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不是疯狂,不是绝望,是一种……深不见底的厌倦,和一种洞悉一切的、令人极其不适的平静。还有那句话里的“记好了”。为什么是“记好了”?如果真是重复了那么多次,为何这次特意强调?值房外传来收尸车吱呀远去的声音,渐渐消失在暮色里。一夜无眠。李刽坐在黑暗里,手一直放在刀柄上,仿佛那是唯一真实的东西。第三天。李...
“看……天……”
李刽下意识抬头。
刑场上空,原本灰白均匀的天穹,在方觉咽下最后一口气的瞬间,极其短暂地、如同接触不良的灯盏般,闪烁了一下。
不是光影变化,而是整个天空,连同云彩、日光,像一幅被抖动的画布,猛地模糊、扭曲,然后迅速恢复原状。持续时间或许不到一次心跳。
但李刽看见了。
他看见了那一瞬间,天空“背后”露出的、无法形容的、……
刑场的青石板缝里,渗着洗不净的暗红。风卷着沙粒,刮过木台,吹得那面“肃静”的破旗猎猎作响。李刽拄着鬼头大刀,刀柄被手掌的茧子磨得油亮。他站在那儿,像刑场另一根扎进地里的木桩,百年的日头雨雪,把他这张脸和身骨,也淬炼得如同黑铁。
死囚被拖上来,脚镣哗啦,在过分的安静里刮擦耳膜。是个年轻人,看着甚至有点文弱,脸上却没什么死气,反而有种……古怪的平静。李刽眼皮都没抬。千百年来,他见过太……
我是刑场上的刽子手,专杀那些死不悔改的重犯。
死前,我会允许他们说完最后一句话。
百年来,我听过千万次谩骂、诅咒、哭求和忏悔。
但今日的死囚,在断头台上对我耳语:
“明天,你会再次见到我。”
起初我没在意。
直到第二天,同一时间,同一刑场。
那死囚再次被押了上来,对我露出了一模一样的微笑。
监斩官……
而方觉……李刽开始仔细观察每一次方觉被押解、跪倒、受刑的细节。他发现,尽管外表一样,但某些极其细微的地方在变化。有时是他的眼神更加疲惫空洞,有时是他的身体对刀锋临体的瞬间反应,有极其轻微的差异——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深切的、近乎麻木的熟悉,甚至有一次,李刽似乎看到他脖颈的肌肉在刀锋触及前,有过一丝几近本能的、微不可察的闪避意图,虽然立刻被压制了。
这个“错误”,在无数次死亡中,是否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