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:指尖划过册子上一个个墨色黯淡的人名和田亩数字,她的眉头就没松开过。穷。真穷。青崖县地处西南边陲,夹在几座险峻的大山之间,地少且瘠,民不过千户,赋税簿子薄得风一吹就能飘起来。上一任县令留下的,除了这摇摇欲坠的衙署、库房里见底的米缸,就是外头那两个年过半百、走路都打晃的老衙役——一个姓张,一个姓李。她,...
林晚则开始筹划秋收后的“红薯宴”。她要让所有乡民都亲眼看看、亲口尝尝这“土疙瘩”的滋味和能耐。
这一日,她正在后衙核对秋税收缴的预案——虽然明知收不上什么,但流程总要走——张衙役又跑了进来,这次脸色比上次争水时还要惊慌,几乎是连滚爬爬。
“大、大人!外、外面……外面来了好多……好多人!”他舌头打结,脸白如纸。
“很多人?”林晚皱眉,“是流民?还是……”……
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。有了宋砚这个“编外师爷”帮忙,红薯推广的事情,总算有了一丝起色。宋砚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竟说动了邻近村里几个胆子稍大、家境也最困难的农户,半信半疑地领了些秧苗回去,在房前屋后、山边地角试种。宋砚自己,更是几乎日日泡在林晚那小小的“试验田”里,浇水、除草、松土,比林晚这个“主人”还要上心。他那双原本只执笔的手,很快磨出了薄茧,沾满了泥土,可他似乎毫不在意,常常蹲在田垄……
穿成偏远山区小县令,我一心只想种田脱贫。谁知隔壁穷书生天天来蹭饭,还总对我的红薯苗傻笑。直到某天,一群暗卫突然跪满我院子:「殿下,陛下病重,请您回宫继位。」书生擦掉嘴角的烤红薯渣,幽幽叹气:「告诉他们,朕只想当个县令夫人。」
青崖县的春天,总是比别处来得更迟,也更蛮横些。
寒意像是浸透了这四面漏风的破旧县衙每一块砖石、每一根椽子,到了三月里,仍丝丝缕缕地贴着人的骨头缝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