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儿,你弟生意周转要180万,这点忙无论如何得帮帮呀。”五年没见的爸妈,
一开口就是天价。我躺在病床上,命悬一线,化疗费30万。他们却关机避世,
断绝所有联系。婆婆卖掉老房,倾尽所有,把我从鬼门关拉回。如今我康复重生,
他们却带着理所当然的笑容。我死过一次,这次,绝不会再任人宰割。
01门铃响第三遍的时候,我正在客厅修剪一盆刚买的龟背竹。剪刀“咔嚓”一声,
剪断了枯黄的叶尖。婆婆张桂芬去菜市场买鱼了,说今晚要给我做剁椒鱼头补补身子。
我放下剪刀,走到门口,从猫眼往外看。那一瞬间,浑身的血液像是被抽干了,指尖冰凉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男的穿着我不认识的牌子的夹克,
头发稀疏却梳得油光锃亮;女的烫着时髦的小卷发,手里提着一袋红富士苹果,
超市打折区常见的那种。林建国,王秀兰。我的亲生父母。五年不见,他们老了些,
但气色红润,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算计的光。我打开门。“哎哟,晚晚!真的是晚晚啊!
”王秀兰一见我,脸上堆起夸张的笑容,皱纹挤成一团菊花,那种久别重逢的惊喜演得太假,
连眼角的细纹都在用力过猛。“这房子真不错啊,采光好,还是大平层。”林建国背着手,
像领导视察一样大步跨进来,眼神四处乱瞟,恨不得把墙皮都扒下来看看是不是金子做的。
他们没问一句“我可以进来吗”。我站在门口,手还握着冰凉的门把手,
看着这两个血缘上的至亲,如同看着两个入侵者。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我的声音很轻,
却很冷。王秀兰把那一袋苹果放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,甚至没换鞋,
直接踩着我不久前刚擦干净的地板走进客厅。“瞧你这孩子说的,爸妈来看看你还需要理由?
这不是听说你现在出息了吗,当了大主管,我们就想着来看看。”她在真皮沙发上坐下,
用力按了按坐垫,一脸满意:“真软和,这得好几万吧?”林建国也坐下来,
二郎腿一翘:“晚晚啊,你也真是,发达了也不跟家里说一声。
要不是你二姨家表弟在网上看到你那个什么设计奖的新闻,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。
”我看着被他们踩脏的地板,胃里一阵翻涌。恶心。生理性的恶心。我没给他们倒水,
径直走到单人沙发坐下,手里把玩着刚才那把剪刀。银色的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有事说事。”王秀兰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随即又更热切地贴上来:“你看你这孩子,
还是这么直性子。既然你问了,妈也不跟你兜圈子。”她搓了搓手,
眼神闪烁着贪婪的光:“是你弟,浩浩。他最近看准了个大生意,跟人合伙搞物流,
前景那是相当好!就是这启动资金嘛……差点儿。”林建国接过话茬,
理直气壮地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:“也不多,还差个周转。你是当姐姐的,
现在又混得这么好,这忙无论如何得帮帮。你弟那可是咱们老林家的根,他出息了,
你脸上也有光不是?”我把玩剪刀的手停住了,抬起眼皮,静静地看着他们:“多少?
”王秀兰以为有戏,眼珠子一转,报出一个数字:“180万。”我想笑。180万。
当年我求他们救命,只要30万。现在他们张口就要180万,
为了那个从小就被他们捧在手心里、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巨婴弟弟。“180万。
”我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菜价。“对对对,180万!
”王秀兰激动地往前凑了凑,“妈知道你拿得出来。这房子,这装修,还有你那一身名牌,
随便漏点指头缝的都够了。浩浩说了,等赚了钱,连本带利还你!”还?
这两个字从他们嘴里说出来,就是个笑话。我感觉左胸口隐隐作痛,
那是当年埋入输液港的位置。虽然现在已经取出,但那种异物感和疼痛感,刻骨铭心。
五年前的那个冬天,比现在冷多了。我确诊乳腺癌晚期,医生说必须马上化疗,
后续还要手术,如果不治,最多活不过三个月。我拿着确诊单,颤抖着给家里打电话。
电话通了,是王秀兰接的。我哭着说:“妈,我病了,是癌,医生说要化疗,
大概要30万……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传来王秀兰尖锐的声音:“癌?那是绝症啊!
那不是个无底洞吗?晚晚啊,不是妈心狠,家里哪有钱啊?你弟刚谈了个对象,
还得买房买车……”“可是妈,医生说能治好的,只要有钱……”“能治好个屁!
