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张符纸和刚才卖给大爷大妈的完全不同,上面用银色的笔迹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,散发着不祥的气息。
李修立刻警惕起来,将我护在身后。
“你要干什么?袭警和妨碍公务可是重罪!”
“警?”王半仙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,“哈哈哈,吓唬谁呢?你们两个毛头小子,一个是装神弄鬼的骗子,一个是……嗯,长得倒挺精神的,可惜脑子不好使,跟着骗子混。”
看来他完全没把李修的身份当回事。
“我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,什么叫真正的力量!”
王半仙将那张黑色符纸往空中一抛,口中念念有词。
“霉运当头,喝水塞牙!”
符纸无火自燃,化作一道黑气,以极快的速度朝我射来。
李修反应极快,一把推开我,同时从腰间拔出那支“**”,对准黑气就是一发。
一道蓝色的电弧射出,与黑气撞在一起。
“滋啦!”
一声爆响,黑气和电弧同时消散。
但逸散的能量,却让我脚下一个趔趄。
我旁边,是一个小孩子忘在这里的滑板。
我精准地踩了上去。
滑板带着我,以一个优美的弧线,冲向了旁边公园的长椅。
“砰!”
我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长椅上,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王半仙见一击不中,还误伤了我,先是一愣,随即得意地大笑起来。
“看到了吗?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!”
然而,他没笑几声,笑声就卡在了喉咙里。
因为他看到,李修毫发无损地站在原地,正冷冷地看着他。
而我,虽然撞得七荤八素,但也只是看起来狼狈而已。
“就这?”我揉着腰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“力道还没我上次坐过山车大。你这诅咒,是没吃饭吗?”
王半仙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。
“你…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?”
他终于意识到,我们不是他想象中的普通人。
李修没有回答他,而是举起了手里的“**”,枪口闪烁着危险的蓝光。
“玄学事务管理局,例行执法。王德发,你因涉嫌非法修行、滥用咒术、诈骗等多项罪名,被正式逮捕了。”
王半仙,也就是王德发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玄……玄管局?”
他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那是所有江湖骗子和野生散修的噩梦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你们怎么会找到我?”
他惊慌失措,转身就想跑。
但已经晚了。
李修一个箭步上前,动作干净利落地将他制服在地。
一套流程,行云流水,看得我叹为观止。
不愧是正规军。
就在王德发被铐上的那一刻,他突然抬起头,冲着老槐树的方向,声嘶力竭地大喊:
“树神救我!快!弄死他们!”
他话音刚落,整棵老槐树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。
一股比刚才强大数倍的阴冷气息,从树干中爆发出来。
周围的温度,瞬间下降了好几度。
天色,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暗了下来。
公园里的大爷大妈们见状,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。
“不好!”李修脸色一变,“他激怒了这棵树!”
我看着那棵疯狂摇曳的槐树,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这下麻烦了。
本来只是起床气,现在,是被人吵醒后,发现家里还被小偷光顾了的暴怒。
一阵狂风卷起,吹得我们几乎睁不开眼睛。
风中,夹杂着无数细小的,像是诅咒一样的能量。
“快!启动防御阵!”李修大喊。
他从怀里掏出几枚硬币一样的金属片,扔向四周。
金属片落地,立刻展开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幕,将我们笼罩其中。
无数细碎的诅咒能量撞在光幕上,泛起阵阵涟漪。
“撑不了多久!”李修的额头渗出了汗珠,“这东西的力量,至少是四级巅峰!已经超出了我的处理权限!”
我看着光幕外,那棵如同魔王降世般的老槐树,深吸一口气。
“看来,只能用那个了。”
我从帆布包的最底层,掏出了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。
李修好奇地看过来。
我解开红布,露出了里面的东西。
那是一个……插着三根香的,苹果。
李修:“?”
“这又是什么?”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
“终极交涉工具。”我表情严肃,“我师父说了,没有什么事,是三根香解决不了的。如果有,那就再加一个苹果。”
我将插着香的苹果郑重地放在地上,对着老槐树的方向,拜了三拜。
“树大仙,您息怒。这事儿跟我们没关系,冤有头债有主,罪魁祸首在这儿呢。”
我一指地上被铐住的王德发。
“是他,偷了您的力量,还想嫁祸给您。我们是来帮您抓小偷的。”
老槐树的摇晃,似乎停顿了一下。
有戏!
我赶紧继续:“您看,人我们已经抓住了。您要是还不解气,我们可以让他绕着您爬三圈,学狗叫。或者,您有什么未了的心愿,我们也可以帮您完成。”
“只要您把这神通收了,一切都好商量。”
我说完,紧张地看着老槐树。
狂风渐渐停了。
天色也慢慢恢复了明亮。
那股阴冷的气息,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老槐树停止了摇晃,恢复了平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李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,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插着香的苹果。
他的世界观,在今天,已经是第三次被震碎了。
“这……这就行了?”
“当然。”我得意地一笑,“我说了,万物可谈。”
然而,我得意的笑容还没维持三秒,就僵在了脸上。
因为我看到,从老槐树的树干上,慢慢地,渗出了一行字。
一行用深色的树汁写成的,歪歪扭扭的字。
“我的船……不见了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