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出生时,婆婆进病房看了一眼,转身就走。
满月酒没有办。
孩子三岁发高烧,魏诚陪大哥一家去旅游,直到第二天才回来。
他们一直觉得女孩不值钱。
只是以前,他们还会遮掩。
现在为了房子,连遮掩都省了。
我转头看向魏诚。
“你也是这么想的?”
他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先让大嫂吃饭。”
“房子的事,大家坐下来商量。”
“我在问你,安安的上学是不是可以让给小宝?”
魏诚皱起眉。
“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较真吗?”
“她已经两天没吃饭了。”
婆婆用力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晓兰,你懂事一点。”
“把房子交出来,你大嫂马上就吃饭。”
我抽回手。
“她吃不吃饭,由她自己决定。”
“房子是我的,她做不了主。”
卧室里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。
杜红梅尖声喊道:“那我就饿死在这里!”
魏勇冲进房间。
婆婆也跟着跑了进去。
公公把烟头按进烟灰缸,抬头盯住我。
“今晚召开家庭会议。”
“房产证带过来。”
“这件事,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我看着他,没有反驳。
离开婆家后,我没有回公司。
我去了出租房所在的小区。
房门打开,租客把一个快递袋递给我。
“方女士,这是上午送来的,说必须由房主本人签收。”
我拆开快递袋。
里面是一份学校学位占用查询结果。
最下面那一栏,清楚显示着一个陌生孩子的姓名。
魏小宝。
而申请日期,正是三天前。
我拿着查询结果,直接去了学校招生办公室。
工作人员调出资料,问我是孩子什么人。
“我是房主。”
我把房产证和身份证放到桌上。
工作人员核对后,脸色有些为难。
“申请人提交了房屋使用授权书。”
“上面有你丈夫的签名,还有你们的结婚证复印件。”
我压住胸口的火。
“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,他的签名有什么用?”
“单凭他的签名当然不行。”
“所以材料还没有通过。”
“我们昨天要求申请人补交房主授权,他一直没有交。”
我明白了。
杜红梅绝食不是因为我拒绝。
她是在等全家逼我签字。
魏诚早就背着我,把前面的手续办了。
我向工作人员提交书面说明,明确拒绝任何人使用这套房的学位。
离开学校后,我去了银行。
那套房是我父母在我婚前付的首付。
后续房贷,也是父亲留给我的一笔钱按月扣款。
七年前结婚时,魏诚说夫妻之间不该分得太清。
我信了他。
工资卡交给他保管。
家里开支由我承担大半。
他每个月的收入,都说要存起来应急。
可结婚七年,我从没见过他所谓的存款。
银行柜台打印出近三年的转款明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