那就是骗钱的!你别听医生的,回家喝点中药调理调理算了。再说了,你都嫁出去了,
是你婆家的鬼,让你婆家出钱啊!”说完,她挂断了电话。我不死心,又给林建国打。关机。
再打给王秀兰。关机。整整一个月,我的手机里存满了无数个未接通的记录。
我就像一个被全世界遗弃的垃圾,躺在冰冷的病房里,等着死神的宣判。
那是我人生中最绝望的时刻。就在我准备放弃治疗,回家等死的时候,婆婆来了。
那个平时省吃俭用,连烂菜叶都舍不得扔的老太太,手里紧紧攥着一张银行卡,
满头大汗地冲进病房。她握着我在被子里冻得发抖的手,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晚晚,不怕,
妈在!妈把老房子卖了,钱够了!咱治!一定要治好!”那一刻,我重生了。不仅是身体,
更是灵魂。我看着眼前这两个因为我不给回应而开始面露不耐的“父母”,
突然觉得他们很可怜。可怜又可恨。“林晚,你说话啊!这钱你到底给不给?
”林建国把茶几拍得震天响,那副领导派头终于装不下去了,露出了流氓无赖的底色,
“别以为不出声就能躲过去!我是你老子,你养我是天经地义,帮衬你弟那是你的责任!
”“责任?”我嗤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晰。“五年前,我躺在肿瘤医院的病床上,
一边吐一边求你们救命的时候,你们的责任在哪里?”王秀兰的脸色瞬间变了,
眼神有些躲闪:“那……那不是那时候家里也没钱吗?再说……那可是癌啊……”“没钱?
”我拿起桌上的剪刀,猛地**果盘里的红富士苹果。“噗嗤”一声。汁水四溅。
王秀兰吓得往后一缩。“那时候林浩刚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大众途观,
你们还在朋友圈晒他在三亚旅游的照片。30万救命钱没有,去三亚住五星级酒店就有钱了?
”我的目光如同X光,扫过他们脸上每一寸虚伪的表情。“林晚!你别翻旧账!
”林建国恼羞成怒,脸涨成了猪肝色,“那时候浩浩不懂事,我们也是没办法!再说了,
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?还因祸得福发了大财!这就说明我们当时的决定是对的,
没让你瞎折腾钱!”多么**的逻辑。因为我没死,
所以他们当年的见死不救就变得情有可原,甚至英明神武?我拿起那个被扎穿的苹果,
举到眼前看了看,然后嫌弃地扔进垃圾桶。“我没钱。”我抽出一张纸巾,
慢条斯理地擦着手,“就算有,我也宁愿拿去喂流浪狗,也不会给林浩一分。”“你!
”林建国霍地站起来,扬起手就要打我。这动作太熟悉了。从小到大,
只要我不顺着他们的意,只要我稍微反抗一点,这个巴掌就会落下来。以前我会怕,会躲,
会哭着求饶。但现在,我只觉得可笑。我坐在那里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,
冷冷地看着他高举的手掌。“你敢动我一下试试。”我的声音不高,
却带着一种从地狱爬回来的人特有的寒意,“这里到处都是监控,我要是少一根头发,
你们全家都别想安生。故意伤害罪,了解一下?”林建国的手僵在半空,落也不是,
不落也不是。他看着我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曾经的怯懦和讨好,
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和决绝。他怕了。这个欺软怕硬了一辈子的男人,
第一次在自己的女儿面前感到了恐惧。他讪讪地收回手,嘴里骂骂咧咧:“反了反了!
真是养了个白眼狼!早知道当初生下来就该掐死!”“就是!”王秀兰见硬的不行,
开始撒泼打滚,一**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,“我的命好苦啊!
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女儿,现在发达了就不认亲娘老子了!大家快来评评理啊!
这没良心的畜生啊!”她声音尖利刺耳,穿透力极强。我冷眼看着这出闹剧,心里毫无波澜。
就在这时,门开了。“干什么呢!谁在屋里哭丧!”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。是婆婆回来了。
她手里提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草鱼,身后跟着刚下班回来的老公陈宇。
婆婆一看清地上的王秀兰,愣了一下,随即眼里的怒火蹭地就冒上来了。“哟,
这不是亲家公亲家母吗?”婆婆把鱼往地上一扔,撸起袖子就冲了过来,
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挡在我身前,“五年前林晚快死的时候找不到你们人,
现在闻着钱味儿就找上门了?你们属狗鼻子的啊?”王秀兰还在地上嚎:“张桂芬!
