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高考完,我妈递给我一张两万块的信用卡催收单。“妈用你身份证办的,
帮你把征信搞花,免得你以后网贷。”旁边,我妹戴着新买的两万三的卡地亚手镯,
甜甜地笑:“姐,妈是为你好。”我点点头,转手用八千万收购了我爸的公司。后来,
他们跪着求我高抬贵手时,我调出催收单,笑了:“别急,我们先算算这两万块的利息。
”【第一章】我以为高考结束,我就解放了。直到我妈姜梅,把一个信封甩到我面前。
不是大学录取通知书,那东西还要一阵子才到。信封是白色的,边缘有点皱,
上面印着一行鲜红的字:银行信用卡催收函。我的心,咯噔一下。颤抖着手撕开,
里面的内容像一根针,精准地扎进我的瞳孔。持卡人:苏念。欠款金额:两万零三百元。
逾期天数:183天。我的名字,我的债。我抬头,看向沙发上正在修剪指甲的姜梅,
声音发干:“妈,这是怎么回事?”姜梅眼皮都没抬一下,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,
语气轻描淡写。“哦,妈用你身份证办的信用卡。”“刷了两万,没还。”我几乎无法呼吸,
攥着那张纸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死一样的白色。“为什么?”“什么为什么?
”姜梅终于舍得看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仿佛我在问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。
“你这孩子,就是不懂事。现在网上那些贷款多害人?妈这是提前帮你把征信搞花,
以后你想网贷都贷不了。我是在保护你,懂不懂?”保护我?
用两万块的债务和一份毁掉我未来的信用报告,来“保护”我?荒谬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,
我几乎要笑出声来。就在这时,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“姐,妈也是为你好啊。
”我转过头,看到我的好妹妹,苏悦。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,歪着头看我,
眼睛像黑葡萄一样“天真无邪”。而她白皙的手腕上,
一只崭新的卡地亚手镯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那款手镯我见过,专柜价,两万三。是上周,
姜梅和爸爸苏建国带她去买的,作为她即将到来的十八岁成人礼。我的成人礼,是两万的债。
她的成人礼,是两万三的光。我忽然想起来,半年前,也就是这张信用卡逾期的开始。
那天是我生日,我难得鼓起勇气,跟姜梅说,我想要一双八百块的运动鞋,
我穿了三年的那双,鞋底已经磨平了。姜梅是怎么说的?“你一个高中生,
要那么好的鞋干什么?攀比!虚荣!”“有那钱,我还不如给**多报个芭蕾舞班!”然后,
她转头就用我的身份证,办了这张额度两万的卡,刷出来,连本带息,成了送给苏悦的礼物。
原来如此。我的一切,都是为她准备的。我的价值,就是成为她的垫脚石,她的提款机,
甚至……她的垃圾桶。我攥着那张薄薄的催收函,它在我手心,却重如千斤。
压垮的不是我的钱包,是我十八年来,对这个家仅存的一丝幻想。
我看着姜梅那张理所当然的脸,看着苏悦那副天真又残忍的表情,再看看客厅另一头,
假装看报纸,实则默许这一切发生的父亲苏建国。我忽然笑了。很轻,很轻地笑了一声。
胸腔里那股翻腾的、几乎要让我呕吐的恶心和愤怒,在这一刻,奇异地平息了下去。
它们没有消失,而是沉淀了,凝固了,变成了一种比冰更冷,比钢铁更硬的东西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说。声音平静得不像我自己。姜梅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没有大哭大闹,
没有歇斯底里。她皱了皱眉:“你知道就好,这两万块,你自己想办法打工还上。
也让你早点体验一下社会艰辛,对你有好处。”“嗯。”我点点头,将催收函仔细地折好,
放进口袋。苏悦拉着姜梅的胳膊撒娇:“妈,你看姐姐多懂事。对了妈,我下周同学聚会,
还想买条新裙子……”我没再听下去。我转身,走回自己的房间。那是一个很小的房间,
由储物间改造而成,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,透不进多少光。我关上门,
隔绝了外面其乐融融的笑声。世界,瞬间安静了。**在门板上,缓缓滑坐到地上。黑暗中,
