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大三那晚,苏婉发现自己怀孕了。男朋友陆时衍说“等我回来”,然后消失在去迪拜的航班上。她没有告诉任何人。爷爷奶奶在老家等她回去,她不敢让他们知道。她一个人做产检,一个人生孩子,一个人坐月子。孩子出生的那天,她给他取名苏念——思念的念。四年后,她带着孩子在深圳站稳了脚跟。月薪两万三,每月往老家寄钱,每周给爷爷奶奶打电话,但从不敢回去。她怕他们问:孩子爸爸呢?直到那天,公司让她去机场接一个大客户。接机口走出来的人,是消失了五年的陆时衍。他看着她,眼睛红了。她伸出手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:“陆先生,你好。我是来接您的。”---
苏婉盯着验孕棒上那两条杠,蹲在厕所里抖了整整十分钟。
她不敢出去。
外面宿舍走廊里,室友们正在讨论毕业实习去哪家公司。有人想去大厂,有人想回老家考编,还有人笑着说“先找个男朋友再说”。
而她的肚子里,已经揣了一个。
她拿出手机,翻到通讯录。爷爷奶奶的号码在第一位,备注是“爷爷”。她盯着那个号码,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。……
苏婉睡不着。
她翻了个身,手放在肚子上,脑子里全是三个月前的那一晚。她以为那一晚是开始,没想到,那是她最勇敢的一晚。
那是大三开学第一个周末。社团迎新聚餐,二十多个人挤在烧烤店里,桌上是空了的啤酒瓶和满地的竹签。她被灌了几杯酒,脸烧得厉害,脑子晕乎乎的。
她不太能喝。两杯啤酒就能让她脸红,三杯就能让她话多。那天她喝了四杯。林悦在旁边推她:“你行了啊,别再喝……
第二天下午,苏婉在食堂等了两个小时,陆时衍没来。
她给他发了十七条消息,打了八个**。每一条消息都是“在吗”“到了吗”“你在哪”。每一个**都是无人接听,然后自动挂断。
她盯着手机屏幕,看着时间从下午四点跳到五点半,又从五点半跳到六点。食堂从热闹变冷清。打饭的阿姨开始擦桌子,关灯。旁边那桌的情侣吃完走了,留下一桌子残羹剩饭。
她点的两杯奶茶,自己全喝完了。……
怀孕三个月,妊娠反应缠上她,半点不肯放过。
早上起来,刷牙刷到一半,胃里翻涌,她趴在洗手台上干呕。什么都吐不出来,就是恶心,恶心得眼泪都出来了。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蜡黄,嘴唇发白,眼睛下面青黑一片。她摸了摸肚子,那里还看不出什么,但她知道,里面有个孩子。
她不敢去食堂。闻到油烟味就想吐。以前最爱吃的红烧肉,现在光是想到那个味道就反胃。她每天在宿舍煮白粥,就着咸菜吃……
休学后,她租了间600块的小破屋,一床一桌一柜,阴暗潮湿。
孩子要产检、要营养、将来要奶粉尿布,每一分钱都要花。
她不敢问爷爷奶奶要,又找不到消失的陆时衍。林悦偶尔能帮她,但她清楚,还是要靠自己。
白天,她去便利店收银、发传单、拆快递打包,能做的零工都接。
孕反没消失,一站就是八小时,闻到异味就躲去厕所吐,吐完擦嘴继续笑对顾客。
腰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