集团,再和周子谦慢慢分账。”

计划很周密。

借刀杀人,里应外合,瓜分沈氏这头巨兽。二叔要权,周子谦要利,安德森要市场,各取所需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薇薇犹豫了一下,“地铁站那件事,可能不是巧合。”

我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:“继续说。”

“周子谦知道你体验生活的事,是你二叔透露的。他们本来想安排一场更‘精彩’的戏,比如让你在地铁上被当成小偷暴打,全程直播。但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,最后只成了‘猥琐男’事件。你父亲的反应也超出了他们预料,全城广告牌欢迎,反而让你出了风头。”

原来如此。

难怪陈伯说有人提前黑进了广告系统。周子谦和二叔本想让沈家继承人颜面扫地,动摇董事会信心。没想到父亲将计就计,反将一军。

“他们现在调整了计划。”林薇薇说,“既然不能从名誉上打击你,就从肉体上消灭你父亲。只要你父亲一死,你独木难支,董事会自然会倒向你二叔。”

车子驶入市中心,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。

“下车。”我说。

林薇薇愣住:“你要把我丢在这里?”

“去买点吃的喝的,然后自己打车回家,尽量走人多的地方。”我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,塞给她,“明天正常上班,不要表现出任何异常。二叔问起今晚去哪了,就说身体不舒服,先回家了。”

“那你呢?”

“我自有安排。”我看着她,“记住,从这一刻起,你的命和你孩子的命,都系在你自己的演技上。演得好,我能保你们平安。演砸了,我们都得死。”

林薇薇脸色煞白,但还是点了点头,推门下车。

看着她走进便利店,我踩下油门,车子汇入车流。

手机震动,是陈伯的加密电话。

“少爷,苏晚晴那边有发现。”陈伯的声音透着严肃,“她在整理公关部旧档案时,发现三年前夫人车祸前后,有几笔异常的大额公关费用支出,指向一家**公司。那家公司三个月前注销了,但注销前的控股方,是周氏集团的一家离岸子公司。”

线索连上了。

三年前母亲的车祸,果然不是意外。二叔策划,周子谦提供资源,**负责后续的舆论引导——我记得当时确实有几家外媒大肆报道“沈氏家族内斗”“继承人危机”之类的新闻。

“继续查,我要确凿证据。”我说,“另外,安排一组人,24小时保护我父母,尤其是父亲。饮食、饮水、用药,全部由我们的人经手。生日宴的筹备,你亲自负责,所有工作人员重新审核。”

“明白。还有一件事,周子谦的助理刚才联系我,说明天想约您...以墨尘的身份,参观周氏的石墨烯工厂。”

“答应他,时间定在下午三点。”我略一思索,“告诉他,我对固态电池与石墨烯的结合应用很感兴趣,希望能看到一些实质性的进展。”

“这是否太过冒险?周子谦生性多疑,可能会试探。”

“就是要让他试探。”我转动方向盘,朝沈家老宅驶去,“他越试探,越会相信墨尘这个身份是真的。另外,安排方婷明天也去工厂,制造‘偶遇’。”

“方婷?启明科技那个总监?”

“对。她今晚主动接触我,暗示想找盟友。给她个机会,看看她到底站在哪边。”

挂断电话,车子已经驶入沈家所在的西山别墅区。高墙深院,树影婆娑,每一盏路灯都亮着,像是永不熄灭的眼睛。

我没有回家,而是将车停在远处,步行走到老宅后门。那里有一棵百年榕树,枝繁叶茂,是我小时候常爬的地方。

熟练地翻墙入院,避开监控和巡逻的保安,我来到父亲书房窗外。灯还亮着,透过窗帘缝隙,能看到父亲伏案工作的身影。

他老了。

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,背也微微佝偻。但握着钢笔的手依然有力,眼神依然锐利——那是数十年商海沉浮磨砺出的锋芒。

我敲了敲窗。

父亲抬头,看到是我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恢复平静。他起身开窗,我翻身而入。

“怎么不走正门?”他问,重新坐回书桌后。

“不想让人知道我来过。”我拉过椅子坐下,“有事要说。”

父亲放下钢笔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:“关于你二叔?”

“您知道了?”

“猜到了。”父亲叹了口气,“地铁站那出戏太刻意,不像你二叔一个人的手笔。查了查,果然有周家的影子。”

“他们要杀你。”我直截了当,“下周五,生日宴,心脏病药。”

父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仿佛我说的只是明天的天气。

“药从哪里来?”

“周子谦从东欧黑市弄的。”

“执行人?”

“王启明。”

“条件?”

“启明科技51%的股权,沈氏股票抛售权,阿尔法基金海外**权。”

一问一答,简洁明了。父子之间,不需要过多解释。

“证据呢?”父亲最后问。

“林薇薇的口供,和云盘里的聊天记录截图。”我说,“但截图可以伪造,口供可以翻供,不够。”

“所以需要实锤。”父亲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夜色中的庭院,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
“将计就计。”我也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“让他们动手,但药换掉。抓现行,人赃并获。”

父亲转头看我,眼神深邃:“风险很大。万一他们察觉,可能狗急跳墙。”

“所以需要演戏,演得逼真。”我说,“生日宴照常举办,您要‘病发’,要‘危急’,要让所有人都以为您不行了。到时候,看谁跳得最高,谁笑得最欢。”

父亲沉默良久,忽然笑了:“你长大了。”

“被逼的。”

“林薇薇那边,可靠吗?”父亲问回正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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