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种情绪拧在一起,让他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“我再说最后一次,放我走。”我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晰。
“你现在爱谁,恨谁,跟我没关系了,把路让开,我当没认识过你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那几秒里,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他手腕上表针走动的声音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强压的沙哑。
“你走了,谁来给我解蛊?难道要继续让我这样……半死不活?”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:“随你吧。”
原来曾经以为的灵魂伴侣,也会走到这样每一句话都无法交流的地步。
我转身要走,陆淮钦猛地站起身,似乎想要拉我。
动作太大,猝不及防带倒一个杯子。
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。
我后退半步,手腕被飞溅的碎片划了一道,血珠瞬间渗出来,顺着皮肤往下淌。
我抬起头,看向陆淮钦。
他在看到鲜血的那一瞬间,瞳孔骤然收缩,甚至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。
可仅仅是半秒钟的停顿,他生生地克制住了那股冲动。
他慢慢地将迈出的那半步收了回去,重新站回办公桌和我的安全距离之间。
“这都是你自找的。”他语气带着某种刻意的疏离和冷硬。“桑黛云,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不交出解药,不签这份声明,我保证,你会在这座城市里寸步难行,你那引以为傲的医学前途,也会彻底变成一堆废纸。”
我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血,没觉得疼,只是有点麻。
“陆淮钦,你赢了。”我看着他,“既然你觉得是蛊,那就是吧。”
我把受伤的手垂下去:“你堵路我就绕,但道歉声明,想都别想。”
“至于你的解药,这辈子都别想拿到。”
说完,我没有理会他瞬间阴沉到极点的脸色,转身离开。
在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没有回头。
所以也没有看到陆淮钦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般,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。
走廊很长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回声清脆。
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,我透过金属门缝的倒影,看见自己手腕上的血痕。
还有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原来彻底死心,是这样的感觉。
离开陆氏,我直接去了市中心医院。
手腕上的伤口不算深,但还是缝了五针。
医生一边给我包扎,一边叮嘱伤口绝对不能碰水,否则容易感染发炎。
我点点头,说了声谢谢,拿着消炎药走出急诊室。
然而,就在经过住院部一楼的楼梯拐角时,我被一道白色的身影挡住了去路,是陈婉。
她没有了在陆淮钦面前那副柔弱无骨的模样,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挑衅。
“桑黛云,你以为装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,淮钦就会对你刮目相看吗?”