我摸出一部藏在床板下的,款式老旧的手机。这不是我平时用的那部,
而是我的“工作手机”。开机,屏幕亮起,映出一张苍白但异常冷静的脸。
我找到通讯录里唯一一个联系人。备注是:小陈。电话拨了出去,几乎是秒接。“N董。
”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恭敬又干练的男声。N,是我。是我在网络世界,在资本圈,
唯一的代号。我的声音依旧平静,但每个字都淬着冰。“小陈,高考结束了。
”“启动B计划。”【第二章】电话那头的小陈,有片刻的沉默。他跟了我五年,
从我十三岁用黑来的第一桶金在网上寻找投资助理开始,他就一直在我身边。
他知道我的所有马甲,知道我庞大的商业帝国,也知道我这几年“委曲求全”,
扮演一个普通高中生的唯一原因。——我想体验一次正常的家庭生活。我以为,
只要我够听话,够懂事,够不争不抢,就能换来一点点所谓的亲情。现在看来,
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的笑话。“N董……B计划一旦启动,就没有回头路了。
”小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担忧,“您真的想好了吗?”想好了吗?我低头,
看着口袋里那张催收单的轮廓。我想起,苏悦的房间永远是朝南最大的一间,
而我住在阴暗的储物间。我想起,餐桌上最后一块红烧肉,姜梅永远会夹到苏悦碗里,
哪怕我已经半个月没沾过荤腥。我想起,苏悦考了全班第十,
姜梅和苏建国带她去迪士尼庆祝。而我考了全校第一,他们只是淡淡一句“别骄傲”。
我想起,无数个深夜,我躲在被子里,操作着千亿级别的资金在国际市场上厮杀,赚来的钱,
悄无声息地变成这家人的房贷、车贷、苏悦的奢侈品,和她那看似天真烂漫的笑容。
而我得到的,是一句“保护你”,和两万块的债。够了。真的够了。“小陈,
”我的声音里再没有一丝温度,“我从未如此确定过。”“是,N董。”小陈不再多言,
立刻进入工作状态,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“第一,查一下苏建国就职的公司,‘宏远建设’,
我要它所有的股权结构、财务状况和近期项目报告,越详细越好。”“第二,以我的名义,
成立一家资产管理公司,名字就叫‘清算’。”“第三,联系银行,
就说我要全款赎回一套房产,地址是……”我报出了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的地址。没错,
这套他们住了十年,引以为傲的“家”,房本上的名字,是我。是我十五岁那年,
用“N”的身份,匿名全款买下,然后“租”给他们的。我只是想让他们住得好一点。现在,
我要收回来了。“明白。”小陈的效率极高,“还有什么吩咐?”我顿了顿,想起了什么。
“最后,帮我还清一张信用卡,两万零三百。记住,要留下所有的还款凭证,并且,
我要这家银行给我开一份最详细的信用报告。”“好的,N董。
预计全部完成需要二十四小时。”“嗯。”挂掉电话,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那口气吐出去,
仿佛也吐出了积压在心里十八年的委屈和不甘。剩下的,只有一片澄澈的冰冷。第二天一早,
我“顺从”地起了个大早。姜梅看我穿戴整齐,以为我要出去找工作,
脸上露出一点满意的神色。“这就对了,早点出去,别在家里待着。女孩子家家的,
别那么懒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把一个吃了一半的包子塞进嘴里,
含糊不清地吩-咐我:“对了,今天把你房间那堆破烂书都收拾收拾,
**妹的钢琴没地方放,我看你那屋就挺好。”要把我最后的容身之所,也让给苏悦。
换做昨天,我大概会心痛如绞。今天,我只是点点头:“好。”我的顺从让姜梅非常满意,
她从钱包里抽出一百块钱,像打发乞丐一样递给我。“拿着,今天的饭钱。找到工作了,
这钱要还我。”我没有接。我只是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妈,从今天起,
我不会再花家里一分钱。”姜梅愣住了,随即嗤笑一声:“哟,长本事了?行啊,
我倒要看看,你离了我们,怎么活。”我没再说话,转身出了门。所谓的“家”,
我已经一秒钟都不想多待。我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逛了一天,傍晚时分,小陈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N董,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。”“宏远建设,一家中型建筑公司,
