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放着一张冰冷的金属解剖台。台子旁边立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白板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和时间轴。林晚颤抖着走近白板。她看不懂那些复杂的量子物理公式,但她看懂了夹在白板角落里的一叠照片。那是她的照片。全是偷拍视角的。她在睡觉,她在发呆,她在哭泣。每一张照片下面都用红笔标注着数据:“心率:120,皮质醇激...
那瓶药水是透明的。沈确说它叫“安息”,是一种医用强效镇静剂,代谢很快,查不出残留。
“每天三滴。”沈确当时把药瓶塞进她手心时叮嘱道,“会让他的反应变迟钝,肌肉松弛。这是你唯一的护身符。”
此刻,林晚正盯着那锅沸腾的番茄牛腩汤。红色的汤汁翻滚着,像某种浓稠的体液。她手抖了一下,滴了五滴进去。
多两滴应该死不了人,但能让他睡得更沉一点。林晚这样安慰自己,用汤勺……
左岸咖啡馆位于医学院后街,昏暗,安静,适合偷情,也适合密谋。
林晚到的时候,沈确已经坐在角落里了。他穿着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,戴着金丝边眼镜,看起来斯文儒雅,和周慕白那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截然不同。
沈确是周慕白的大学同学,也是目前省医院最年轻的心理科主任。林晚和他只有几面之缘,印象中是个温和的好人。
“脸色很差。”沈确推过来一杯热可可,“看来昨晚没睡好。”……
林晚死的时候,手里还攥着那颗刚剥开的荔枝。
那是她二十六岁生日的晚上。从二十六楼的落地窗看出去,江城的霓虹灯像是一条流淌的彩色河流,美得失真。周慕白就站在她身后,手里拿着那把用来切蛋糕的银刀,刀刃上沾着一点奶油,也或许是她的血。
痛觉来得很迟钝。
比起疼痛,更先到来的是寒冷。像是有人把一整桶冰水灌进了她的脊椎。她听见红酒杯摔在地毯上的闷响,听见周慕白在她耳……
“慕白?”林晚试探性地叫了一声,手已经摸向了口袋里的录音笔。
周慕白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的疲惫浓重得化不开。
“没事。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声带受损,“今天手术太久,低血糖。我去书房休息一会儿,碗筷放着明天钟点工来收。”
他没有看林晚,径直走向书房。他的脚步有些虚浮,左脚甚至在门框上绊了一下。这对于一个以精密著称的外科医生来说,简直是不可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