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我给苏若雪当了十年影子,年薪三百万的人肉盾牌。她一句想吃城南的馄饨,
我可以在雷暴夜里穿越半座城市。她一句无聊,我可以陪她看完一整夜枯燥的财经电影。
金陵城里所有人都知道,我是苏家最忠心的一条狗,召之即来,挥之即去。
直到我把辞职信和一张大红的结婚请柬,一起放在她面前。她说她要把我的一切都毁掉。
正文:我给金陵首富之女苏若雪当了整整十年贴身保镖。十年,三千六百五十天。
我的人生被切割成两部分,一部分是苏若雪,另一部分,是等待苏若雪召唤的待机时间。
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为她开机,通讯录里唯一的星标联系人是她。十年里,
我替她挡过十三次袭击,身上留下了三道狰狞的刀疤和两个至今在阴雨天隐隐作痛的弹孔。
她半夜三点心血来潮,说想吃城南“李记”那家只在白天开门的馄饨,我能动用所有关系,
敲开李老板的家门,在凌晨五点前,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送到她床前。她和家里吵架,
一个人跑到国外,我能在接到苏董电话后的三小时内,出现在她所在的巴黎街头,
默默跟在她身后,直到她玩累了,哭够了,才递上一张回程的机票。
我处理过试图绑架她的亡命徒,也收拾过无数个纠缠不休的富二代。我见过她最风光的样子,
也见过她醉酒后最狼狈的姿态。所有人都说,我是苏家最忠诚的盾,是苏若雪最听话的影子。
连苏若雪自己,也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。她习惯了我的存在,就像习惯空气和水。直到今天。
我将一份打印好的辞职信,工整地放在她面前那张价值百万的紫檀木办公桌上。“什么意思?
”苏若雪头也没抬,依旧在批阅文件。她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,
带着一种天生的、冰冷的距离感,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在她的心湖里激起一丝波澜。
我没有回答,而是从怀里,又取出了一张大红色的、边缘烫金的请柬,轻轻放在辞职信旁边。
那刺目的红色,终于让她手里的派克金笔停顿了。她抬起眼,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凤眼,
但此刻,里面只有纯粹的、不加掩饰的疑惑与审视。她的目光从我的脸上,
缓缓移到那封请柬上。【新郎:陈安。新娘:林溪。】我的名字,
和一个她从未听过的女人的名字,并排印在一起。空气,在那一刻仿佛凝固了。
办公室里那台从瑞士空运来的恒温系统,正安静地输送着二十四度的舒适空气,
但我却感到了一股寒意,从她那双逐渐眯起的眼睛里,一点点渗透出来。“陈安,
”她终于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还要冷上三分,“我需要一个解释。”“苏**,
我要结婚了。”我平静地看着她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“我的服务合同,到今天为止,
正好十年。十年期满,我想开始我自己的生活。”“你自己的生活?
”苏若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她靠在椅背上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
“你的生活不就是为我服务吗?陈安,你是不是忘了,你的命是谁给的?你现在拥有的一切,
这身定制西装,手腕上的百达翡翠,城中心那套公寓,哪一样不是我苏家给你的?
”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但脸上依旧维持着绝对的平静。我手腕上的表,
是三年前她参加一场慈善拍卖会,随手拍下丢给我的。那套公寓,是苏氏集团的财产,
我只有居住权。至于我的命……我胸口那道最深的疤,
是为了替她挡下一个疯子的匕首留下的。那一刀,离我的心脏只有三公分。这些,
我从未宣之于口。因为我是保镖,这是我的职责。“所以,为了感谢苏**和苏家的栽培,
这十年我没有一天休假,没有一次失职。”我微微欠身,“现在,我想辞职了。”“辞职?
”苏若雪的笑声更冷了,“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?陈安,你脑子坏掉了吗?
她能给你什么?她有钱吗?她有我苏家的权势吗?她能让你在金陵城横着走吗?”她站起身,
一步步向我走来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清脆声响,
每一下,都像是敲在我的神经上。她走到我面前,伸出纤细的手指,挑衅般地划过我的胸口,
正好落在那道最深的刀疤所在的衬衫位置。“是我对你不够好?还是钱给的不够多?