苏建国先生是项目部的一个小组长。公司最大的股东是一家名为‘恒兴投资’的基金公司,
占股百分之三十五。而恒兴投资的背后……是您三年前收购的一家空壳公司。”我笑了。
世界真小。也就是说,我爸的公司,兜兜转转,其实是在给我打工。“恒兴那边,
现在谁在负责?”“是李总,他对您忠心耿耿。”“很好。”我的眼神冷了下来,
“让李总准备一下,明天召开临时股东大会,以‘项目管理混乱,造成重大亏损’为由,
要求彻查宏远建设的项目部。尤其是,苏建国负责的所有项目。”“这……N董,
这几乎是定点打击了。”小陈有些迟疑。“对。”我淡淡地说,“我就是要让他,
体验一下从云端跌落的感觉。”一个靠着裙带关系和拍马屁才坐上组长位置的人,他的项目,
能有多干净?一查,一个准。“是。”小-陈立刻应下,“那‘清算’资产管理公司,
已经注册完毕,银行的还款凭证和信用报告也拿到了。房产赎回手续正在办理,
预计三天内完成。”“做得很好,小陈。”“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,N董。”挂了电话,
我站在天桥上,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河。城市的霓虹灯次第亮起,像一张巨大而绚烂的网。
而我,就是那个躲在暗处的蜘蛛。我的网,已经张开。接下来,就是等待猎物,一个一个,
主动撞上来。游戏,开始了。【第三章】接下来的几天,我过得异常“充实”。
每天早出晚归,假装在外面找**。实际上,我租了一间酒店式公寓,用小陈送来的新设备,
远程指挥着一场针对“宏远建设”的围剿。家里的气氛,则肉眼可见地压抑起来。
苏建国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,脸色也越来越差。饭桌上,他开始频繁地唉声叹气,
有时候还会突然发火。“烦死了!这帮投资人是疯了吗?好端端的项目,非要查账!
”“一个小小的疏漏,就上纲上线,非要停了我的职!”姜梅一开始还柔声安慰,
后来也变得不耐烦起来。“你冲我发什么火?有本事跟你们领导横啊!”“苏建国我告诉你,
这个月房贷你再敢晚一天,我就跟你没完!”夫妻俩的争吵越来越多,家里整天乌烟瘴气。
苏悦也收敛了许多,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地撒娇要东西。只有我,像个局外人一样,
冷眼旁观。每次我“疲惫”地回到家,他们看到我,眼神都愈发嫌恶。仿佛我的“落魄”,
更加重了家里的晦气。这天晚上,我刚进门,就被姜梅堵在了玄关。她上下打量着我,
眼神刻薄:“工作找得怎么样了?别跟我说还没找到,我可养不起闲人。”我摇摇头,
一脸“沮丧”:“不太好找,人家都嫌我没经验。”“废物!”姜梅毫不留情地骂道,
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!你看看**妹,多省心!”我没说话,
只是默默地往房间走。“站住!”姜梅叫住我,“明天**妹生日,
我们在‘云顶轩’订了位置给她庆祝,你也一起来。”云顶轩?
那可是本市最顶级的米其林三星餐厅,人均消费四位数。我挑了挑眉,
看来苏建国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,还能打肿脸充胖子。“妈,”我故作迟疑,“那种地方,
太贵了,我就不去了吧。”“让你去你就去!”姜梅瞪了我一眼,“正好让你见见世面,
省得一天到晚跟个土包子一样!去了之后,机灵点,多跟**妹的那些同学学学,
人家个个非富即贵,你要是能巴结上一两个,以后也能给你爸帮帮忙。”原来,
打的是这个主意。让我去,不是因为我是家庭一员,而是想让我去当陪衬,当工具,
甚至……去攀附权贵。真是,一点都没让我“失望”。“我知道了。”我低下头,
掩去眼底的讥讽。第二天,云顶轩。餐厅位于市中心最高建筑的顶楼,巨大的落地窗外,
是整个城市的璀璨夜景。苏建国一家三口盛装出席。他穿着新买的西装,强撑着笑脸。
姜梅戴着珍珠项链,满面红光地和苏悦的同学们寒暄。苏悦更是全场的焦点,
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公主裙,像个骄傲的天鹅。而我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,
与这里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。我一出现,就成了全场的笑料。“呀,悦悦,这是你姐姐?
