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到账的速度，比我想象的快。
不到二十四小时，我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。
一连串的零，看得我眼花。
扣除各种手续费，最终到我账上的，是一亿七千万人民币。
我盯着那串数字，看了整整十分钟。
然后我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删掉了手机里所有催债软件的APP。
第二件事，是给我妈打了一笔钱。
五十万。
我告诉她，这是我这两年跑腿攒的，还有中了个小彩票。
电话那头，我妈哭得泣不成声。
她说我终于出息了。
挂了电话，我的眼睛有点湿。
出息？
这才刚刚开始。
第三件事搬家。
我再也不想闻到出租屋里那股发霉的味道了。
我在市中心最高档的楼盘，租了一套顶层的大平层。
一个月租金五万。
我直接付了一年的。
站在三百六十度全景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脚下的城市。
车流像一条条发光的河。
远处的丽思卡尔顿酒店，也只是众多高楼里不起眼的一座。
我突然理解了，为什么有钱人都喜欢住高层。
因为站在这里，真的会有一种把全世界踩在脚下的感觉。
我扔掉了我所有的旧衣服。
然后去了我以前送过无数次外卖，却从未踏足过的国金中心。
我走进一家顶奢男装店。
店员看到我，眼神和我那天在爱马仕专柜看到的如出一辙。
轻蔑不屑。
我没理她。
我指着墙上一排西装。
“这些还有这些，我全要了。”
“尺码？都拿我的尺码。现场量。”
那个店员愣住了，张着嘴像个傻子。
另一个看起来像经理的女人，立刻满脸堆笑地跑了过来。
“先生您这边请。”
一下午我消费了三百多万。
当我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商场时，我感觉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镜子里的人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也精心打理过。
眼神里不再有过去的怯懦和自卑。
只剩下冷静和……一丝危险。
我需要一个新身份。
一个能配得上我现在的财富，和我未来的计划的身份。
“跑腿小哥”江哲，已经死了。
活下来的人，需要一个面具。
我想到了一个主意。
我注册了一家公司。
名字叫“幻影工坊”。
经营范围：私人订制。
订制什么？
订制一切。
只要你能想象出来，我就能为你造出来。
当然这是对外的说辞。
实际上这是我为了合理地使用我的能力，给自己找的一个壳。
我需要一个代言人。
一个能帮我处理俗事，又能绝对忠诚的人。
我想到了一个人。
陈冲。
我大学时的室友，也是我唯一的朋友。
他是个退伍的特种兵，因为家里出事，才提前退役来读的大学。
为人沉默寡言，但身手极好，而且绝对可靠。
毕业后他去了一家安保公司，给一个油腻的煤老板当司机兼保镖，一个月拿八千块。
我拨通了他的电话。
“喂阿冲是我江哲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“阿哲？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？”
“想请你喝一杯。”
我们在一家烧烤摊见了面。
和大学时一样。
陈冲还是那副样子，穿着黑色的T恤，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子撑得鼓鼓的。
只是眼神里，多了几分疲惫和沧桑。
我们喝着啤酒撸着串。
我把我的计划，告诉了他。
当然我隐瞒了我的异能。
我告诉他，我意外得到了一笔巨额的遗产。
我想开一家公司，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帮我。
“我需要你做我的安保主管，还有……我的司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给你开一百万的年薪，加公司股份。”
陈冲捏着酒杯的手，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阿哲你……没开玩笑？”
“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？”
他沉默了。
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酒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我信你。”
我说的是实话。
在这个世界上，除了我妈，陈冲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。
他看着我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我跟你干。”
我笑了。
我举起酒杯。
“敬我们的未来。”
“敬未来。”
第二天陈冲就辞了职。
他开着我新买的库里南来接我。
我坐在后排宽大的真皮座椅上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
一切都像一场梦。
但我知道，这不是梦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我接了起来。
“喂是江哲先生吗？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，清冷悦耳，像山间的泉水。
是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。你是？”
“我叫林清颜。王老向我推荐了你。”
王老？
那个珠宝鉴定师。
“林**，有事吗？”
“我对你的‘幻影工坊’很感兴趣。听说，你们能订制一切？”
她的语气里，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究。
“可以这么说。”
“那……不知道你们能不能订制出一件，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这个女人……不简单。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一幅伦勃朗的遗作。一幅从未被发现过，但风格和技法，都完美符合伦勃朗真迹的画。”
我的心跳，漏了一拍。
她在试探我。
或者说她在考验我。
我笑了。
“林**，‘幻影工坊’的规矩，是先付定金。”
“定金多少？”
“一百万。不议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我听到了她的一声轻笑。
“好。账号给我。我等着看你的作品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林清颜。
这个名字，我好像在哪里听过。
我让陈冲查一下。
很快结果就出来了。
林清颜。
林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。
一个身价千亿的女人。
也是京海市商界，最著名的冰山女王。
她……为什么要找我？
我看着手机上收到的那一百万定金到账的短信。
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有意思。
这个游戏，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伦勃朗的遗作？
好。
我就给你画一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