”她的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危险的魅惑,“年薪三百万,不够?五百万?一千万?开个价。
只要你把那可笑的请柬撕了,把那个女人甩了,继续像以前一样留在我身边,
我什么都可以给你。”血液,一瞬间冲上我的头顶,又在刹那间冰冻。
我看着她那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,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和施舍般的傲慢。
在她眼里,我不是一个人,我是一件物品。一件她用习惯了,不想丢掉的物品。
可以用钱来衡量,用钱来留住。我的未婚妻,林溪,在她口中,
成了可以被随意“甩掉”的障碍。我笑了,气到发笑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
直到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,才让我没有当场失控。【呵,苏若雪,你永远都是这样。
】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一字一顿地开口:“苏**,我再说一遍。我要结婚了。
这不是在跟你商量,只是在通知你。”我的话,像是一块石头,终于砸碎了她那张冰封的脸。
“通知我?”苏若雪的瞳孔猛地一缩,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瞬间变成了不敢置信的愤怒,
“陈安,你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?你以为你是谁?!”她猛地抬手,
一巴掌朝我的脸扇了过来。我没有躲。“啪!”清脆的响声,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。
我的脸**辣地疼,但我的眼神,没有丝毫闪躲,依旧直直地看着她。
看着她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的胸口,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她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动手,更没想到我竟然不躲。“你……”她的手停在半空中,
微微颤抖。“这一巴掌,就当我还你当年替我挡子弹的人情。”我平静地说道,尽管我知道,
那一枪是意外,子弹本不是朝她去的。“辞职信和请柬我放在这里了。下个月十八号,
如果你有空,可以来喝杯喜酒。”说完,我不再看她,转身,迈开脚步,向门口走去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十年光阴的碎片上。“陈安,你给我站住!
”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尖叫,“你敢走出这个门,我保证,你会后悔的!我会让你,
还有那个叫林溪的女人,在金陵城没有立足之地!我会让你一无所有!”我的手,
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。一无所有?我本就一无所有。我拉开门,没有回头。“我等着。
”两个字,轻轻飘散在空气中,然后,我关上了门。将那十年,和她,一起关在了身后。
离开苏氏集团大厦,金陵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。我掏出手机,
那是一部用了三年的旧款,屏幕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。我拨通了那个没有被星标,
却被我刻在心里的号码。电话几乎是秒接。“阿安,你那边结束啦?
”林溪温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像一股清泉,瞬间洗去了我心中所有的戾气和冰冷。“嗯,
结束了。”**在路边的栏杆上,看着车水马龙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,“所有都结束了。
小溪,我自由了。”“太好啦!”她在那边开心地欢呼,“那你快回来,
我今天炖了你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,还买了你喜欢的电影,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看!”“好,
我马上回来。”挂掉电话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这才是生活。不是二十四小时待命,
不是在枪林弹雨和阴谋诡计中游走,而是有一个人,在家里为你亮着一盏灯,炖着一锅汤。
我和林溪是在一年前认识的。那天我轮休,
是十年来我为自己争取到的第一个完整的二十四小时假期。我脱下西装,
换上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,像个普通人一样去逛书店。林溪是书店的店员,
她当时正在整理书架,一不小心,最顶上的一摞书掉了下来。我几乎是本能地冲过去,
将她护在身下。书砸在我的背上,不疼,但怀里女孩身上那股淡淡的洗发水香味,
和她惊慌失措后那句软软的“谢谢”,却像一颗石子,在我死寂了十年的心湖里,
投下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后来,我们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。她不知道我年薪三百万,
是首富之女的贴身保镖。我告诉她,我是一家安保公司的普通职员,工作有点忙,收入还行。
她也从不追问,只是在我每次带着一身疲惫回到我们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时,
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。她会拉着我去逛菜市场,
为了三毛五毛的菜价和摊主阿姨争得面红耳赤。她会因为看一部喜剧电影,
笑得在我怀里打滚。她会在我生日的时候,花掉半个月的工资,
给我买一块她认为很好看的手表,然后不好意思地说:“比不上你那块,
但这是我的一片心意。”我取下了那块百达翡翠,换上了她送的,那块只要几千块的国产表。
我觉得,这块表比那块几百万的,要重得多。回到家,熟悉的饭菜香扑面而来。
林溪穿着可爱的围裙,从厨房里探出头来,脸上沾了一点白色的面粉,像一只可爱的小花猫。
“回来啦?快去洗手,准备吃饭!”我走过去,从身后抱住她,将脸埋在她的颈窝,
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“怎么啦?今天不顺利吗?”她感受到了我的情绪,关掉火,转过身来,
捧着我的脸,担忧地问。“不,很顺利。”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认真地说,“我辞职了。
以后,我会有很多很多时间陪你。”林…溪的眼睛瞬间亮了,她惊喜地跳起来,
勾住我的脖子:“真的吗?太好了!阿安,我不是想让你为我放弃什么,
我只是……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辛苦,不要总是半夜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离开。
”我心中一暖,吻了吻她的额头:“以后不会了。我们结婚,
然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,开一家小书店,或者小餐馆,好不好?”“好!