”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孩夸张地捂住嘴,“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?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里的服务员呢。”苏悦的脸瞬间涨红了,她尴尬地笑了笑,
拉了拉我的衣角,压低声音。“姐,你怎么回事啊!不是让你穿好点吗?太给我丢人了!
”我还没说话,姜梅就走了过来,一脸嫌弃地把我拉到角落。“苏念你存心的吧?
就不能找件像样的衣服穿?真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!”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很好笑。“妈,
我最像样的衣服,就是这件了。”我的衣柜里,除了校服,就是这种几十块一件的地摊货。
是她,从来没给我买过一件超过一百块的衣服。现在,却反过来嫌我丢人。
姜梅被我噎了一下,脸色更难看了。“行了行了,你就待在这儿,别乱走动!少说话,
免得丢人现眼!”她说完,就转身回到人群中,继续和那些“贵妇”们谈笑风生。
我被孤立在角落,像一个透明人。不,连透明人都不是。苏悦和她的朋友们,
时不时地朝我投来鄙夷和嘲笑的目光,窃窃私语。“你看她,一个人站那儿,好可怜哦。
”“可怜什么呀,自作自受。悦悦说她高考完就去端盘子了,一个月两千块,笑死。
”“真的假的?她爸不是宏远建设的领导吗?怎么会让她去端盘子?”“谁知道呢,
可能是亲生的,但不多吧,哈哈哈。”苏悦被朋友们簇拥着,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。
她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语气里带着一丝虚伪的“关切”。“姐,
你别听她们乱说。你饿不饿?要不要我让服务员给你拿点吃的?”她说着,
就要抬手去叫服务员。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,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,
步履匆匆地从里面走了出来。他是云顶轩的总经理,王经理。在场的许多富商名流看到他,
都纷纷起身,想要和他打个招呼。然而,王经理对所有人都视若无睹。他径直穿过人群,
目标明确地,走到了我的面前。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他对着我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N董。”他的声音,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“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,
我好给您安排最好的包厢。”整个世界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【第四章】空气,
死一般地寂静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被磁铁吸住一样,聚焦在我身上。震惊,疑惑,
难以置信。苏悦举在半空中的手,僵住了。她脸上的得意和虚伪,凝固成一个滑稽的表情。
姜梅张大了嘴,手里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红酒洒了一地,她却毫无察觉。
苏建国更是脸色煞白,死死地盯着我,仿佛在看一个怪物。“王……王经理,
您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苏悦结结巴巴地开口,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气氛,“她……她是我姐姐,
苏念,一个普通高中生而已。”王经理眉头一皱,看都没看苏悦一眼。
他的目光始终恭敬地停留在我身上,等待我的指示。我扯了扯嘴角,
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的笑容。我看向王经理,淡淡地说:“我只是陪家人来吃个饭,
不用搞得这么隆重。”家人?姜梅和苏建国的身体,不自觉地抖了一下。王经理立刻会意,
但他依旧坚持:“N董,您是我们云顶轩最尊贵的客人,也是我们的股东之一。怠慢了您,
是我们工作的失职。我已经把顶楼的‘天字号’包厢给您预留好了,今晚所有的消费,
全部免单。”股东?免单?这两个词,像两颗重磅炸弹,在人群中炸开。议论声,
瞬间像潮水一样涌来。“天啊!云顶轩的股东?我没听错吧?”“这怎么可能?
她看起来……那么普通……”“云顶轩的股份,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!