你少管闲事!这是我们老林家的家务事!我教训我不孝顺的女儿,关你屁事!”“放屁!
”婆婆叉着腰,唾沫星子喷了王秀兰一脸,“林晚进了我老陈家的门,就是我老陈家的人!
她的命是我卖房子救回来的,跟你们有半毛钱关系?想要钱?去找你们那个废物儿子要把!
别来吸我闺女的血!”陈宇也快步走过来,一把搂住我的肩膀,
眼神冰冷地盯着林建国:“爸,妈,请你们出去。这里不欢迎你们。”“好好好!
你们一家子合起伙来欺负人是吧!”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们的鼻子,“林晚,
你给我等着!你不给钱,我就去你公司闹!让你们领导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!
我就不信治不了你!”说完,他拽起地上的王秀兰,摔门而去。屋内终于安静下来。
那条草鱼在地上蹦哒了两下,不动了。婆婆转过身,刚才那副凶悍的样子瞬间消失,
眼圈红红地看着我,粗糙的手摸了摸我的脸:“晚晚,没事吧?吓着没?”我摇摇头,
眼眶发热。这才是妈。这才是亲人。“妈,我没事。”我握住婆婆的手,声音有些哽咽,
“今晚做剁椒鱼头,多放点辣。”“哎!好!妈这就去做!多放辣,出出汗就好了!
”婆婆抹了一把眼睛,捡起地上的鱼进了厨房。陈宇抱紧我,下巴抵在我的头顶:“老婆,
别怕,有我在。”**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里那块坚冰似乎融化了一角。
但我知道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林建国和王秀兰是什么人,我最清楚。他们是吸血的水蛭,
不吸干最后一滴血,绝不会松口。既然你们要战,那就战。02林浩的电话,
在林建国他们离开半小时后打了过来。手机屏幕上跳动着“弟弟”两个字,
像是一个充满恶意的嘲讽。我按下了接听键,顺手点开了录音。“姐!你什么意思啊?
”林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一股没睡醒的慵懒和理所当然的质问,
“爸妈大老远跑去看你,连口水都没喝上就被你赶出来了?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刻薄?
”刻薄?我冷笑一声,打开免提,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一边帮陈宇剥橘子,
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:“我不仅赶他们,你要是敢来,我连你也一起赶。”“林晚!
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林浩的语气瞬间变了,凶相毕露,“我告诉你,
那180万你是给也得给,不给也得给!我现在这生意正是关键时候,
你要是敢坏了我的好事,我跟你没完!”“哦?什么生意这么金贵,需要180万?
”我把一瓣橘子喂进陈宇嘴里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闲聊。电话那头顿了一下,
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“这……这就是投资!搞物流园!一本万利的大买卖!
跟你这种打工的说不明白!反正你赶紧把钱打过来,账号我都发给妈了!”物流园?
就凭他那个初中毕业、除了打游戏就是泡吧的脑子,能搞物流园?连送快递他都嫌累。
“林浩,五年前我需要30万救命的时候,你在干什么?”我突然问道。“哎呀你烦不烦啊!
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老提它干嘛!”林浩极其不耐烦,“那时候我不是也没办法吗?再说了,
你现在不是活过来了吗?别那么矫情行不行!”矫情。一条命,在他嘴里就是“矫情”。
“行,我不跟你废话。”我拿过纸巾擦了擦手,对着手机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钱,
我一分都不会给。想要钱,自己去赚,或者去卖血卖肾,别来找我。”“林晚!
你信不信我去你公司拉横幅!我去你小区贴大字报!
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忘恩负义、连亲爹亲妈亲弟弟都不管的毒妇!”林浩开始咆哮,
声音震得手机都在颤抖,“还有你那个死老太婆婆婆!她不是卖了房子吗?
那肯定还有点棺材本吧?你要是不给钱,我就去骚扰她!我去她那个破出租屋门口泼油漆!
我看她怎么过日子!”陈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婆婆在厨房剁鱼头的声音也停了。我感觉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。骂我可以,动我婆婆,
那是找死。“林浩。”我的声音冷到了极点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,“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,
我都录音了。你要是敢动我婆婆一根手指头,我保证让你这辈子都在牢里过。
”“你吓唬谁呢!我是法盲啊?这算什么证据?我不怕你!咱们走着瞧!”“啪”地一声,
电话挂断了。我看着手机屏幕黑下去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陈宇心疼地看着我:“晚晚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