”她重重地点头,眼眶里泛起了泪光。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然而,
我低估了苏若雪的疯狂。我以为的结束,对她来说,只是一个开始。第二天,
我接到了银行的电话,我名下所有的银行卡,全部被冻结了。
理由是“涉嫌参与非法金融活动”。紧接着,我收到了苏氏集团法务部的函件,
要求我立刻搬离现在居住的公寓,并赔偿一系列他们捏造出来的“违约金”,
总额高达五千万。我知道,这是苏若雪的报复开始了。她要兑现她的诺言,让我一无所有。
我并不意外,甚至有些想笑。她以为这些就能困住我吗?我平静地收拾好我和林溪的东西,
在公寓门口,将那把象征着所谓“精英生活”的钥匙,丢进了垃圾桶。
我们暂时搬到了林溪之前租住的那个更小,但更温馨的单身公寓里。“阿安,对不起,
都是因为我……”林溪看着我,满眼都是自责。我捏了捏她的脸:“傻瓜,说什么呢?
这不关你的事。是我自己要离开的。而且,你老公我,没那么容易被打倒。
”我变卖了一些这些年用“灰色收入”购置的资产,足够我们安稳地生活很长一段时间。
这些钱,苏若雪查不到。我以为,她做到这一步,也该消气了。但我又错了。一个星期后,
林溪工作的书店,突然宣布倒闭。房东撕毁了租约,所有供货商中断了合作。
书店老板是个老实本分的中年人,一夜之间白了头,他哭着告诉林溪,
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林溪失业了。她开始尝试着投简历,找新的工作。但无一例外,
所有公司,都在初试之后,就没了下文。有一次,一个HR**姐偷偷用私人号码打给她,
告诉她:“林**,你的履历很优秀,但我们真的不敢用你。你的名字,
上了金陵几家大公司的黑名单,有人发话了,谁用你,就是跟苏氏集团作对。”那天晚上,
林溪回到家,一句话也没说,只是抱着我,无声地流泪。我抱着她瘦弱的肩膀,
身体里的血液,一点一点地变冷。苏若雪,她不仅要毁掉我,她还要毁掉我生命里唯一的光。
她触碰了我的底线。我的手机,在这时响起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接起,
里面传来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,冰冷的声音。“陈安,感觉怎么样?
”苏若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快意的残忍,“我告诉过你,你会后悔的。这只是开胃菜。
你不是想和那个女人结婚,过普通人的生活吗?我偏不让你们如愿。只要我在金陵一天,
她就别想找到任何一份工作,你们别想安稳地过一天日子。”“苏若雪。”我开口,
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“怎么样?”她在那边轻笑一声,“很简单。
回到我身边。像以前一样,当我的狗。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
我甚至可以允许你和那个女人断干净后,给她一笔钱,让她滚出金陵。”我闭上眼,
再睁开时,一片彻骨的寒意。“苏**,你知道猎犬和恶狼的区别吗?”“什么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