听说背后是京圈的大佬!”“这个苏念,到底是什么人?”苏悦那些朋友们,
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。从鄙夷,变成了惊恐和谄媚。刚刚那个嘲笑我像服务员的女孩,
脸白得像纸一样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苏悦的脸色更是精彩纷呈,红了白,白了青。
她怎么也想不通,那个被她从小踩在脚下,被她抢走所有东西的姐姐,怎么会摇身一变,
成了云顶轩的股东?这一定是搞错了!一定是!“王经理!”苏悦尖声叫道,
“你真的认错人了!我姐姐她……”“这位**。”王经理终于不耐烦地打断了她,
眼神冰冷,“请注意你的言辞。N董的身份,不是你可以质疑的。
”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场,瞬间压得苏悦说不出话来。
我看着苏悦那张扭曲的脸,觉得无比畅快。我转向王经理,语气温和了一些:“王经理,
不用了。我妹妹的生日宴,就在这里挺好。”我特意加重了“妹妹”两个字。
王经理何等精明,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。他点点头,不再坚持:“是,N董。
那您有任何需要,随时吩咐。”说完,他再次恭敬地一鞠躬,然后转身离开。但他离开前,
眼神若有若无地扫过苏建国和姜梅,那眼神里的警告和轻蔑,让他们如坠冰窟。王经理一走,
现场的气氛更加诡异。没人再敢小瞧我,但也没人敢上来和我说话。我成了风暴的中心。
苏建国和姜梅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,像两个做错了事的孩子。他们看着我,
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有震惊,有恐惧,有茫然,还有一丝……我看不懂的悔意。生日宴,
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。苏悦的那些朋友们,找了各种借口,匆匆告辞。临走前,
他们看苏悦的眼神,都带着一丝同情和幸灾乐祸。很快,原本热闹的宴会厅,
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。还有一桌子,几乎没动过的,昂贵的菜肴。
“念念……”苏建国终于艰难地开口,声音沙哑,“这…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”我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龙虾肉,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。味道不错。“什么怎么回事?
”我反问,“不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吗?”“你……你是云顶轩的股东?
”姜梅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哪来的钱?”“哦,炒股赚的。”我轻描淡写地说。“炒股?
”苏建国和姜梅对视一眼,显然不信。一个高中生,能靠炒股赚到买下云顶轩股份的钱?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!“不可能!”苏悦突然尖叫起来,“苏念你骗人!
你肯定是认识了什么不三不四的人!你被包养了是不是!”她的话,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。
放在以前,我可能会被刺得遍体鳞伤。但现在,我只觉得可笑。一个人的内心有多肮脏,
她看到的世界,就有多肮脏。我放下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。然后,我站起身,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也看着我的“父母”。“我是什么样的人,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。
”“不过,我可以提前告诉你们一件事。”我的目光,落在苏建国的脸上,一字一顿。
“宏远建设,要完了。”说完,我不再看他们惨白的脸色,转身,径直走出了餐厅。背后,
是死一般的沉寂。我知道,今晚发生的一切,只是一个开始。真正的好戏,还在后头。
而他们,连当观众的资格,都没有。他们,是戏中人。是即将被碾碎的,小丑。
【第五章】云顶轩那一夜,像一根刺,深深扎进了苏建国和姜梅的心里。他们看我的眼神,
彻底变了。从以前的鄙夷和嫌恶,变成了恐惧和探究。他们不再敢对我大呼小叫,
甚至在饭桌上,姜梅会试探性地给我夹菜。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,让我觉得恶心。
苏悦则彻底蔫了。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再出门,也不再炫耀。偶尔在客厅碰到我,
她会像老鼠见了猫一样,立刻低下头,匆匆躲开。我知道,她在害怕。
害怕那个她一直看不起的姐姐,拥有了她无法想象的力量。而这种害怕,正是我想要的。
家里的气氛,诡异而平静。但这平静之下,是即将爆发的火山。宏远建设的危机,愈演愈烈。
在我的授意下,李总带领的恒兴投资,对宏远建设展开了最严苛的审查。
苏建国负责的所有项目,都被翻了个底朝天。偷工减料,虚报款项,收受回扣……桩桩件件,
触目惊心。这些事情,以前都被公司高层压了下来。但现在,最大的股东发了话,
谁还敢包庇?苏建国很快就被停职调查,每天被纪律部门叫去问话,
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。他引以为傲的“事业”,正在土崩瓦解。而这,
还只是开始。我让小陈,将宏远建设的财务漏洞和违规操作,
匿名捅给了几家最犀利的财经媒体。一夜之间,宏远建设的丑闻,铺天盖地。股价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